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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8,从小虎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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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8,从小虎队开始: 第二百五十二章 公司未来计划

    “急匆匆的让你来公司,是有重要的事吗?”
    陈致远刚出来,就见去与彭国华商量事情的苗秀丽也出来了。
    她显然还不知道公司找陈致远的原因,便疑惑地问道。
    陈致远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
    ...
    福临门二楼包厢里,水晶吊灯的光晕温柔地洒在檀木圆桌上,八仙桌旁围坐的众人举杯相碰,清脆声响混着粤式点心蒸腾的热气,在空气中微微震颤。陈致远指尖微凉,酒液入喉却灼得舌尖发麻——不是酒烈,是这满桌热络底下暗流翻涌的分量太沉。
    他刚落座,王晶便把一叠薄薄的剧本推到他面前,封皮印着烫金《天若有情》四字,右下角一行小字:“初稿·仅供内部研读”。纸页边缘已有些毛糙,显然被翻过不止一次。“远仔,你先看看前五场。”王晶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我和阿胜、阿杜昨晚又改了两遍,特别强化了你和吴小姐那条线的情绪递进。不靠台词,靠眼神,靠停顿,靠呼吸——你懂的。”
    陈致远翻开第一页,铅笔批注密密麻麻爬满边栏:【此处陈致远应有0.8秒凝视,镜头特写瞳孔收缩】;【雨中摩托车戏,你右手松开把手三秒,让风吹乱头发,但不能笑】;【最后病房戏,哭不出,就咬破下唇内侧,血丝渗出来再说话】。字迹潦草却锋利,像手术刀划开浮皮直抵神经。他指尖在“咬破下唇”那行上停住,抬眼看向斜对面的吴倩莲。她正垂眸剥一只虾,指甲修剪得极短,动作轻缓,腕骨在灯光下泛着青白微光。见他望来,她睫毛倏然一颤,虾壳“咔”地裂开一道细缝,虾肉雪白饱满,毫无瑕疵。
    “吴小姐……”陈致远刚开口,王晶已笑着接话:“哎哟,叫什么小姐?以后片场都叫莲姐!莲姐比你早入行八年,资历摆在这儿!”他故意拖长调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杜琪峰端起茶盏吹了口气,热气氤氲中嘴角微扬,陈木胜则默默往吴倩莲碟子里夹了块叉烧,肥瘦相间,酱色油亮。
    陈致远没再坚持。他低头啜了口铁观音,茶汤温润,喉间却泛起一丝铁锈味——是刚才在机场强忍着没咽下的那口血。那时安保推搡中有人肘尖撞上他肋下,钝痛钻心,他咬紧后槽牙才没皱眉。可此刻坐在满堂锦绣里,那痛楚竟比方才更清晰。他忽然想起工藤静香送他的那支樱花釉彩钢笔,笔帽内侧刻着极细的平假名“ずっと”,意思是“永远”。他在日本签售会上用它签过三百二十七个名字,墨水快干涸时,静香隔着越洋电话说:“致远君,笔尖磨损的痕迹,就像我们相遇时地铁站台地面被无数人踩出的凹痕。”——可香港机场那些狂奔的赤脚,鞋跟脱落的尖叫,被保安拽住手腕时撕裂的袖口,才是此刻真正硌着他掌心的粗粝。
    “远仔?”吴孟达用筷子头轻轻敲了敲他酒杯,“发什么愣?张老板敬你酒呢!”
    张国忠果然已举杯起身,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金表带,笑容熨帖如新浆过的衬衫领子:“陈先生,今日一见,方知什么叫‘声震寰宇’。我听说你在东京武道馆唱《超时空律动》最后一句时,全场三万七千人齐声和声,连天花板的灰尘都震落下来——这等场面,我们拍电影都舍不得这么用啊!”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金表链在灯光下一闪,像条伺机而动的蛇。
    陈致远也举杯,余光瞥见苗秀丽坐在角落,正用手机飞快打字。屏幕幽光映着她绷紧的下颌线。他知道她在查行程泄露的事——昨夜凌晨两点,她发来加密消息:“酒店前台、航班信息部、宣传组三人、司机老周,全问过了。没人承认。但司机老周今早请假,说老婆住院,可我查了仁安医院挂号记录,没有他老婆的名字。”
    酒液滑入食道,灼烧感骤然加剧。陈致远放下杯子,指腹无意识摩挲杯沿缺口。这杯子是他上周在旺角茶餐厅随手买的,二十港币,粗陶质地,缺口处还沾着一点没洗净的茶渍。此刻它盛着福临门窖藏十年花雕,像把生锈的刀插进锦缎。他忽然开口:“王导,剧本里华弟骑摩托车带阿Jo逃亡那段……能加一场戏吗?”
