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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五雷行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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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掌五雷行两界: 第五百四十二章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当张明诚在父母面前炫耀兼解释的时候,顾昭已经掉头南下,来到了章省昌城。
    章省境内多山,水网密布,在发展上落于人后,憋屈到有了一个环章省经济带。
    但很多人却不知道,章省在古代却是连接东西的重...
    南方的风,带着湿热的气息,吹过连绵不绝的丘陵与密林。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唯有山间古庙檐角悬挂的一盏残破灯笼,在风中摇曳着微弱的火光,映出斑驳影子。
    顾昭盘坐于庙前石阶,五雷令静静悬于眉心三寸,雷光隐现,如蛇游走。他闭目调息,却始终无法完全安定心神??那自冀省归来后便不断汇聚的南方煞气,如今已凝成一股诡异的脉动,仿佛有生命般在识海深处低语。
    “还不曾歇下?”叶道长长缓步走来,手中提着一只陶壶,壶嘴冒着袅袅药香。
    顾昭睁眼,微微颔首:“睡不踏实。这股煞气……比承平子的更杂,也更凶。里面不止一道魂魄,倒像是千百人同时哀嚎、诅咒、祈愿。”
    叶道长长将陶壶放下,斟了一杯深褐色药茶递过去:“岭南瘴疠之地,自古便是冤魂聚散之所。尤其每逢七月半,阴门大开,若有人行邪祭,极易留下执念烙印。你手中的五雷令感应天地邪祟,自然会被引动。”
    “可这一次,”顾昭轻抿一口茶,眉头微皱,“它不是被动吸收,而是……主动牵引。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南方等着我。”
    叶道长长目光一凝:“你是说,它在‘召唤’你?”
    两人对视片刻,庙外忽起一阵怪风,卷起落叶纷飞,灯笼骤然熄灭。紧接着,远处山林中传来一声凄厉嘶吼,似人非人,似兽非兽,震得树梢鸦群惊飞。
    云扬一个翻身从庙内窜出,手里还攥着半块烧饼:“谁啊!大半夜吓鬼呢?”
    阳烁紧随其后,脸色发白:“不对劲……那声音,像是人在极度痛苦中被强行改造出来的。”
    方德道长披衣而出,掐指一算,面色骤变:“不好!岭南苍梧山一带,近日接连有村民失踪,官府查无踪迹,只在村口老榕树下发现大量血迹与焦黑符纸。那些符……用的是南越巫蛊之术,但夹杂着道门笔意!”
    “道门笔意?”顾昭眼神一冷,“又是某位失传流派的遗脉?”
    “恐怕不止。”法本道长不知何时已至,手中捧着一本泛黄册子,“这是我昨夜翻遍《道藏补遗》找到的记载:两千年前,太平道覆灭之际,有一支旁系南逃入岭,自称‘赤符宗’,奉《太平经》残卷为基,融合本地巫祝之法,创‘血?雷书’,能以活人精魄炼雷,唤九幽之火焚敌于无形。”
    “血?雷书?”叶道长长倒吸一口凉气,“此术早该绝迹!因其需以百人献祭方可入门,乃天理不容之邪法!”
    “但他们没死。”顾昭缓缓站起,五雷令嗡鸣加剧,“不仅没死,还在暗中延续。而这股煞气……正是血?雷书修炼时留下的‘雷引’!他们正在尝试重开赤符宗,复活古法!”
