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鼠鼠人: 第26章 蓝莓蛋糕
第26章 蓝莓蛋糕
但我很快就没时间想杰森和罗宾的事了。
因为赛琳娜开始拼命往我脑袋里塞知识——当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打开我的头盖骨, 把那些印着文字的纸张塞进去——都是偏向实战用的,就好像我钳制住罗宾的行为给了她什么啓发似的。
她甚至不知道从哪弄来了手枪,表示我虽然可以不用它, 但必须得学会拆它。
两眼一睁就是学的我:“……”
好, 好累。
这辈子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坐在珠宝大盗的客厅里, 对着手枪零件发呆。
卡尼在我旁边慢慢地摇着尾巴,正值夏天,它原本蓬松的毛发稀疏了不少,其余的猫咪都缩在凉快的地方,睡成了一摊摊的液体。
赛琳娜则歪在沙发上,一边哼八点檔肥皂剧的主题曲, 一边翻着这个月的时尚杂志。
在磕磕绊绊的组装后, 我终于勉强把那把手枪恢複到了原本的模样, 结果卡尼四处嗅嗅,从我的视线盲区里叼出了一根小弹簧。
我:“……”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当某次规划偷珠宝店, 赛琳娜将铅笔塞给了我时,这种想要跑路的心情变得更加浓重了。
她笑眯眯地撑着脸, 看我满脸纠结地在地图上写写画画,直到我涂下最后一笔, 她才慢悠悠地将绿眼睛从我的脸上挪开, 看向了那张纸质地图。
然后她沉默了。
“你的备用逃跑路线……”她委婉地说, “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我说, “安全第一。”
“这点我已经从你过于谨慎的潜入计划里看出来了, ”她说, “真是相当安全, 我觉得蝙蝠侠都不一定能当场逮到你。”
我看了一眼被画得密密麻麻的地图。
赛琳娜揉了揉脸。
“不应该啊,”她嘟囔道, “我带出来的学生怎么会这样……是哪里教错了吗?”
“也许只是本性难移。”我冷静地说。
“算了,”赛琳娜仿佛在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那就按你的计划行动一次——对了,这次的开锁由你负责。”
我:“?”
“你总得多锻炼锻炼,”她说,“我们不可能一辈子绑在一起,你看,就连蝙蝠侠都会换罗宾呢。”
罗宾换人了这件事对猫女来说相当明显,毕竟她也算与那两位义警相处多年,早就熟悉了他俩的说话和战斗风格。
她对新罗宾没什么感想,只是短暂感慨了一下蝙蝠侠抓来的孩子怎么都远超平均线。
“唔,”我点点头,对她的话表示了认同,“你说的……确实是对的。”
……不过赛琳娜总不会突然被某位阔佬收养。
……等等,万一她和某位阔佬结婚了呢。
……我好像也不需要担心这个,毕竟猫女就算结了婚,应该也会继续她的大盗生涯的。
“但是不是有点离谱,”我还是没憋住,“你连点准备时间都不给我的吗?”
“在哥谭,你可没有太多的反应时间。”赛琳娜窃笑起来,“我已经很好心啦——没有在行动当晚才告诉你这件事,更没有在开始行动的前一秒才告诉你需要自己规划路线。”
意思是我还得谢谢你吗。
我咬了咬笔盖,从喉咙里挤出了不情愿的哼声。
不过事实证明赛琳娜还是留手了的,那家珠宝店的安保措施并不强,除了我开保险箱时开了大半天之外,计划还算得上顺利。
偷完后,赛琳娜在与我分别前甩过来一张纸条——我接住一看,发现上面写着一串奇奇怪怪的编号。
“把保险箱里最大的那个鑽石戒指送到这里,”赛琳娜隔空点了点它,“期限是一周。”
“……”我抖抖纸条,“这是哪?”
