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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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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 第681章:一波骚操作

    从办公大楼出来,到了车上,陈远给李慧萍打了个电话。
    城隍庙已经玩完了,准备找地方吃饭。
    陈远把吃饭的地点定在了恒隆广场,去吃一家比较好吃的川菜。
    到了餐厅,等了一会,三人就过来了。...
    方幼凝瘫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一角,围巾边缘已经微微起毛,像她此刻绷到极限又骤然松脱的神经。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漫过落地窗,把她的侧脸染成暖橘色,可那点暖意却没渗进眼睛里——她盯着陈远那张干干净净、只在右下角被红笔画了个小小对勾的试卷,睫毛颤得厉害,像被风压弯的蝶翼。
    “你……你是不是偷偷报了六级冲刺班?”她声音发虚,连自己都听出那点强撑的底气,“或者……雇了记忆教练?用那种超声波刺激海马体的那种?”
    陈远把玩着她搭在椅背上的围巾流苏,指尖绕着柔软的毛线打转:“要真有这技术,我早给你姐姐装一个了——省得她每次开会前还抱着《资本论》啃,结果第二天在董事会上把‘边际效应递减’说成‘边际效应递增’。”
    方幼凝“噗”地笑出来,又立刻捂住嘴,耳尖红透。可那点笑意刚浮上来就沉下去,她忽然伸手抽走陈远手里的红笔,笔帽咔哒一声弹开,墨水珠子溅在试卷空白处,像一小滴猝不及防的血。
    “不许笑。”她声音低下去,带着点鼻音,“这次不算。刚才……刚才我背单词的时候,听见楼下广场舞音乐了,节奏特别乱,干扰我注意力。”
    陈远挑眉:“哦?那首《最炫民族风》混搭《卡农》的魔性 remix?”
    “对!就是它!”她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垂下,“而且你腿一直搁在我腿上,还……还动来动去的。”
    “这叫物理干扰源。”陈远一本正经点头,“建议写进《大学生备考行为学白皮书》第一章第三节。”
    方幼凝瞪他,眼眶有点湿漉漉的,可那点委屈底下分明烧着小火苗。她突然抓起自己的保温杯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温热的蜂蜜柚子茶,喉间细微的滚动让陈远的目光停顿了半秒。她放下杯子时,杯底磕在桌沿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像某种决断的号角。
    “再比一次。”她抹了把眼角,纸巾擦过的地方泛起一点薄红,“但这次——”她顿了顿,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A4纸,展开时边角还带着褶皱,“我们背这个。”
    陈远凑近看,纸页上密密麻麻印着英文段落,每段下方附着中文注释,最顶端赫然印着几个加粗黑体字:《Nature》2023年10月刊神经科学前沿论文节选(含专业术语表)。
    “你哪儿来的?”他语气难得正经。
    “今早导师办公室打印的。”方幼凝下巴微抬,发丝滑落肩头,“他说这篇讲‘多模态记忆编码’,六级词汇量根本不够看——里面光是‘synaptic pruning’这种词就够你查半小时词典。”
    陈远盯着那行小字,忽然笑出声:“所以你这是……故意设陷阱?”
    “才不是!”她急急否认,指尖却下意识戳了戳论文标题旁导师手写的批注,“老师说,真正的学术英语,从来不是靠死记硬背……”话音未落,陈远的手指已覆上她手背,掌心温热干燥,稳稳压住她微颤的指尖。
    “所以呢?”他声音放得极缓,“你希望我输?”