    昌易的声音再度在他识海响起,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掌门,我刚从异界档案库调出一段禁录??百年前,苍梧山曾出现一道血色雷霆劈裂山巅,当地土人称其为‘天罚之眼’。事后七日,方圆百里草木尽枯,溪流变黑,婴儿出生皆无瞳仁……而主持仪式者,名叫‘黎九’,自号‘赤符真人’,临终前留下一句话:‘吾道十三载一轮回,待我归来,雷火洗尘寰。’”
    “十三年一轮回……”顾昭眸光如电,“今年,正好第十三个年头。”
    众人皆默然。
    翌日凌晨,雷光再起。
    五雷令引动风云,裹挟众人腾空而行,直扑岭南苍梧山。沿途所见,已是异象频生:稻田干涸龟裂,牛羊暴毙于栏,村寨门前挂满红布条,上书古怪符咒,空气中弥漫着腐甜气味,宛如血腥与蜜糖混合。
    “这是‘养煞’。”有执道长沉声道,“他们在用百姓怨气喂养邪雷,等积累足够,便可召出‘血雷真身’。”
    “必须阻止。”顾昭咬牙,“否则一旦让赤符宗完成血祭大典,岭南百万生灵都将沦为雷奴。”
    飞行两日后,终于抵达苍梧主峰。只见山顶原本的道观早已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黑石垒成的诡异祭坛,形如巨眼,中央竖立一根青铜柱,柱上缠绕着数十具干尸,皆面朝天空,口张至裂,似在无声呐喊。
    祭坛四周,三百六十五名身穿赤袍的修士跪伏于地,手持骨笔,在地上绘制巨大符阵。符纹扭曲蠕动,竟似活物,每一笔落下,便有一缕冤魂哀嚎升腾,汇入空中翻滚的血云。
    而在祭坛最高处,一名身披猩红道袍的老者负手而立,白发如霜,面容枯槁,却双目炯炯,透着妖异紫光。
    “黎九……”顾昭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果然没死。”
    “他是借尸还魂。”法本道长寒声道,“看那肉身,虽有呼吸,实则早已腐烂,靠符?镇压尸毒维持行动。真正的黎九早在百年前就死了,如今这具躯壳,不过是被无数怨魂填充的容器。”
    “但他掌握着血?雷书的核心秘法。”叶道长长叹息,“只要他还存一丝意识,就能重启赤符宗。”
    话音未落,那老者忽然抬头,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来了……我就知道,五雷传人终会来此。一百年前我没等到,十三年前也没等到,但今日??”他猛地张开双臂,声如洪钟,“天时已至,血雷当立!”
    轰隆??!
    一道血色雷霆自云层劈下,正中青铜柱,刹那间,三百六十五名赤袍修士齐声诵咒,符阵亮起刺目红光,地面开始震动,无数冤魂自地底涌出,化作锁链缠向高空,欲将血云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眼球状雷核!
    “那是‘天罚之眼’!”阳烁惊呼,“他们要把整个苍梧山变成一座活体雷池!”
    “不行!”顾昭怒喝,五雷令瞬间暴涨,青紫色雷霆环绕周身,“五雷正法,镇!”
    他双手结印,口中疾诵《召雷真文》,头顶雷令轰然炸响,一道纯正天雷自九霄劈落,直击血云中心!
    轰!!!
    巨响震彻山谷,血云被撕开一道裂缝,冤魂四散哀嚎。然而不过数息,血云又迅速弥合,甚至变得更加浓郁。
    “没用的。”黎九冷笑,“你的五雷是正道之雷,而我的血雷,乃是万民怨恨所聚!在这片土地上,百姓受病痛折磨,官府视若无睹,医者束手无策??他们的不甘、愤怒、绝望,都是我的养料!你说,谁的雷更强?”
    顾昭心头一震。
    这不是单纯的邪修作乱,而是一场由苦难催生的扭曲信仰。
    “你是在利用他们的痛苦!”云扬怒吼,“凭什么拿无辜者垫脚?”
    “凭什么?”黎九仰天狂笑,“就凭他们活着却如行尸!就凭这个世界从不曾给他们公道!我以血雷替天行罚,有何不可?!”
    他猛然挥手,青铜柱剧烈震颤,其中一具干尸双眼骤然睁开,射出猩红光芒,竟是活了过来!
    “杀!”黎九厉喝。
    顿时,所有干尸齐齐扭头,目光锁定顾昭一行,纵身跃下铜柱,速度快如鬼魅,掌心雷光闪烁,竟是掌握了残缺版的五雷法!
    “他们……练了五雷正法?”方德道长大惊。
    “不。”顾昭眼神冰冷,“是偷学。这些人生前都是各地失踪的道士,被掳来此处,抽魂炼魄,强行灌输记忆,成了没有自我意志的傀儡雷使!”
    战斗瞬间爆发。
    云扬挥拳迎上一名傀儡,却被对方一掌逼退,胸口雷印灼烧作痛;阳烁祭出符网,却被另一名傀儡以血雷反噬,符纸尽数焚毁;叶道长长仗剑斩去,剑气破空,却见那傀儡头颅落地后仍狞笑着爬起,继续扑来!