赛琳娜面不改色:“阿卡姆病院。”
我差点当场把纸条给撕了。
“别这么紧张,你之前不是去过吗?”她挑挑眉毛,“更别提前几天急冻人越狱时把电路弄坏了不少,现在那边还在抢修,有些摄像头就不是特别好使了……”
“这好像不是紧不紧张的问题。”我虚弱地说,“算了,所以这是牢房编号?”
赛琳娜点了点头。
好了,要是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我觉得猫女也不会给更多提示了。
我萧瑟的站在楼顶,看着赛琳娜朝我抛了个飞吻,紧接着就是甩鞭子扔勾爪的丝滑小连招,很快地就消失在了远处的高楼后。
……要去吗?我独自潜入阿卡姆病院?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我在短暂的纠结后决定先回一趟住处,把上次跟着猫女进阿卡姆的路线写一遍,跟着记忆中的路线走。
不然还能怎样!自己开辟出一条新线路吗!怎么可能!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罗宾在今晚再次拜访了我。
他落在窗台上时,我正在收拾有点乱糟糟的客厅,把废纸都扔进塑料垃圾袋里。
“嗨,”他紧张地说,“晚上好。”
“……我认为午夜好更合适一点,”我系好垃圾袋,扭头看向他,“有什么事吗?罗宾。”
——真奇妙,我们前不久还在激情互殴(也许算不上互殴),现在他却小心翼翼地蹲在我的窗台上,生怕像上次那样被莉莉·怀斯特怀疑是来逮人的。
“没什么,”他礼貌地蹲在原地,没有随便向屋内张望,“只是想来问问你……你的朋友多吗?”
我疑惑地直起身,思考他这个问题里的隐藏含义。
他想问什么?是我的同伙数量,还是再次来试探我和杰森有没有联系?
“没有,”我说,“我没有朋友。”
……还好赛琳娜没听见这话。
听见这个回答的罗宾用力抿了抿嘴唇,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塑料袋?
差点准备原地逃跑的我扶了一把牆,勉强站稳了。
“里面是巧克力蛋糕,”他把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纸盒从袋子里拿了出来,“夹层里有蓝莓果肉,我特别喜欢吃这个——呃——抱歉,跑题了。”
罗宾不安地蹭了蹭窗框。
“交个朋友?”他问道。
……我从怀疑他是来钓鱼执法的,变成怀疑他是不是中了什么毒气了。
这太奇怪了——他当罗宾当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跑来找我这个犯罪巷的孩子做朋友?
可我在面对他时并没感受到危机感,这要么说明他藏得很好,要么说明他真的没有恶意。
“为什么?”犹豫再三后,我朝他靠近了一步,“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罗宾更用力地抿了一下唇。
他柔软的明黄色披风被夜风卷起,在灰暗的天空中轻轻飘舞。
我看着它,却想起了一些别的东西——被阳光照亮的布料,散发出柔和光辉的亮片和纱线,和明亮的蓝眼睛。
那些记忆并不遥远,哪怕我有意忘记,它们也会在某些时刻突然浮出水面,飘飘忽忽地来到我面前,对我打个敷衍的招呼。
……不该想起来的。
我又上前几步,直到走到窗台前才停住脚步。罗宾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僵在那里,捧着纸盒的手一动都不敢动,活像是和美杜莎对视过了一样。
可能是紧张过头,他甚至小小地打了个嗝。
我瞬间被逗笑了。
“谢谢,”我接过纸盒,“不过交朋友的事,让我再考虑考虑吧,毕竟‘罗宾的朋友’……听起来实在有点奇怪。”
“那我下次还能来吗?”罗宾察觉到我语气的变化,放松了僵直的肩膀,“你不会把我关在窗外吧。”
“看我心情。”我虚虚地去抓他的手臂,“要是心情不好,我就会举着扫帚把你赶出去——呃?”