    方幼凝呼吸一滞。窗外最后一线天光斜切进来,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照见她手腕内侧淡青的血管,也照见陈远指节上一道浅浅旧疤——那是去年冬天替她修宿舍楼漏水水管时,被生锈铁皮划的。她记得自己当时攥着创可贴蹲在他旁边,看他低头缠绷带,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呼吸喷在她手背上,烫得她缩回手指。
    “我……”她喉头滚动,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多厉害。”
    陈远没说话,只是拇指摩挲过她手背细软的绒毛。三秒后,他抽回手,从她包里抽出另一支笔,在论文页空白处唰唰写下两行字:
    【赌约升级】
    输者需完成对方指定任务(限合理范围/符合社会公序良俗/不违反校纪校规),且不可讨价还价。
    方幼凝盯着那行字,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肋骨。她咬住下唇,突然伸手撕下论文页右下角——那里印着期刊二维码,下面一行小字写着“扫描获取全文及配套语音讲解”。她指尖用力,纸片边缘裂开细小的毛刺。
    “扫码听语音。”她把碎片塞进陈远手里,动作快得像怕反悔,“三十分钟,听完全部,然后默写核心结论段落。不准暂停,不准调速,不准……”她顿了顿,耳根红得滴血,“不准看手机屏幕。”
    陈远垂眸看着掌心那片带着体温的纸屑,忽然抬头:“你确定?”
    “确定!”她仰起脸,眼底映着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倔强得像团不肯熄灭的火,“你要是敢作弊——”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我就把你上次在创业大赛答辩PPT里偷用《三体》台词的事,告诉宋嘉年。”
    陈远终于笑出声,笑声低沉,震得方幼凝耳膜发痒。他没接那片纸屑,反而倾身向前,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方幼凝下意识屏住呼吸,看见他瞳孔里映出自己小小的、紧张的倒影。
    “那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他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她耳廓,“待会儿如果我赢了……”
    “什么?”
    “你得把今天早上在导师办公室,偷拍我衬衫第二颗纽扣松了的照片删掉。”
    方幼凝猛地睁大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陈远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手机屏幕,那里正静静躺着一张未发送的微信聊天框截图,对话框顶栏赫然是“导师课题组-内部交流群”,而她刚刚撤回的那条消息,内容是一张特写照片:雪白衬衫领口下,一颗贝壳纽扣歪斜着,露出一截锁骨线条。
    方幼凝“啊”地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去按手机锁屏键,指尖却碰到陈远伸来的手指。他顺势扣住她手腕,力道很轻,却让她动弹不得。窗外华灯初上,光影在他睫毛上跳跃,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子。
    “删不删?”他问。
    方幼凝喉咙发紧,脸颊滚烫,可望着他眼里那点促狭又温柔的光,所有狡辩都化成了气音:“……删。”
    陈远这才松开手,把那片印着二维码的纸屑夹进论文页,顺手抄起桌角的蓝牙耳机塞进耳朵。方幼凝眼睁睁看着他点击播放,三十分钟倒计时开始跳动,而他居然真的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呼吸均匀,仿佛睡着一般。
    房间里只剩下耳机里传来的、带着轻微电流声的英式男中音,讲解着突触修剪与青少年大脑发育的关系。方幼凝坐立难安,一会儿盯着他放松的下颌线,一会儿偷瞄自己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撤回提示,一会儿又忍不住数他睫毛——左边三十七根,右边三十八根,数到一半自己先笑了,笑完又懊恼地咬住嘴唇。
    二十分钟过去,陈远依旧闭着眼。方幼凝悄悄把椅子挪近半尺,想看清他耳机里放的是不是真音频。她刚探出身子,陈远倏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
    他眼底清明得惊人,没有一丝困倦,只有深潭般的笑意:“偷窥者,要加罚五分钟。”
    “谁……谁偷窥了!”她慌忙后仰,后脑勺“咚”一声磕在椅背上,疼得龇牙咧嘴。陈远却已摘下一只耳机,把另一只塞进她左耳。电流声骤然放大,英伦腔调裹挟着专业术语扑面而来,方幼凝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按住肩膀。
    “听清楚。”他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温热气息扫过耳垂,“第三段第七行,关于‘myelination velocity’的定义——待会儿默写。”
    方幼凝耳根烧得发烫,却固执地偏过头,假装专注听音频。可当陈远松开手,她还是忍不住悄悄看他。他正用笔尖在论文页背面画什么,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绷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忽然想起宋嘉年昨天发来的语音,背景音是火锅咕嘟声:“幼凝姐!陈远哥上周在咱们实验室帮王教授调试脑电图仪,连着熬了三宿!人家现在闭目养神是战术性休息,懂?”