    “杀不死!”有执道长怒极,甩出镇魂铃,金光扫过,才终于让几具傀儡僵住。
    顾昭踏空而起,五雷令悬顶,周身雷光如瀑:“你们已无魂无心,我不愿多造杀孽。但若执意挡路,休怪我以雷霆断因果!”
    他双手高举,引动四方雷气,口中诵出古老真言:
    “五雷使者,六甲将军,掌雷九天,统御万神。今有邪氛乱世,逆道害民,吾奉大道之命,代行天罚??雷来!”
    霎时间,东南西北中五方雷云汇聚,形成一朵巨大的雷莲悬浮于空,花瓣层层展开,每一片都蕴含毁灭之力。
    黎九脸色终于变了:“不可能!这种层次的雷法,只有历代天师才能施展!你不过区区元婴修为,怎能引动五方雷劫?!”
    “因为我执掌的不只是雷。”顾昭目光如炬,“更是人心中的正义。”
    雷莲绽放!
    五色雷霆 simultaneous 落下,轰击祭坛各处。赤袍修士成片倒下,符阵崩解,冤魂哀鸣着消散。青铜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终于从中断裂。
    黎九怒吼,双手结出诡异手印,竟将自身精血喷洒空中,化作漫天血雾:“既然你要毁我道统,那我们就同归于尽!血雷真身,现!”
    血雾凝聚,一头高达十丈的巨人缓缓成型,通体由流动的血液构成,双目如熔岩,胸口浮现出一部燃烧的竹简??正是《血?雷书》的实体!
    “这才是真正的传承!”黎九狂笑,“以我残魂为引,以万民怨气为薪,点燃赤符之道的最后一缕火种!哪怕我死,也会有人继承这份愤怒,继续点燃血雷!”
    巨人抬手,一掌拍下,空间震荡,顾昭几乎难以抵挡。
    就在此刻,老中医突然冲出队伍,不顾一切跃上残破石台,从怀中取出那卷《太平经》真本,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经书之上。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今我虽非道门正统,亦愿以医者仁心,涤荡邪秽,护佑苍生!”
    金光自经书中爆发,与五雷令遥相呼应,竟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太极图纹,将血雷巨人牢牢锁住!
    “你?!”黎九震惊,“你怎敢干涉赤符之事!”
    “因为你忘了。”老中医泪流满面,“道,本为济世。你口口声声替天行罚,却屠戮无辜,残害同道,与魔何异?真正的太平之道,是救一人便少一分苦,不是用更多死亡去惩罚死亡!”
    太极图旋转加速,金光渗入血雷巨人内部,那些被囚禁的冤魂开始觉醒,纷纷挣脱束缚,反噬其主。
    “不??!”黎九惨叫,身形逐渐崩溃,“我的道……不该如此结束……”
    巨人轰然炸裂,血雨倾盆而下,落在山野间,竟被大地悄然吸收,转瞬化作点点绿芽破土而出。
    黎明微光洒落苍梧山。
    顾昭收起五雷令,气息虚弱,单膝跪地喘息。众人围拢上前,皆疲惫不堪。
    老中医走到废墟中央,拾起半截焦黑的竹简,轻轻抚摸,低语:“赤符宗未必全是恶。若能剔除血祭之法,将其导回正途……或许,也能成为守护一方的力量。”
    顾昭抬头看他:“你愿意接手?”
    老中医点头:“我虽习医,但也通经义。若能以太平道之心,重塑赤符之术,未必不能走出新路。”
    顾昭笑了。
    他望向远方天际,五雷令再度轻颤,但这一次,不再是煞气汇聚,而是一种温和的共鸣,仿佛天地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变革。
    “看来,”他轻声道,“失落的传承,并非都要消灭。有些,是可以唤醒、修正、延续的。”
    云扬揉着酸痛的手臂嘟囔:“下次能不能挑个有温泉的地方办事?我都快馊了。”
    众人哄笑。
    晨风拂过,带来山花初绽的清香。
    而在千里之外的西南边陲,一座隐于云雾中的古老石殿内,一尊蒙尘的铜铃,悄然自行轻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