罗宾没躲。
于是我真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第一反应就是能当罗宾的果然都体力过人,今夜和平时相比有点冷,但罗宾的皮肤却温暖的仿佛刚泡完热水澡。
我的第二反应是怎么抓他抓起来这么顺手——这个感觉,这个感觉为什么这么熟悉?
究竟是哪里给了我这种诡异的熟悉感——
罗宾尴尬地动了动。
——我立刻尽可能快地松开了手。
“不好意思,我的肢体有时候会不听使唤。”我说,“别放在心上。”
“我倒也不介意,”罗宾嘟囔道,“毕竟你平时就喜欢这么抓人……”
…………?
不是,你从哪知道的?消息来源是谁?
蝙蝠侠吗?如果是蝙蝠侠的话那就太恐怖了,他怎么发现的?
不不,我觉得蝙蝠侠应该……应该不会这么闲吧。
我汗流浃背了几秒,最后选择拆开了纸盒来缓解疯狂飙升的心跳。
——里面放着的,的确是一块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蛋糕。
它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实而光滑的巧克力淋面,上面还点缀着两颗很大的蓝莓,蛋糕本身看起来蓬松又柔软,酸酸甜甜的味道从紫红色的果酱夹层里飘了出来,一路流淌到洁白的纸盒上。
……如果没看错的话,它还被撒了一点装饰用的可可粉。
吃,还是不吃,这是一个问题。
罗宾离开后,我对着这块蛋糕陷入了沉思。
感情上我不太敢吃,理智上我认为罗宾不会往里面下毒。
我就是这么一边犹豫着一边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距离上一次去阿卡姆有段时间了,有的路线细节我有些记不清了……终于,在太阳完全从地平线上升起时,我确定好了潜入路线。
那块巧克力蛋糕则被谨慎地放进了冰箱里。
我得……我得克服一下对蝙蝠侠的恐惧……才敢吃它。
对了,蝙蝠侠平时吃什么?
他会自己做饭吗?
我在脑内想象了一下蝙蝠侠系着围裙,戴着烹饪手套从烤箱里端出蛋糕,和罗宾笑容满面一起手工做蛋糕的场景——
我猛地闭紧了眼,踉跄着跌进了沙发里。
好可怕的画面,今天千万别做噩梦,我真的不想梦到这一幕。
艾薇拨弄了一下牢房角落的绿叶。
多么坚强,多么神奇的小家伙呀!她想,居然真的发芽了!
不过它还太过脆弱,她不能急匆匆地带走这抹柔弱的绿色……她不想让植物受伤。
还得等几天,艾薇爱怜地对绿叶叹气,再等几天,她就可以带着它,从这个破阿卡姆里出去找小哈了。
说起小哈……哈莉早早地逃出去了——急冻人越狱时好悬没把这一层的牆都给拆了,于是小丑女迅速抓住了这个机会,嘻嘻笑着一起越了狱。
前几天,她可爱的朋友托人送来了口信。
“她、她说,她有礼物——礼物要给你!”那个脖子上绑着炸弹,因此讲话哆哆嗦嗦的人说,“让你不要——不要着急——”
艾薇垂下眼,她对炸弹爆炸时産生的血肉烟花没那么感兴趣,连看都懒得看。
礼物,她想,小哈会送我什么礼物呢?
