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 第682章:巧遇方幼晴
清晨,宋嘉年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依旧早早醒来。
披头散发的把陈远拉了起来。
“你今天要去忙正事,不用这么早起来了啊。”
“那我也得起来了陪叔叔阿姨吃早饭呢。”
宋嘉年拉着陈远的...
“我接个电话怎么了?又没响第二声,你至于拦着?”陈远抬眼,语气不重,却像一粒石子砸进水面,激起一圈冷而硬的涟漪。他指尖还搭在手机屏幕上,未接来电的界面亮着,王超的名字停在那里,像一道无声的催命符。
谷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倏然锐利:“考试期间禁止使用任何电子设备,这是校纪,也是底线。你要是真有急事,早不打晚不打,偏挑这时候?”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翻卷子的窸窣都停了。前排几个同学悄悄回头,后门边站着的监考助教也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
陈远没动,只把手机轻轻扣在桌沿,屏幕朝下,金属外壳与木纹桌面磕出一声轻响。“那好,”他慢条斯理地把笔搁回笔袋,“我申请暂时离场接个电话——毕竟,电话那头的人,刚给我发了条微信。”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朵里:“他说,‘江晚意老师突发高烧晕倒在办公室,校医说可能要送医院’。”
空气凝固了。
谷强瞳孔骤缩,嘴唇微张,没发出声音。
孙南鹏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刺啦一声——“卧槽!江老师?!”
全班哗然。
有人不信,有人已掏出手机查课表;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直接站起身:“江老师这周带我们《信号与系统》实验课,早上八点还在楼道里碰到她,脸色确实有点白……”
谷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心沁出薄汗。他当然知道江晚意是谁——信院最年轻的副教授,教学评估连续三年全校前十,更是校督导组亲自点名表扬过的“标杆型青年教师”。她若真出事,这考场就不是监考纪律的问题,而是应急响应流程的缺口。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声音干涩。
陈远没回答,只抬起左手,腕表屏幕正亮着——微信消息弹窗浮在最上方,发信人头像是一只简笔画小猫,备注名:江晚意。消息内容只有八个字:“体温39.6,校医室,快过来。”
时间戳是两分钟前。
谷强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攥紧监考记录本边缘,纸页微微变形。他忽然想起半小时前巡场时,江晚意确实在二楼东侧教师休息室门口接过一杯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当时他还以为是空调太冷。
“我、我去汇报。”他语速变快,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等等。”陈远叫住他,从笔袋里抽出那支白色的笔,旋开笔帽,笔尖朝上,在自己左手掌心快速划了一道竖线,“我刚才写的答案,您现在可以收走——题号1到12,全抄在草稿纸上,字迹工整,公式完整。如果待会儿教务处查监控,您能证明我没作弊,我就能立刻离场。”
谷强怔住,一时分不清这是坦荡还是挑衅。
可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猛地推开——
穿着白大褂的校医拎着急救包冲进来,额角全是汗:“哪位是陈远?江老师让你马上过去!她刚在担架上清醒了一秒,只说了你名字!”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谷强再没犹豫,一把抓起陈远刚写满字的草稿纸,声音发紧:“我签字作证!你走!”
陈远点头,抓起书包甩上肩,临出门前脚步微顿,回头看了眼讲台——谷强正低头飞速在监考记录本上补写一行字:“考生陈远因紧急事务离场,所答题目已现场誊录备查,全程无违纪行为。”
墨迹未干。
走廊里脚步声炸开,陈远几乎是跑着冲向电梯。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停,他边按电梯键边划开屏幕——
王超连发三条语音:
“哥!!江老师吐了两次,现在意识模糊!”
“校医说可能是急性脑膜炎前兆,得马上做腰穿!”