    原来如此。
    她心头一软,指尖无意识捻着围巾流苏,捻着捻着,忽然把围巾解下来,轻轻盖在陈远膝上。他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倒计时归零的电子音响起时,陈远几乎同时睁开眼。方幼凝手忙脚乱抽出草稿纸,递过笔:“快写!”
    陈远接过笔,笔尖悬在纸上方半秒,忽然问:“你导师姓什么?”
    “李。”她愣愣答。
    “李教授。”陈远笔尖落下,字迹凌厉如刀刻,“上周三下午三点,他在三教502做神经可塑性讲座,你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笔记记得很认真——但记错了‘long-term potentiation’的缩写,写成了LTP而不是LTP。”
    方幼凝怔住:“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陈远笔尖未停,继续书写:“因为你笔记右下角画了个小蘑菇,和宋嘉年去年送你的生日贺卡上画的一模一样。”
    方幼凝彻底僵住,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她眼睁睁看着陈远写完最后一句,把纸推过来——整段默写精准复述了语音讲解,连标点符号都分毫不差。更可怕的是,他竟在文末空白处补了一句:“李教授讲座中提到,该机制异常与青少年情绪调节障碍相关。建议后续可结合fMRI数据验证。”
    她手指发凉,捧着那张纸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你……你是不是……”
    “是不是跟踪你?”陈远笑着摇头,把耳机线绕在手指上,“我只是刚好,记得住你所有细节。”
    方幼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窗外霓虹流淌,将她怔忡的脸映得明明灭灭。陈远忽然起身,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倒出几盒东西——褪黑素软糖、便携式按摩仪、还有印着卡通小熊的恒温杯。
    “给姐姐的。”他晃了晃杯子,“她总熬夜改学生论文,胃不好,保温杯里泡了蒲公英茶。”
    方幼凝看着那些东西,忽然觉得眼睛发酸。她低头揉了揉眼角,再抬头时,努力扬起笑容:“那……我的赌注呢?”
    陈远把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喏,你要的‘之后说的姿势’。”
    方幼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整张脸轰地燃烧起来。她伸手去抢袋子,陈远却灵巧地抬高手臂。她踮起脚尖够,发梢扫过他手腕,他低头看她急得泛红的眼角,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他声音忽然很轻,“这次算平局。”
    “为什么?”她仰着脸,呼吸微乱。
    陈远伸手,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一片薄红:“因为——”他目光扫过她桌上摊开的《高级神经生物学导论》,书页边缘被反复翻阅得卷了边,“你为了陪我复习,把导师布置的文献综述推迟了三天。”
    方幼凝呼吸一滞。
    “还有——”他指尖点了点她包上挂着的卡通小熊挂件,那是去年她生日时,宋嘉年硬塞给她的,“你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给宋嘉年视频,听他抱怨食堂新出的黑暗料理,其实你自己……胃炎还没好彻底。”
    方幼凝眼眶猝然发热,像被温水浸透的宣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哽住。陈远却已转身走向落地窗,哗啦一声拉开厚重窗帘。城市灯火瞬间倾泻而入,铺满整面玻璃,也映亮他挺直的背影。
    “明天七点,学校东门。”他背对着她,声音融在璀璨夜色里,“我开车送你回去。顺路……”他顿了顿,抬手按下遥控器,床头柜上那盏暖黄壁灯悄然亮起,柔光晕染着他指节的轮廓,“顺路带你去趟母婴店。”
    方幼凝怔在原地,晚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掀动她散落的发丝。她望着玻璃上两人模糊的倒影——他站在光里,她陷在暗处,可倒影中他们的影子却紧紧交叠,像一道永不分离的剪影。
    原来所谓胜负,从来不是试卷上的对错,而是有人记得你胃疼时喝的茶,记得你笔记里画的小蘑菇,记得你藏在坚强外壳下,所有未出口的、笨拙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