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哥谭鼠鼠人: 第27章 双重身份
第27章 双重身份
我被赛琳娜拉住时, 人还是懵的。
我没调侃她明明嘴上说着让我独自潜入实则在后面悄悄跟着的行为,也没对阿卡姆这个奇形怪状的构造发表什么意见。在回到安全区域时,我对她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
“她就那么撕碎了牢房!”我惨叫道, “咔嚓一下!连起手前摇都没有!”
天知道当我目击毒藤女手撕牢房时的心情, 我当时甚至吓得连跑都忘了, 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
还好毒藤女的目的是暴起越狱,不是撕完牢房后来撕我。
……这样不行,我想,下次遇见这种情况时,我必须得动起来,要不然和靶子有什么区别。
赛琳娜抓住手抖的我, 她常年拎着装满了珠宝的大袋子在哥谭上空飞来飞去, 现在把袋子换成了个人, 她拎起来也没什么压力。
“我的失误,”我感觉她也有点汗流浃背, “我没想到毒藤……唉。”
首次独自行动就荣获与毒藤女一起越狱的成就,这在犯罪界也是个里程碑了。
好在我没有半夜被蝙蝠侠找上门, 也许他已经调查清楚了,知道这次越狱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几天后, 阿卡姆病院就被紧急修複完成, 听说安保措施还被升级过了。
赛琳娜可能觉得我被毒藤女吓到了, 她表示这段时间可以用来休息, 夜间生活什么的暂停几天也没关系。
确实被吓得够呛的我:“……”谢谢, 但我还没有被吓到那种程度。
不过就算她给我放了假, 我也不知道能去哪……广场?
温度一高, 冰淇淋车的生意就好了起来,眼皮带疤的老板正在给一群拿着气球的孩子挖彩虹色的刨冰, 她用余光看见了正在远远观望的我,于是向我招了招手。
那群孩子咯咯笑着,她们抱着刨冰跑过我身边,手腕上系着的气球擦过我的皮肤和发尾。
“你那个朋友,”老板摸了摸下巴,“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他不是我朋友,曾经的搭檔而已。”我去看那张髒兮兮的菜单,“至于他会不会回来——反正你又不瞎,也会看新闻。”
她还记得杰森的脸,这并不奇怪,毕竟我和他老是在广场这里坐着。
“哎呀,那他运气真好。”老板说,“韦恩可是个有钱的阔佬,还傻兮兮的,肯定不会虐待一个孩子。”
谢谢,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可以不要再说了吗。
我烦躁的心情可能被老板看出来了,她哼笑几声,给我挖了一杯草莓冰淇淋。
“……”我警惕地说,“你干什么?”
老板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她压在零钱罐下的钞票。
……这是什么意思?
我趁机仔细打量了一下那迭钞票——不太厚,面额也不怎么大,但用来在这个冰淇淋车里买吃的足够绰绰有余了。
上面也没沾着什么油污,连折痕都没有。
有点奇怪。
毕竟老板一般收到的都是奇形怪状的钞票,包括但不限于沾了油漆,墨水,甚至太妃糖的……这么干淨的不常见。
“这算什么,”我接过纸杯,“你要给我打折吗?”
“有人帮你付过钱了,”老板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话别这么多,快走开。”
谁?谁帮我付了?
不是,好恐怖啊!在哥谭,这种剧情发展和恐怖片有什么区别!
哪怕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我还是像没敢对蝙蝠侠给的棒棒糖下嘴那样,没敢吃纸杯里的冰淇淋。
……我拿着它走到之前经常坐的长椅处,在微风中发了一会儿呆。
远处的孩子们还在翠绿草地上跑跑跳跳,手腕上系着的彩色气球在太阳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让我下意识地挡了挡眼睛。
身后冰淇淋车的老板又开始用她那破音响放那破爵士乐了。
手中的草莓冰淇淋已经开始融化,豔粉色的液体散发出香精的味道,我心情不佳地坐在长椅扶手上,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赛琳娜这次准备去打劫韦恩。
我已经懒得吐槽每个哥谭反派都会试图打劫布鲁斯·韦恩,甚至还成功过不少次这件事了。
前有小丑绑架韦恩(算不算是在打劫性命),中有毒藤女和哈莉抢劫韦恩的银行卡(这是真来打劫的),后有猫女想对韦恩女伴的耳环下手……等等,为什么是女伴?
哦,那个耳环是韦恩在拍卖场上买下来的啊,没事了。
我觉得赛琳娜也可能是最近大单子接多了,有点累,所以闲暇时间喜欢来点没难度的挑战。
“假发,”在化妆镜前的赛琳娜说,“左边的抽屉里,从上往下数第二排,深红色的那个。”
我按照她的指示,掏出了一顶深红色长假发,递给已经化好妆了的赛琳娜。
她坚持要在韦恩举办的派对上偷耳环,我不太能理解,但我选择尊重。
在调试过后,赛琳娜扭头冲我笑了笑:“怎么样?”
