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绝色未婚妻疯狂倒贴我: 第1573章杀伐果断的叶天!
周家主和沈家主目光都落到叶天身上,此时叶天随意坐在一张椅子上,看起来神色平淡。
周家主原本是想通过叶天的面色看出一些深浅来,可看了半天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出来。
周家主很快说道:“叶先生,不知道您叫我们过来有什么吩咐?”
他已经知道叶天在神圣殿做的那些事情,此刻面对叶天的称呼也改了。
在他心里叶天是一个狠人,连炎族和天一门的人武道高手都给杀了。
神圣殿殿主三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他都不敢想象叶天的武道实......
“一。”
叶天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冰锥凿进所有人耳膜。空气骤然凝滞,连酒店门口几株灵息槐树上盘绕的微光萤虫都停住了振翅,悬在半空,幽蓝光点微微颤抖。
独孤智脸上的嘲弄还未来得及收起,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抽气声——是方才那个递信物给他的老者。那老者此刻面如金纸,嘴唇哆嗦着,手指死死抠进自己袖口绣着的云纹锦缎里,指节泛出青白。
“二。”
叶天向前踏出半步。这一步落地无声,可整条街的青石地砖却无端震颤了一下,几粒浮尘自屋檐簌簌坠落。赵芙蓉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悄然抵住叶天后腰衣料,不是阻拦,而是支撑——她知道,这一瞬的叶天,已非昨日那个温言吃饭的青年,而是三年前血洗南疆七十二寨、一掌劈开玄冥绝渊的“断渊客”。
独孤智终于察觉异样。他猛地回头,目光扫过人群——那几个曾为他引路、脸上还挂着谄笑的修士,此刻全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两个贴身侍女脸色煞白,其中一人竟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酒店朱漆门柱上,发出闷响;而那个先前拍胸脯说“爷什么人都惹得起”的年轻执事,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右手已按在腰间剑柄上,却连拔剑的勇气都散了七分。
“你……”独孤智喉头发紧,声音第一次裂开一道细缝,“你到底是谁?”
叶天没答。他只是抬眸,视线穿过人群,落在独孤智左耳垂上那枚赤铜小铃上——铃身内壁,用蚀骨阴火篆着三道细若游丝的符纹:一道锁魂,一道禁脉,一道镇心。这是独孤家第四代嫡系才配佩戴的“三缄铃”,但凡铃响三声,方圆十里所有独孤家丹炉皆会应声爆裂,炉中未成之丹尽数化为齑粉。
可此刻,那铃铛静默如死。
叶天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牵。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不是铃声。
是赵芙蓉腕间那串紫檀木佛珠崩开了一粒。乌沉沉的珠子滚落在地,砸出清越回音,随即“咔嚓”裂成六瓣,每瓣断口处,竟渗出一线殷红血丝,如活物般蜿蜒爬向叶天脚边,在青砖缝隙里聚成小小一滩,又倏然蒸腾为淡金色雾气,缭绕不散。
独孤智瞳孔骤缩:“燃血凝金?!这是……《太初炼神图》第七重‘血引金章’?!”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叶天:“你看过《太初炼神图》?!不……不可能!那卷轴三百年前就随玄机子葬入九嶷山腹,连我们独孤家倾尽三代之力都未能寻到残页!”
叶天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玄机子临终前,把图卷缝进了我娘的嫁衣衬里。”
四周死寂。
风停了。蝉噤了。连远处护殿灵兽“夔牛”的低吼都戛然而止。
赵芙蓉浑身一震,手指猛地攥紧叶天衣角,指甲几乎刺破布料。她从未听叶天提过母亲一字一句。三年前叶天入狱,罪名是“盗取宗门禁典”,可谁也不知道,那本被焚毁的“禁典”封面之下,压着的是一封染血的婚书——落款处,赫然是赵家先祖赵玄机的朱砂印。
原来那场大火烧掉的不是罪证,是遮羞布。
“三。”
叶天吐出最后一个字。
独孤智脑中轰然炸开——他忽然记起族谱密卷里那段被墨汁重重涂黑的记载:“……丙辰年,独孤氏与赵氏联姻未果,玄机子携《太初炼神图》叛出丹盟,其女赵芷澜,殁于九嶷山雪崩……”
赵芷澜……
赵芙蓉……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赵芙蓉眉心那颗朱砂痣——位置、形状、色泽,与族谱手绘图中赵芷澜的印记,分毫不差。
“你……你是赵芷澜的女儿?”独孤智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可她早该……”
“死了?”叶天接话,指尖轻轻拂过赵芙蓉鬓角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得令人心颤,“她没死。只是被你们独孤家‘请’去炼制一炉‘忘忧丹’,好让整个丹盟忘记当年是谁篡改了《丹经正解》,把‘九转还魂’的主药,从‘赤霄龙鳞’换成了‘幻蜃骨粉’。”
人群里,那个一直沉默的老者突然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殿主……殿主饶命!当年是我……是我亲手研磨的幻蜃骨粉!”