艾薇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她们上一次的圣诞节,除了街上满是植物的尸体,那真的算得上是完美的一天——她们去珠宝店肆意挑选喜欢的饰品,在服装店里对彼此傻兮兮的帽子放声大笑,坐着玩具车冲进玩偶堆成的小山里……哦,对了,刷的是韦恩的卡。
想起了开心的事,她又摸了摸那片脆弱的绿叶,在心底希望它能快快长大。
然后她的牢房玻璃被敲了敲。
当艾薇惊讶地抬起头时,她看见了一个小小的人影……好吧,其实也没那么小,只是非常明显地能看出来是个孩子。
艾薇对这身衣服有印象。
猫女学着蝙蝠侠抓了个小孩来当学徒——这件事只要长了眼睛,或是随便打听一下就能得知,更别提猫女还带着这个孩子在艾薇面前出现过。
和之前相比,这小孩好像长高了一点,气质也産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又敲了敲玻璃。
艾薇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直直地看着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灰眼睛。
小孩掏掏口袋,将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举了起来。
——那是一枚鑽戒。
艾薇瞬间感觉到一股甜蜜的热流在身体里蔓延开来,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将指腹贴在玻璃上,去描绘鑽戒的形状和大小。
没想到哈莉会托这个小朋友来送礼物。
艾薇立刻决定转换策略,她可以让那棵虚弱的植物短暂地寄生在自己的身上,并带着它出去。
她一边计划,一边催动悄悄拟态成日常用品的植物们——然后她一把撕开遭遇了急冻人攻击后* 早已变得脆弱的玻璃牆。
“你叫什么名字?”艾薇弯下腰,在轰鸣的警铃声中接过那枚戒指,“或者,我该用什么代号称呼你?”
灰眼睛的小朋友还是那副没什么大表情的样子,她甚至在艾薇手撕牢房时连叫都没叫一声——这稍稍提升了艾薇对她的好感。
“没想好,”她的声音被金属面罩模糊了,“实在不行……你叫我老鼠吧。”
“老鼠?”艾薇笑了起来,“你知道我们这里还关着一个‘捕鼠人’吗?这可不是个好代号。”
远处的电梯猛地弹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大声呼喊着,朝她们这边举起了枪。
植物迅速生长起来,比猫女还高的艾薇轻松地捞起了小孩,向着前几天刚补好的牆壁跑了过去——植物的根系已经深深地扎了进去,只需要轻轻一动,这片几天内连遭两位超级反派攻击的牆壁就会再次倒塌。
在枪林弹雨中,艾薇跃出了病院,她喜悦地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了附近树木和草叶的心情。
然后她的手臂被拍了拍。
“放,”小朋友说,“放开我。”
艾薇松开了她,这小孩立刻抛出了勾爪,飞上了阿卡姆的楼顶。
那里有一道艾薇眼熟的影子——猫女正等在那,像猫一样美丽又无情的眼睛轻轻地扫了过来。
两双颜色完全不相似的绿眼睛对视了几秒,最后,猫女选择先行移开了视线。
艾薇看见猫女俯身拉住了那只不知道为何险些没能站稳的小老鼠,在短暂的交流后,猫女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没松开拉着小孩胳膊的手。
阿卡姆病院的警铃震彻天空,艾薇收回目光,向着植物指引的方向走去。
当蝙蝠侠和罗宾赶到时,不该跑的已经跑了,该跑的……这病院里就没有该跑的人!
“呃啊,”罗宾吐吐舌头,“认真的?这么多监控,居然只有一台在正常运作!”
“急冻人越狱时对病院造成了很大的破坏……”站在电脑旁调监控的院长吓得直抹汗,“我们已经在努力……努力修複了……”
罗宾撇撇嘴,偏头去看蝙蝠侠,得到了导师肯定的眼神。
哼,杰森烦躁地想,他就知道这群人没认真干活。
这台幸存下来的监控离毒藤女的牢房较远,但好在牢房都是透明的——如果眯着眼睛认真看,还是能看见那边的动静的。
前几个小时,毒藤女都安安稳稳地待在牢房一角,仿佛睡着了一般。
直到一抹黑色跃进了杰森的视线。
看着有些眼熟,他凑近屏幕,然后认出了这个影子是谁。
……那个自称为莉莉的朋友的人。
虽然他披着罗宾的马甲又去了莉莉的住处一次,并得到了她‘没有朋友’的回複,但这个跟猫女形影不离的女孩对莉莉太过熟悉了。
是莉莉在撒谎,还是她在撒谎?