    满桌骤然安静。王晶挑眉:“哦?”
    “就在他们冲过红灯后,摩托车后视镜里,突然映出追来的警车顶灯。但镜头不切到警车,只拍镜面——镜中红光一闪,随即被急速掠过的霓虹招牌淹没。招牌上是‘永安保险’四个大字,玻璃反光里,华弟后颈有道旧疤,阿Jo的手正搭在他肩上,手指甲掐进皮肉,留下月牙形的白痕。”陈致远语速平缓,像在描述天气,“疤是我自己有的,小时候爬树摔的。指甲印……吴小姐,你手劲大不大?”
    吴倩莲怔住,剥虾的手悬在半空,虾肉滴下一点汁水,在红木桌面上洇开芝麻大的深色圆点。她耳垂上那粒小小的黑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妙啊!”王晶一拍大腿,酒渍溅上雪白袖口,“镜中疤,手上印,全是没说出口的话!远仔你这脑子……”他猛地转向张国忠,“张总,这创意值不值加五十万预算?”
    张国忠笑意未达眼底,指尖在金表带上缓缓划过:“当然值。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致远空着的左手,“陈先生左手无名指根部有圈浅淡印痕,像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听说您在日本常与工藤小姐同框,媒体揣测颇多……不知这印痕,是纪念,还是戒备?”
    空气霎时凝滞。杜琪峰搁下茶盏,瓷底与碟沿磕出清越一声;陈木胜剥叉烧的动作停在半空;吴孟达正欲夹菜的筷子悬在油亮酱汁上方。只有窗外维港的汽笛声固执地穿透三层隔音玻璃,悠长,苍凉。
    陈致远慢慢抬起左手。那圈印痕确实存在,浅淡如烟熏过的宣纸,唯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才显形。他盯着它看了三秒,忽然笑了:“张总眼力真好。不过您猜错了——这印痕不是戒指留的。”他拇指指腹用力按压那圈淡痕,皮肤瞬间泛白,“是去年在台北小巨蛋彩排,舞台升降机故障,我伸手撑住坠落的钢架,金属棱角勒进去的。当时流了好多血,纱布换了七次才结痂。”他收回手,掌心朝上摊开,“您看,疤痕还在。”
    他掌心赫然横着一道细长凸起的旧疤,粉红新生肉扭曲如蚯蚓,从虎口蜿蜒至腕骨。满桌人视线胶着其上,连呼吸都放轻。吴倩莲忽然放下虾壳,抽出纸巾默默擦了擦指尖沾的酱汁,动作轻得像拂去蝴蝶翅膀上的露珠。
    “所以,”陈致远端起酒杯,杯中琥珀色液体晃荡,“张总下次若想投资我的电影,不如先投资一家急救培训中心?毕竟……”他目光平静扫过众人,“咱们这行,钢架随时会掉,霓虹招牌随时会碎,连追星的歌迷,也可能在下一秒变成需要抢救的伤员。”
    话音落处,包厢门被轻轻叩响。侍应生托着银盘进来,掀开盖子——整只清蒸东山羊,羊首昂然,双目嵌着枸杞,身披葱丝姜丝,热气裹挟着浓烈辛香扑面而来。王晶忙招呼:“趁热!这可是福临门镇店之宝,非贵客不供!”
    众人举箸,筷尖却都悬在半空。陈致远夹起一片羊肉,肥瘦匀称,脂膏莹润。他慢条斯理蘸了酱,送入口中,咀嚼时下颌线绷紧如弓弦。膻气霸道地冲开茶香,在齿间弥漫开来,竟奇异地压下了喉间那股铁锈味。
    就在此时,苗秀丽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没掏,只用指尖在桌下点了点陈致远小腿。他眼皮都没抬,继续咀嚼。三秒后,震动再次响起,更急促。她终于起身,歉意颔首:“失陪片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像一串悬而未决的鼓点。
    陈致远咽下羊肉,忽然问:“吴小姐,您信命吗?”