“张执事?!”有人惊呼。
老者涕泪横流:“我不该贪图独孤家许诺的‘凝神丹方’!那骨粉里掺了蚀魂蛊……赵姑娘服下第一剂,就开始梦见自己溺在血海里……第三剂,她亲手割开了自己的喉咙……可独孤家说,只要熬过七剂,就能重塑神魂……可第七剂还没炼成,九嶷山就塌了……”
独孤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翻身后一张酸枝木雕花椅。椅子腿断裂声刺耳响起,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赵芙蓉:“你……你记得?”
赵芙蓉抬起眼。
那一瞬,她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怨毒,只有一片万古寒潭般的平静。可正是这平静,让独孤智脊背窜起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我记得。”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记得娘教我辨认第一味药材时,指尖沾着的朱砂;记得她咳血染红《丹经》第十七页,用血画下‘赤霄龙鳞’的轮廓;记得雪崩前夜,她把一枚冰蚕玉佩塞进我怀里,说‘芙蓉,活下去,替娘看看……叶家的孩子长什么模样’。”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向叶天:“后来我在北境黑市当药奴,用十年时间,把独孤家三百七十二种丹方倒背如流。每记住一种,我就用针在大腿上扎一记。现在,我大腿上一共三万七千二百一十九个疤。”
叶天垂眸,看着她裙摆下微微颤抖的足尖。
“所以,”赵芙蓉忽然笑了,那笑容艳烈如盛放的曼珠沙华,“你拿造化丹来换我?”
她手腕一翻,掌心托起一枚核桃大小的赤色丹丸。丹体表面天然生着九道金纹,隐隐有龙吟之声自丹内透出,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
“这是我昨夜炼的‘赤霄九转丹’,以玄铁鼎、地心火、百年血参为引,耗我三成精血。丹成之时,九天雷劫劈落,被我用娘留下的冰蚕玉佩挡下。”她指尖轻弹,丹丸跃入半空,滴溜溜旋转,“独孤少爷,你告诉我——你独孤家的造化丹,敢不敢与它同炉而炼?”
独孤智脸色瞬间惨白。
他认得这丹相!
《太初炼神图》残卷有载:“赤霄九转,真龙泣血。此丹若出,万炉俱喑。”
意思是——此丹现世之日,天下所有丹炉,无论品阶高低,皆会自行熄火三日。
“你……你怎么可能……”他声音嘶哑,“那图卷早已失传……”
“失传?”叶天终于抬步上前,每走一步,脚下青砖便浮起一道暗金色符纹,九步之后,一个巨大的“囚”字阵法赫然铺展于地面,将独孤智连同他两个侍女牢牢困在中央,“你们独孤家当年为夺图卷,派人假扮魔教妖人,屠尽玄机子满门三十七口。可惜,漏了一个刚满月的婴孩。”
他停在独孤智面前,距离不过一尺。
“那个婴孩,姓叶,名天。”
“你娘赵芷澜,是我叶家未过门的媳妇。”
“而你——”叶天目光如刀,剜向独孤智左耳垂那枚三缄铃,“今日若不跪下,以血为墨,亲书三万七千二百一十九遍‘我罪当诛’,再自废丹田、剔除独孤血脉,我便让你亲眼看着——”
他伸手,轻轻点向独孤智眉心。
指尖未触肌肤,一缕金焰已自叶天指端窜出,瞬间缠上那枚赤铜小铃。
“叮——”
铃声未响。
铃身却开始融化。
赤铜汁液滴落,竟在半空凝成一行血淋淋小字:“独孤氏,弑师灭祖,窃丹欺世,罪在九渊!”
字迹浮现刹那,整座神圣殿上空,九道紫色天雷毫无征兆劈落!不是劈向叶天,而是齐刷刷轰向独孤智头顶!
“护法大阵!!”不知谁嘶吼出声。
可晚了。
雷光炸开的瞬间,独孤智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云纹锦袍骤然迸发刺目青光,数十道符箓自动浮空,交织成网——竟是失传已久的“青冥避劫甲”!可这足以抵挡合体期修士全力一击的至宝,只撑了半息,便寸寸龟裂,化作漫天飞灰。
“噗——”
独孤智狂喷一口鲜血,仰面栽倒。他左耳垂上,三缄铃已熔成一团赤红铁水,正嗤嗤冒着青烟,缓缓渗入他皮肉,沿着经脉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凸起无数细小鼓包,如同活物在皮下游走。
“蚀魂蛊反噬……”老者瘫软在地,语无伦次,“他……他偷用了禁术‘引蛊归巢’,想用赵姑娘的血脉激活三缄铃里的母蛊……可叶先生的血引金章,直接催动了母蛊自爆……”
两个侍女尖叫着扑上来,却被无形气劲狠狠掀飞,撞在酒店朱漆门柱上,口鼻溢血,当场昏厥。
叶天俯视着在地上抽搐的独孤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现在,还觉得你独孤家惹不起我么?”
