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 第685章:找你有件大事
洗漱完后,江晚意从卫生间出来,陈远已经把买来的早餐端上了桌,甚至连碗筷都准备好了。
“谢谢老公准备的早餐。”
江晚意凑过去,在陈远的脸上亲了一下。
“难道这就完了吗?今天让我过来取东...
宋嘉年手一抖,水龙头的水流溅到了围裙上,她赶紧关掉水,用围裙擦了擦手,才点开视频。
屏幕亮起,李慧萍的脸占满画面,背景是杭城老宅客厅那幅水墨《春山图》,青砖墙缝里还嵌着半块褪色的福字剪纸——那是宋嘉年七岁那年亲手贴歪的,至今没揭。
“嘉嘉啊,”李慧萍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紧绷,“你舅妈刚挂了倍阳集团法务部的电话。他们说……说你跟陈远在车里录的那段话,被人剪辑混进‘贝嘉奶粉安全门’的舆情视频里了。”
宋嘉年指尖一凉,手机差点滑进洗菜池。
“什么?!”她下意识回头望向客厅,陈远正靠在沙发扶手上刷手机,阳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在他睫毛下投出两道极淡的影子。他听见动静,抬眼一笑,举起冰啤酒罐晃了晃。
宋嘉年立刻把手机翻面扣在灶台上,深吸一口气,再点开视频通话,声音已稳下来:“妈,您先别急,我听您说清楚。”
李慧萍叹了口气,鬓角几缕银发被窗外穿堂风撩起:“对方没直接找你,是绕了三道弯——先联系辰远科技法务,说有人恶意传播‘未成年人诱导性生育承诺’音频,涉嫌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第71条;辰远那边转头就把事捅给了倍阳的公关总监,那人又马上约见你舅妈,意思很明白:要么你们主动发声明切割,要么……他们明天就向网信办提交‘网络暴力实证包’。”
宋嘉年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舅妈怎么说?”
“她让你接电话。”李慧萍侧身,镜头一晃,陈远母亲林淑贞的脸入镜。她穿着素青真丝衬衫,腕上那只翡翠镯子还是宋嘉年周岁抓周时亲手戴上的。此刻镯子硌在桌沿,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嘉嘉,”林淑贞声音平缓如常,可宋嘉年听出了底下绷紧的弦,“你和小远的事,我和你妈都认。但这件事,不是认不认的问题——是有人要把你们俩绑成靶子,替倍阳挡子弹。”
宋嘉年喉头一哽,想辩解,却听见林淑贞继续道:“他们剪的那段音频,开头是你喊‘啊——’,后面接的是大路朝南测评视频里婴儿呛奶的哭声。现在抖音热评第一是:‘听这声尖叫,就知道贝嘉奶粉真能呛死人’。”
“……”宋嘉年闭了闭眼。
原来那声尖叫,早被钉在了别人的耻辱柱上。
她转身快步走向客厅,陈远已经放下啤酒罐,手机屏幕还亮着——正是大路朝南最新发布的澄清视频封面,标题赫然写着《致歉:关于误用音频及后续处理方案》。他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迟迟没点下去。
“你看到了?”宋嘉年站在沙发边,声音哑得厉害。
陈远抬头,目光扫过她湿漉漉的指尖、围裙上未干的水痕、还有眼尾一道没擦净的面粉印。他忽然伸手,拇指轻轻蹭掉那道白痕。
“嗯,刚刷到。”他顿了顿,把手机翻转扣住,“但他们漏剪了一段。”
宋嘉年心口一跳:“哪段?”
“就是你抢我手机时,袖口蹭到车载记录仪镜头那一秒。”陈远从裤兜掏出另一部黑色手机,解锁后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调出一段12秒的原始录像——画面剧烈晃动,宋嘉年扬起的手腕带起一道残影,袖口绣着的小小云朵纹样一闪而过;镜头边缘,车载记录仪时间戳清晰显示:13:27:04,正是火锅店结账后、他们驶离停车场的瞬间。
“这段被倍阳的人截掉了。”陈远把手机推到她面前,“他们只用了你尖叫前0.8秒的空白杂音,再叠加大路朝南视频里婴儿的哭声。可原始音频里,你尖叫完立刻骂了句‘臭流氓’,还捶了我胳膊两下。”
宋嘉年盯着画面里自己涨红的脸,突然笑出来,眼眶却发热:“所以……他们以为我在为奶粉事件尖叫?”
“不。”陈远摇头,指尖划过屏幕暂停键,将画面定格在宋嘉年扬起的手腕特写上,“他们要让所有人相信——那个尖叫的女生,是贝嘉奶粉的受害者家属。而‘陈远’这个名字,刚好和辰远科技董事长同名。舆论只需要一个模糊的锚点,就能把污水全泼过来。”
厨房里砂锅咕嘟作响,白气氤氲升腾,糊了宋嘉年的睫毛。
她忽然转身跑回灶台,掀开锅盖搅了搅汤,热气扑在脸上,烫得清醒:“那现在怎么办?发原始视频?”