    吴倩莲正用公筷为他碗里添了一片羊肝,闻言手微不可察地一抖,羊肝颤巍巍落在他碗中,边缘渗出暗红血丝。“我……”她喉头微动,“小时候算过命,说我是‘寒潭映月’的命格,看似清冷,实则内里滚烫。老师傅说我三十岁前必遇劫数,若渡不过,便如月影沉潭,再难映天光。”
    “劫数?”陈致远舀了勺米饭,将羊肝与饭粒一同送入口中,“那现在呢?”
    “现在……”她抬眼直视他,瞳孔深处似有微澜,“命书上写,‘逢龙年,遇远星,寒潭自沸’。”
    窗外,维港对岸中环写字楼群的玻璃幕墙正反射着正午骄阳,亿万光点碎裂跳跃,汇成一片刺目的、流动的银河。陈致远忽然想起昨夜机场混乱中,有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被挤倒在地,高举着一张揉皱的《超时空律动》海报,海报上他穿着太空服站在陨石坑边缘,背景是紫红色的异星天空。她哭喊的不是他的名字,而是:“哥哥!你的星星掉进黑洞啦!快救它出来啊——”
    他嚼着米饭,米粒在齿间迸裂的细微声响,竟盖过了满室觥筹交错。
    侍应生第三次叩门,这次带着迟疑:“陈先生,楼下……有位女士说必须见到您。她……她穿着和您唱片封面一模一样的太空服。”
    满桌寂静。王晶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吴倩莲捏着公筷的手指关节泛白。陈致远缓缓放下碗,米粒粘在唇角,像一小粒未融化的雪。
    “让她上来。”他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告诉保安,别碰她衣服上任何一颗铆钉。”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沉重的、金属靴底踏在楼梯上的闷响。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弦上。当那抹银灰身影出现在包厢门口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工藤静香站在那里。她穿着《超时空律动》封面同款太空服,面罩掀至头顶,露出汗湿的额发与苍白脸颊。左臂机械外骨骼支架裸露在外,液压管如青色血管般搏动,支架末端连接着一只金属义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静静托着一枚巴掌大的、正在缓慢旋转的全息投影仪。投影悬浮在她掌心上方十厘米处,幽蓝光芒流转,清晰映出武道馆穹顶、三万七千张仰起的脸、以及舞台上那个穿银灰战衣的少年。歌声尚未响起,但所有人的耳膜都开始共振,仿佛听见了宇宙诞生时的第一声脉动。
    她身后,苗秀丽脸色惨白,嘴唇无声开合:“她……闯过六道安检……保安说她出示了东京警视厅特别通行证……”
    工藤静香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陈致远脸上。她掌心的全息影像里,少年正举起麦克风,唇形分明:“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所有相信时间会弯曲,相信爱能穿越虫洞的人。”
    陈致远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他走向她,脚步平稳,仿佛穿过的不是十二米距离,而是横亘在东京与香港之间、在唱片销量与电影胶片之间、在真实与幻象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奇点。他停在她面前一臂之距,低头凝视她掌心那枚旋转的星辰。
    “静香,”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轨道,“你忘了我说过的话。”
    她终于开口,日语带着奇异的中文腔调:“你说……真正的虫洞,不在宇宙里。在人心最窄的缝隙里。”她金属义手的指尖微微颤抖,全息影像随之波动,“我……找到了那条缝隙。”
    陈致远伸出手,并未触碰她,只是悬停在她掌心上方。幽蓝光芒映亮他眼底,那里没有惊愕,没有愠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风暴过境后的澄澈。
    “那么,”他问,“你打算用这颗星星,砸碎哪扇门?”
    工藤静香没回答。她只是缓缓合拢金属五指,全息影像瞬间坍缩成一点刺目的蓝光,随即熄灭。包厢里重归寂静,唯有窗外维港的汽笛声,一声,又一声,悠长地切割着凝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