忽悠华娱三十年: 第九百二十七章 《夏洛特烦恼》最黑的黑马!法拉利与甘葳
心情真的很愉快!
就这部《夏洛特烦恼》看完了,任谁的心情都会很愉快。
基本上,肯定是全程都笑的合不拢嘴。
这电影的笑点太密集了,甚至,就连一个坐那儿卖呆的老大爷都能让人笑半天。
...
夜色沉得像一勺浓墨泼在砚台里,京城郊外那栋别墅的落地窗映着远处几星稀疏灯火,玻璃上浮着一层薄薄水汽——是空调太冷,还是人太热?秦兰踩着高跟鞋快步穿过玄关,指尖还残留着富星掌心的温度,那点温热像根细线,一路缠到小腹,又猝不及防地往下坠。她没回头,可耳根烧得发烫,连发尾扫过颈侧都像带着火星子。
车钥匙攥在手里,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她拉开驾驶座车门,却没立刻坐进去,而是仰头深深吸了口气。夏夜的风裹着青草和泥土的腥气涌进来,混着方才屋内若有似无的雪松香——那是富星惯用的香水,低调、冷冽,偏偏后调里藏着一丝琥珀暖意,像他本人一样,表面是冰封的湖面,底下暗流汹涌。
“八成……至少八成。”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撕碎。不是试探,不是权衡,是确认。富星刚才那句“你倒向我了”,没用问号,是陈述句。而她没反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这比任何点头都更锋利,更危险,也更真实。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甘葳的名字。秦兰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落下去。窗外树影摇晃,一只夜枭掠过屋檐,翅尖划开浓稠的暗。她忽然想起三年前乐时影视刚挂牌那天,甘葳穿着剪裁利落的烟灰色西装站在剪彩红绸旁,腕表折射的光刺得人眼疼。那时她夸甘葳:“你这脑子,是真能替公司把住命脉的。”甘葳只笑:“命脉在夫人手上,我不过是个执刀的人。”
执刀的人……如今刀锋正反向抵住她自己的咽喉。
秦兰按断电话,把手机反扣在副驾座椅上。引擎轰鸣声骤然炸开,车子如离弦之箭冲进夜色。后视镜里,那栋别墅的灯光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颗微弱的星子,被黑暗彻底吞没。
次日清晨七点,乐时总部大厦B座18层会议室。长条形檀木桌泛着幽光,空气里浮动着现磨咖啡的焦苦与中央空调送风的凉意。投影幕布上,“《小时代2》终极宣发方案”几个黑体字冷硬如铁。张召坐在主位,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精悍的小麦色皮肤,正用激光笔点着PPT上一组数据:“……首周票房保底2.3亿,冲击2.8亿。物料已全部过审,KOL矩阵铺开,抖音挑战赛今日上线,话题#顾里今天穿什么#——”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推开。
秦兰踩着七厘米细高跟走了进来,米白色真丝衬衫熨帖如第二层肌肤,袖口随意挽至手肘,露出纤细却线条清晰的小臂。她没看张召,径直走向自己座位,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稳定、不疾不徐,像一把尺子,精准丈量着每个人心跳的间隙。
张召的激光笔顿在半空。
“夫人。”他开口,喉结微动,“您来得正好,我们正说到‘顾里’的时尚带货链。”
秦兰在椅中坐下,指尖轻轻抚平膝上裙褶,抬眼看向张召:“张总,我昨晚睡得不太好。”
张召一怔。
“梦里反复出现一个画面。”她声音很轻,却让满室空调嗡鸣都退潮了,“一条船,在雾里开。甲板上站着三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甘总,还有一个……是空的。”
会议室落针可闻。有人悄悄把刚端起的咖啡杯放回托盘,瓷底与金属磕出细微的“嗒”一声。
张召很快找回节奏,嘴角甚至扬起一点恰到好处的弧度:“夫人这是压力太大了。不如这样,今晚我陪您去听场爵士,散散心?”
“不用。”秦兰打断他,目光转向会议桌尽头,“甘总,你最近在忙什么?”