杰森不由得又想起他从机窗往外看时敏锐地捕捉到了熟悉的身影,并在蝙蝠战机从大都会上空返回哥谭时紧急要求下机——布鲁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他还是同意了,感谢这份耐心——一边跑一边把罗宾服换了下去,直到莉莉总是有点乱的黑发映入眼帘——
……然后就是噩梦一般的对话。
“从来都不是,”莉莉的表情在阴影中晦暗不明,“就当我们没见过吧,杰森。”
杰森看见她的手指紧紧地扣着砖缝,末端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就像他那时的脸色一样。
他想说些什么,但张开嘴巴时,从喉咙里挤出的只有一点可怜的空气。
你生我的气了吗?杰森想问她,我——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
他被带回蝙蝠洞时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布鲁斯在他面前摘下了头盔。
混乱的相处,专门从布鲁德海文跑回来的初代罗宾,冲突和吵架,望不到头的训练表……当布鲁斯终于获得了他的信任,他也终于获得了布鲁斯的信任时,杰森才有了喘息的空间。
莉莉没有电话,也没说过她的住处,于是他难得的试着悄悄扒拉蝙蝠电脑——然后被防火牆挡住了。
就在他焦头烂额时,格雷森不知道从哪里溜了过来。
初代罗宾经受过的训练比他这个刚上任的罗宾要多得多,当夜翼将双手猛拍在杰森的肩膀上时,杰森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他的接近。
你干什么?!被吓了一大跳的杰森叫道。
在破解密码?嗯哼?
夜翼反而没平时那么尖锐了,他像是从杰森的行为中找到了什么共同点似的,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诶呀,让我来帮帮忙吧,小翅膀。
别叫我小翅膀!
你难道不小吗?看看你,还没我的卡里棍高呢。
……这就是纯粹的人身攻击了,因为杰森再矮也不会比卡里棍矮,格雷森纯粹是在睁眼说瞎话。
夜翼伸出手,灵活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于是那些卡了杰森二十分钟的防火牆就这么顺从地解除了。
谢谢,杰森不情愿地说。
不用谢,格雷森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我以前也干过这种事。
莉莉的资料并不难查,杰森尽可能地只去看她的住处了——但他的阅读速度过快,当他扫到家庭那栏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敢再看,生怕看到一些莉莉不想和别人分享的事,确认了地址后就飞快地关掉了电脑。
……所以杰森自然没发现资料里被打了黑框,需要更高级别的认证才能查阅的那部分。
……但这是他好长时间后才发现的事了。
将视角转回噩梦般的那天,站在小巷里的杰森想说他不是故意的,能不能听他解释……只需要三分钟,他就能讲完这段时间全部的经历——
啊,等等,不行。
他不能解释。
如果隐藏掉布鲁斯是蝙蝠侠的前提,那这个故事听起来就太不真实了——一个被富豪收养的孩子能忙到哪里去?忙到连过去的朋友都没空找,忙到连试图联系她的举动都没有?
听起来太假了。
莉莉不会被这种理由糊弄住的。
杰森不太清楚她现在究竟有多生气,他也估摸不好她的心态——但他怀疑,要是自己真的敢把乱七八糟的假理由扯出来,莉莉可能会在邦邦给他两拳后彻底跑路。
蝙蝠侠的身份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这不是因为他信不信任莉莉,这是因为布鲁斯本人才能做这种选择。
所以哪怕他知道如果现在出声大喊,莉莉说不定真的会听一听——她的听力让她连装听不见都不行——杰森也依然将话吞回了肚子里。
事到如今,他悲伤地想,只能用罗宾的身份试试口风了……!
他试了。
获得了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坏消息,莉莉疑似真的不想认杰森·陶德了。
好消息,莉莉对罗宾松口了,表示她可以和罗宾交朋友。
杰森:“……”
这,这算什么。
我以后要是想去找莉莉,只能用罗宾的身份了吗?
年纪还小,尚未读过布鲁斯藏在书房角落里的狗血青春伤痛小说的杰森,陷入了深深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