“她昏过去前攥着你上次给她修好的U盘,死活不松手……”
电梯门缓缓合拢,陈远盯着最后一条,喉结狠狠一滚。
U盘。
是他上周帮江晚意修的那个。
里面存着她正在申报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书初稿,还有她偷偷备份的、尚未公开的《面向边缘计算的轻量化神经网络压缩算法》核心代码——那正是陈远上个月在她办公室偶然瞥见、顺手优化了三处冗余循环的项目。
他忽然记起三天前深夜,江晚意发来一条消息:“今天改到凌晨两点,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但代码跑通那一刻,好像又活过来了。”
他回了个“早点睡”,她没再回。
电梯数字跳至二楼,门开——
信院大楼东侧走廊尽头,担架车停在急救通道口,红蓝灯光无声旋转。江晚意闭着眼,薄被下肩膀单薄得令人心颤,一缕黑发贴在汗湿的额角。校医正弯腰调整氧气面罩,护士举着输液架小步疾行。
陈远几步跨过去,蹲在担架旁,伸手探她额头——滚烫。
“烧到40度了。”校医低声说,“腰穿得等送到附一院才能做,现在只能先降温。”
陈远没说话,只是把背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取出保温杯。拧开盖子,温水混着几粒退烧药的气味散出来。他扶起江晚意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动作轻得像捧一件易碎的瓷器。
“江老师,张嘴。”他嗓音沙哑。
江晚意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却本能地抿了下唇,干裂的嘴角渗出一点血丝。陈远心头一刺,用拇指轻轻擦掉,再把药片送进她口中,喂水送服。
她吞咽时脖颈线条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刚才醒了三次,每次开口都是问你有没有来。”护士小声说,“第二次问完,又开始背你教她写的那串Python调试命令……”
陈远一怔。
那是在上个月的实验室开放日,江晚意为调试一个卡死的训练模型焦头烂额,陈远路过,顺手在她笔记本上写了行注释:“try: model.train(); except RuntimeError as e: print(f‘CUDA ERROR: {e}’); torch.cuda.empty_cache()”。
她当时笑着记下来,说要刻在工牌背面。
担架开始移动,陈远一手稳住江晚意的肩,另一手迅速点开手机备忘录——里面是他昨夜熬夜整理的《六级高频词根词缀速记表》,标题下方特意加了行小字:“幼凝专用版,错一个,陪她重背三遍。”
他没关屏幕,任它亮着,映在江晚意沉睡的侧脸上。
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校门口,方幼凝抱着英语试卷冲出来,发尾被风吹得凌乱。她刚交完卷,看见陈远的车还停在原地,副驾座上孤零零放着她的粉色保温杯——那是她今早塞给他的,里面装着熬了两小时的雪梨川贝水。
她愣住,随即拔腿就往信院大楼跑。
二楼拐角,她撞见正往下跑的谷强,对方满脸焦灼:“江老师送医了!陈远跟去了!”
方幼凝脚步一顿,手里的试卷哗啦散落一地。她顾不上捡,只盯着谷强身后那扇敞开的教室门——黑板上还留着半截未擦净的板书:“第8题:设X~N(μ,σ2),求P(|X-μ|<2σ)……”
粉笔灰簌簌落在地面,像一场微型雪崩。
她弯腰拾起最上面那张卷子,指尖蹭过陈远留在右上角的姓名栏——字迹干净利落,末笔微微上挑,和他平时签合同时的签名一模一样。
可就在姓名下方,不知何时被谁用极细的铅笔,添了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幼凝,词根spect=看,所以你看我的时候,我在看你;
你背错的时候,我在等你重来。”
风从楼梯口灌进来,试卷边缘轻轻抖动。
方幼凝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她没哭,只是把试卷紧紧按在胸口,转身冲向校医院方向——那里停着一辆刚熄火的出租车,后座车窗半降,露出陈远半张侧脸,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光映亮他眼底深处某种近乎悲怆的温柔。
她忽然明白了。
他从来不是靠天赋赢她。
他是把所有没写进教案的耐心、所有没算进KPI的付出、所有没计入考勤的守候,都悄悄折成了单词本里一页页翻过去的纸角,叠成了她每一次抬头时,他恰好落在她睫毛上的目光。
救护车驶离校门时,方幼凝站在梧桐树影里,终于松开一直攥着的拳头。
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U盘,银色外壳冰凉——是今早她趁陈远去洗手间,从他书包夹层里悄悄拿出来的。她想看看,那个总说“不学习”的人,电脑里到底存着什么。
可当她插进手机读卡器,屏幕跳出的却是加密界面。
密码框闪烁着,光标安静等待。
她输入自己的生日,错误。
输入陈远的学号,错误。
输入“幼凝”,错误。
最后一行提示浮现:【最后一次尝试,否则自动格式化】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指尖悬停片刻,敲下四个字母:
S-P-E-C。
回车。
文件夹展开——里面没有代码,没有论文,只有一百二十七个音频文件,命名规则整齐如军令:
“Day1_幼凝背单词.mp3”
“Day2_幼凝读错three.mp3”
“Day7_幼凝说‘好难’时叹气.mp3”
……
“Day127_幼凝昨晚说梦话喊我名字.mp3”
最底部,最新建的文件夹名为:【待命名】。点开,只有一段录音,时长00:47。
她点开。
耳机里响起陈远的声音,背景有隐约的键盘敲击声,像是深夜的公寓:
“……其实那天在酒店,我根本没背单词。我就是盯着你写下的每一个字母,记住了你写‘ambiguous’时第二笔多绕了个圈,记住了你念‘phenomenon’总把重音放在第二个音节——然后我把这些,全编进了记忆锚点里。”
“幼凝,我不是比你聪明。我只是,比你更怕输给你。”
音频结束。
方幼凝摘下耳机,望向救护车消失的街角,阳光刺得眼睛发酸。
她没哭。
只是把U盘放进自己外套内袋,拉好拉链,转身走向教务处——那里贴着本周四的补考通知,而报名截止时间,是今晚十点整。
她得赶在陈远回来前,把六级成绩,亲手交到他手里。
梧桐叶影斑驳,落在她扬起的唇角。
风掠过耳际,仿佛有谁在低语:
“这一次,换我追着你的光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