甘葳正低头翻看平板,闻言抬眸。她素来喜欢戴一副金丝边圆框眼镜,此刻镜片后的视线平静无波,像两口深井:“在梳理《私人订制》的后期补拍清单。冯导说第三段‘环保篇’的绿幕合成效果不够自然,需要重做粒子特效。”
“哦?”秦兰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十指交叉,“那……张总,如果现在把《私人订制》的宣发资源,全挪给《小时代2》,你觉得如何?”
张召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像一张被骤然泼了冰水的面具。“夫人,这……”
“我算过账。”秦兰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私人订制》成本回收周期预估45天,《小时代2》是62天。但前者口碑爆发力是后者三倍以上。尤其——”她指尖点了点平板边缘,“马寻先生的剧本,有冯导的导演,有范伟老师的表演,白百合和秦兰的双女主结构……张总,你告诉我,这种配置,放在暑期档,它该不该是一颗核弹?”
张召额角渗出细汗。他当然知道答案。可这答案背后,是甘葳亲手推上去的项目,是他昨夜熬通宵才压下来的宣发预算,更是他刚刚还在嘴边夸耀的“顾里时尚帝国”。他张了张嘴,却听见甘葳先开了口。
“夫人说得对。”甘葳摘下眼镜,用绢帕慢条斯理擦拭镜片,“《私人订制》确实更适合贺岁档。它需要的是万家灯火下的笑声,不是暑期档里一群少年的荷尔蒙。”她抬眼,目光澄澈如初雪,“所以,我建议,《私人订制》撤出暑期档,全力保障《小时代2》。至于宣发资源……”她顿了顿,看向张召,“张总,你手里那份‘顾里同款’联名名单,可以给我一份吗?我想看看,有没有适合冯导新片里‘环保篇’植入的绿色品牌。”
张召如遭雷击。那份名单他昨晚才密令团队筛选完毕,连内部邮件都还没发出。甘葳怎么……
他猛地看向秦兰。秦兰正垂眸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甲油是极淡的裸粉色,像初春山桃最浅的一瓣。
散会铃响。众人鱼贯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张召落在最后,经过甘葳身边时,压低声音:“甘总,您到底想干什么?”
甘葳没回头,只留下一句:“张总,船在雾里开,最怕的不是看不见岸,是看不见同船的人。您说呢?”
张召僵在原地,后颈一片冰凉。
同一时刻,京郊某处废弃工厂改造的摄影棚。铁皮屋顶被烈日烤得滚烫,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胶水和旧木头的混合气味。马寻叼着没点燃的雪茄,靠在一台老式斯坦尼康稳定器旁,看谭淞韵吊着威亚在二十米高空翻腾。她身上那套改良版《饥饿游戏》猎装被汗水浸透,紧贴腰线,每一次腾跃,肌肉线条都在绷紧又舒展,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幼豹。
“卡!”导演喊停。谭淞韵轻巧落地,摘下护目镜,额角汗珠滚落,砸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她喘着气,走到马寻面前,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小叔,第七部那个‘丛林祭司’的戏份,能不能再加两场?我觉得……”她顿了顿,舌尖舔过干裂的下唇,“我觉得她不该只是个背景板。她该知道所有秘密,包括……岛上那些人的来历。”
马寻终于把嘴里的雪茄拿下来,笑了:“小暴龙,你是不是偷偷看过剧本大纲了?”
谭淞韵没否认,只是歪了歪头,马尾辫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蜜姐说,您打算让温子仁拍《孤岛惊魂》?”
“嗯。”
“那……”她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近乎莽撞的锐气,“您觉得,我能不能演那个祭司?不是客串,是主角之一。和李奥纳多搭档,演一对……从不信神,到亲手点燃祭坛火种的人。”
马寻没立刻回答。他抬头望着棚顶锈迹斑斑的钢梁,那里挂着几缕陈年蛛网,在穿堂风里微微飘荡。良久,他才转过头,目光沉静如古井:“你知道温子仁为什么可怕吗?”
谭淞韵摇头。
“因为他拍的不是怪物。”马寻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人心上,“他拍的是……人心里自己养大的怪物。小暴龙,你敢不敢把自己心里最脏、最黑、最见不得光的东西,剖出来,晾在这儿,让全世界看?”