独孤智艰难抬头,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他望着叶天身后静静伫立的赵芙蓉,忽然咧开嘴,笑得凄厉:“好……好一个赵芷澜的女儿……你娘当年宁死不交出图卷,原来……是为了等你长大……”
他猛地咳出一大块暗红血块,血块落地,竟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扭曲挣扎着,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娘的遗命,”赵芙蓉缓步上前,裙裾扫过地上那团黑蛊,蛊虫瞬间化为飞灰,“是让我亲手斩断独孤家最后一根命脉。”
她指尖凝起一缕紫焰,焰心跳动着九朵细微金莲——正是《太初炼神图》最高心法“九莲焚心诀”的征兆。
可就在她指尖即将落下时,叶天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慢。”
赵芙蓉一怔。
叶天目光越过她肩头,投向酒店二楼某扇紧闭的窗棂。窗纸上,映着一道极其淡薄的影子——那人负手而立,白衣如雪,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映着天光,竟折射出九重叠影。
“玄机剑宗的人?”有人倒吸冷气。
叶天却笑了,那笑容温和依旧,眼底却似有星河倾覆:“等了三年,总算等到你们自己送上门。”
他松开赵芙蓉的手腕,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朗朗如钟:“今日之事,非关私怨。独孤家篡改丹经、残害同道、窃取秘典,罪证确凿。我叶天在此立誓——”
他骈指如剑,凌空划下一道燃烧的金线,金线蜿蜒升空,竟在云层之上勾勒出一方巨大玉玺虚影,玺文清晰可辨:“丹盟刑律司·叶天印”。
“即日起,重启丹盟刑律司。首案,彻查独孤氏三百年所炼之丹,凡含幻蜃骨粉、蚀魂蛊、九幽冥涎者,一律列为禁丹。违者,杀无赦。”
话音落,玉玺虚影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雨,纷纷扬扬洒落。
金雨所及之处,所有修士丹田内躁动的药力竟奇异地平复下来;几个面色灰败、显是长期服用劣质丹药的老人,体内多年淤积的丹毒竟丝丝缕缕析出体外,凝成黑色霜花,簌簌坠地。
“这是……丹盟失传的‘涤尘金雨’?!”老者老泪纵横,“当年玄机子大人主持刑律司时,才施展过三次啊!”
赵芙蓉怔怔望着漫天金雨,忽然想起娘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反复描摹的一个古老印记——那印记,与此刻空中消散的玉玺虚影,一模一样。
原来娘亲让她苦练十年的,从来不是复仇。
是等待。
等待一个能重启丹盟刑律司的人。
等待一个,能站在她身边,替她撑起一片天的人。
金雨渐歇。
叶天牵起赵芙蓉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之处,一缕温润金光悄然流转。
“饿了么?”他问,语气自然得像在问今夕何夕。
赵芙蓉眼眶发热,用力点头:“饿了。”
“那回家。”叶天揽住她的肩,转身欲走。
身后,独孤智忽然发出嗬嗬怪笑,他挣扎着支起上半身,血污满面,却盯着赵芙蓉腕间那串仅剩九粒的紫檀佛珠,嘶声道:“你……你骗我……你根本没炼成赤霄九转丹……那丹……那丹引子里缺了赤霄龙鳞……你骗不了我独孤家的人!”
赵芙蓉脚步微顿。
叶天却未停步,只淡淡道:“赤霄龙鳞?”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
一缕金焰腾起,焰心处,一片薄如蝉翼、边缘泛着赤金光芒的鳞片徐徐浮现。鳞片之上,九道天然血纹蜿蜒盘绕,隐隐有龙吟之声自鳞内透出,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
“三年前,我在东海龙冢取的。”
叶天收回手,金焰熄灭。
那片鳞,已化作一点金芒,悄然没入赵芙蓉腕间佛珠最顶端那粒珠子之中。
佛珠表面,第九道金纹,无声亮起。
赵芙蓉低头,看着腕间重新圆满的九粒佛珠,忽然明白了娘亲为何让她数够三万七千二百一十九个疤。
那不是恨的刻度。
是爱的倒计时。
是等一个人,从地狱归来,亲手为她,补全这残缺了三十年的九莲金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