“发了也没用。”陈远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接过她手里汤勺,“倍阳法务部今天连发三封律师函,其中一封抄送了校纪委。江晚意老师两分钟前给我发消息,说教务处刚接到匿名举报,称‘某学生利用监考教师职务之便传递考试答案’。”
宋嘉年手一僵。
“所以……江老师那张纸条?”她声音发紧。
“是她自己写的。”陈远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她知道倍阳在查我所有社会关系,包括监考记录。那张纸条,是她提前写好、趁巡考时塞进讲台抽屉的——字迹模仿了教务处统一印发的模拟卷答案页。只要有人去查监控,就会发现‘陈远作弊’的铁证,而江老师……”他顿了顿,看她喝下汤才继续,“就成了纵容学生舞弊的失职教师。”
宋嘉年含着汤,热流顺着喉咙滚下去,烧得五脏六腑都颤。
原来那抹讲台边的笑意,是刀尖上淬的蜜。
“他们想用你毁掉江老师,再用江老师毁掉我,最后……”她咽下最后一口汤,声音冷下来,“逼我和你彻底断干净。”
陈远没说话,只是把空勺放回锅里,金属磕碰发出清越一声响。
这时,玄关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咔哒声。
两人同时转身。
门被推开,祁莲光站在光影交界处,羽绒服肩头落着细雪,发梢凝着晶莹水珠。她目光掠过宋嘉年的围裙、陈远挽至小臂的衬衫袖口、灶台上冒热气的砂锅,最后停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回来啦?”宋嘉年率先开口,声音已恢复平时的轻快,“妈,您怎么没打伞?”
祁莲光脱下外套挂好,指尖拂去肩头碎雪,走近时带进一缕清冽的雪松香:“路过花店,买了支腊梅。”她从包里取出一支含苞的梅枝,斜插进灶台边青瓷瓶里,枯枝虬劲,几点嫩黄花苞在蒸汽里微微颤动。
陈远忽然开口:“阿姨,倍阳的人今天约了您喝茶?”
祁莲光正在摆弄梅枝的手指一顿。
她没回头,只轻轻转动瓶身,让花枝朝向窗口透进的光:“他们说,只要我签一份《子女婚恋情况说明》,注明你与陈远‘无法律及事实上的共同生活关系’,倍阳就撤回对辰远科技的所有诉讼,并永久终止对贝嘉奶粉的供应链审查。”
灶台上的砂锅突然“噗”地喷出一股白气,糊了整个玻璃窗。
宋嘉年一把拉开抽油烟机,轰鸣声中,她盯着母亲后颈那颗小痣——小时候她总说那是妈妈偷吃糖留下的印子。
“然后呢?”她问。
祁莲光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扫过女儿泛红的眼尾,又落在陈远沉静的眉眼上。她忽然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涟漪:“然后我问他们,知不知道嘉嘉三岁那年,为什么连续三个月不肯喝奶粉?”
陈远和宋嘉年同时怔住。
“因为你们倍阳当年的‘金装臻护’系列,”祁莲光端起青瓷杯抿了口茶,水汽氤氲了她的镜片,“罐底批次码印刷模糊,导致我家保姆错把‘保质期至2015.03’看成‘生产日期2015.03’,给嘉嘉冲了过期四个月的奶粉。孩子拉了半个月脱水,住院时手腕上扎的留置针,到现在还有个浅浅的疤。”
她放下杯子,杯底与碟子相碰,声如裂帛。
“我保留着当年所有医疗单据、奶粉罐实物、保姆手写的情况说明——原件在杭城公证处存档,复印件就在我书房保险柜第三层。倍阳法务总监看到复印件时,脸比这腊梅还白。”
宋嘉年猛地抬头:“妈!您早知道了?”
“知道什么?”祁莲光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知道有人拿我女儿当枪使?还是知道你们俩在车里耍贫嘴的样子,像极了我和你爸年轻时?”她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润而锐利,“嘉嘉,你记住——婚姻不是避难所,是两个人并肩站着,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场。今天他们敢剪你一句尖叫,明天就敢改你出生证明。而我要做的,从来不是捂住你的嘴,是给你磨一把足够亮的刀。”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转身走向卧室:“晚饭前,把原始音频和车载录像打包发给我。明早九点,我会以‘贝嘉奶粉首位消费者权益监督员’身份,召开媒体见面会。”
门关上后,厨房只剩砂锅低沉的咕嘟声。
宋嘉年靠着流理台缓缓蹲下,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陈远蹲在她面前,把她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你妈……”他喉结滚动一下,“比我想的,还要狠。”
宋嘉年闷闷笑出声,眼泪砸在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她当年可是把欺负我的男生堵在厕所门口,逼人家抄了五十遍《中学生守则》的人。”
陈远也笑了,抬手擦掉她脸上泪:“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去练练书法?”
“不用。”宋嘉年抓住他手腕,仰起脸,眼尾还沾着泪,却亮得惊人,“我妈说,刀要够亮,得靠两个人一起磨。”
她忽然凑近,在他唇角飞快一啄,随即跳起来冲向书房:“原始文件在移动硬盘里!密码是你生日倒过来加两个零!”
陈远望着她雀跃的背影,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大路朝南的澄清视频下方,新弹出一条认证账号的评论,ID是“贝嘉品质观察员”,头像是腊梅枝剪影,发布时间:13:27:04。
正是车载记录仪捕捉到她扬起手腕的同一秒。
他点开评论,只有六个字:
【真相,从不迟到。】
窗外雪势渐密,纷纷扬扬覆住整座城市。厨房里,砂锅沸腾声越来越响,白雾弥漫开来,温柔裹住灶台边那支腊梅——枯枝之上,一点嫩黄悄然绽开,薄瓣上凝着将坠未坠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而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