谭淞韵没眨眼。她静静看着马寻,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蜜姐那种娇媚的火焰,是野火,是燎原前最后一簇沉默的星火。
“敢。”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震得棚顶积尘簌簌落下。
就在这时,马寻口袋里的卫星电话震动起来。他接起,听了几句,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甚至带上点玩味的笑意:“……好,我知道了。告诉秦兰,就说……船雾散了,她可以自己掌舵了。”
挂掉电话,他把雪茄塞回嘴里,这次是真的点燃了。橘红的火点在昏暗棚内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走。”他对谭淞韵说,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去见见……”马寻吐出一口青白烟雾,声音裹在烟霭里,模糊又清晰,“你未来真正的对手。”
车驶向城西,最终停在一栋灰墙老楼前。门牌上“京华电影资料馆”的铜字早已黯淡,爬满岁月侵蚀的铜绿。马寻熟门熟路穿过幽暗长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橡木门。
里面没有灯。只有巨大的环形银幕无声亮着,播放着一段黑白影像:1942年,河南大旱,赤地千里。镜头掠过枯死的槐树、龟裂的田垄、一双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空洞的眼睛。画面突然切到一座教堂尖顶,十字架在铅灰色天空下,像一柄锈蚀的匕首。
谭淞韵屏住呼吸。她认出来了,这是冯晓纲《一九四二》的未公开删减片段——当年为过审,所有涉及宗教的隐喻镜头全被剪掉,只留下饥荒本身。可眼前这段,分明是当年被血淋淋剜去的、最痛的那块肉。
银幕光影在马寻脸上明明灭灭,他侧影冷硬如刀刻:“看见了吗?甘葳当年就是凭这段片子,拿到戛纳一种关注单元特别提及。她以为自己在记录苦难,其实……”他忽然嗤笑一声,“她在记录真相的尸检报告。”
谭淞韵心头一震。
“可真相是什么?”马寻转身,目光如电,“是饿殍遍野?不。是饿殍遍野时,教堂钟楼里飘出的管风琴声;是难民啃食观音土时,县衙门匾额上‘明镜高悬’四个金字,正被一群苍蝇叮咬。”
他走到银幕前,伸出手,虚虚按在那抹刺目的金色上:“甘葳聪明,但她太相信逻辑。她以为世界是道数学题,有标准答案。可现实是……”他指尖缓缓滑下,掠过管风琴,掠过苍蝇,“是无数个互相撕咬的谜题,每个谜题的答案,都是下一个谜题的引信。”
谭淞韵忽然明白了。她看着马寻的背影,那背影不再只是“小叔”,不再只是“老板”,而是一座沉默的山,山体内部岩浆奔涌,却只向外界显露坚不可摧的轮廓。
“所以……”她声音有些哑,“秦兰夫人,是在借您的手,去拆掉甘葳的那座山?”
马寻没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嗯。她拆山,我递锤。至于锤子落到哪儿……”他顿了顿,环形银幕的光映亮他半边侧脸,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悲悯的冷意,“得看山里埋的,到底是黄金,还是……尸骨。”
话音落,银幕上光影骤变。黑白褪尽,一片刺目的白。白得纯粹,白得空旷,白得令人心悸。紧接着,白光中心,一点猩红缓缓晕染开来,像一滴血落入清水,又像……一颗心脏,在无垠的雪原上,第一次搏动。
谭淞韵盯着那点红,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她忽然想起蜜姐昨天在化妆间说的玩笑话:“小暴龙,以后你可得小心点,别哪天被小叔看上,把你心里那点小火苗,全给吹成燎原大火喽。”
原来不是玩笑。
是预言。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簇火苗,正灼灼燃烧,越烧越旺,越烧越亮,仿佛要烧穿这满室苍白,烧穿所有精心构筑的迷雾与谎言,烧出一条……只属于她自己的,血色坦途。
窗外,一只灰鸽扑棱棱飞过,翅膀掠过玻璃,投下转瞬即逝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