——她现在看起来和‘猫女’完全不同了,浅棕色的眼睛多情而温柔,深红色的长卷发将她鼻梁处的雀斑衬得更加明显,像洒在蛋糕上的可可粉。
伪装后的赛琳娜整个人都像刻板印象中那种家境良好,和男友分手后会抱着枕头哭上几天,然后迅速被朋友哄好的人设。
我绕着她看了一圈:“嗯,没有破绽。”
“……”赛琳娜说,“我在问你我的妆容好不好看。”
我:“……”
你的主要目标不是去偷耳环吗,我怎么感觉你是去玩的。
没得到回複,赛琳娜也不生气,她开始在首饰盒里挑挑拣拣——我看见了很多至今仍不知下落的珠宝——最后选了一副鑽石耳钉。
“是不是有点太素了?”她把耳钉放在脸旁比比划划,“嗯……换一个大点的吧。”
我沉默地和卡尼蹲在一起,看赛琳娜在化妆镜前表演珠宝秀。
柔软的白猫打了个哈欠。
好在赛琳娜只是简单纠结了一会儿,她很快就从衣柜里拎出了一条黑色礼服裙,表示可以出发了。
几分钟后,一辆平平无奇的白色小轿车驶入了街道。赛琳娜一边开车一边涂口红,我坐在后座往脸上扣金属面罩,仿佛活在两个世界。
“真的不去玩玩吗?”赛琳娜说,“这次的任务很轻松,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我不紧张,”我心情複杂地说,“而且我不像你,穿着那些刑具还能行动自如。”
“那就多练练,”赛琳娜抿了抿嘴唇,让口红晕染得更均匀,“说实话,我也不经常穿高跟鞋和礼服裙……偶尔穿几次还行,谁会喜欢穿着高跟鞋在金库里狂奔啊。”
谢谢,但我还是不太想练。
当她将小轿车停在距离派对几栋楼远处的停车场里时,我已经换好了平时行动会穿的套装,赛琳娜也终于对她今晚的妆容满意了。
“我们得先混进去,”赛琳娜将礼服裙搭在臂弯里,“毕竟我们手里可没有邀请函。”
“不能偷吗?”
“按常理来说是可以的,但这次不行……”
我们溜到用来开派对的大楼楼顶时,下方刚好开始入场,换好了衣服的赛琳娜相当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在最后一位嘉宾进入楼内后才带着我开始了翻窗行动。
虽然韦恩理论上加强了安保措施(他可真怕死),但这毕竟是派对,他不能往走廊和房间里随机投放保镖和警卫,于是赛琳娜很轻松地就找到了一个无人的台球厅。
“你去偷,那我要干什么?”我随手拿起一个圆球,抛着玩了几下,“给你打掩护?”
“在偷东西这件事上,你可掩护不了我什么。”赛琳娜挑挑眉,“当然,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记得用通讯器联系我。”
……所以你真的就是来玩的吧!
……还把我也给扯来了!
面前的红发女人露出一丝笑意,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脑袋。
“四处逛逛,有什么想要的就带走。”她悄声说,“全场由韦恩买单。”
我感觉心情好了点。
当来到派对现场后,我感觉心情更好了。
——赛琳娜自然不用多说什么,她只需要往大厅里走,顺便露出能闪瞎不少人的耳饰,就能安安稳稳地走进闪着五彩灯光的房间里。
我则远远地跟在她身后,趁守在门前的警卫不注意时——韦恩这次的派对开得乌漆麻黑的,如果灯光没扫过来,就连走廊里都是昏暗的——猛地蹿了进去。
“什么东西!”有个警卫被吓了一跳,“我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蹿进去了!”
“你看错了吧?”完全没注意到异样的另一个警卫说。
他俩开始争论对方的眼睛究竟有没有出问题,而我贴着派对厅的牆,简单扫视了一圈这里的人。
由于派对主题和韦恩花花公子的名声,今晚大部分来的都是年轻女性,偶尔冒出来几个什么年龄段都有的男人,他们没什么危机意识,昂贵的项链和手表在迪斯科灯光中闪闪发亮,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目标太多,我反而不着急了。我摸到没什么人的长桌旁,在精心挑选后,吃了一份泡芙。
……简直吊打冰淇淋车老板的饮料。
派对厅里的音乐有点大,不过还在接受范围内……我又开始缓缓啃食一份蓝莓芝士蛋糕,转动着脑袋,寻找我刚刚匆匆瞥见的粉宝石戒指。
结果戒指没找到,反而找到了一个我熟悉的人影。
我:“?”
杰森怎么在这。
杰森·我的前搭檔·犯罪巷出身·现今已被韦恩收养·小少爷·陶德穿着一套虽然休闲但看起来就很贵的衣服站在角落里,面前杵着两个笑眯眯的男人。
音乐声太大了,我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可我在昏暗的光线中看见了杰森犹豫的神色。
……不是很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还是去听听吧,就当凑个热闹。
“就帮个小忙,”头发更秃的男人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忙——”
“不要,”杰森眉头紧皱,“你们想借钱就去找布鲁斯,别来找我。”
“是投资,不是借钱——”
“不借,我没钱。”
杰森想走,却被比同伙高一点的男人拦住了。
……他脾气确实好了不少,要是在犯罪巷有人敢这么拦他,杰森就要开始文明用语了。
在两个男人的死缠烂打下,我终于听明白了他们想干什么——这怕是一对迫切需要冤大头的家伙,为了钱,他们精准地挑到了韦恩……新收养的孩子身上。
可能觉得孩子比韦恩本人好骗吧。
但我觉得韦恩比杰森好骗多了,看看他电视上那个傻白甜的笑容和经常惨遭哥谭疯子打劫的遭遇吧。
杰森不傻,他根本没上当——可这两个人就是不让开,把他死死地堵在了角落,颇有种杰森不松口他们就不让开的气势。
……我感觉杰森快忍不住揍人的心了。
……等等,别动手啊!
我在杰森刚挥出一拳时就飞快跑了过去,踹倒了那两个毫无防备的男人。当他们狼狈地爬起来时,背后踹人的家伙已经不见了踪影,面前的韦恩养子也跑得无影无踪。
“操!”更秃的那个发出了咒骂,“到底是谁——”
“那不重要,”更高的那个阴沉着脸,“我们必须弄到钱,既然骗不到这个小孩……那就粗暴点,我就不信韦恩不会给钱!”
“粗暴点?”
“蠢货!没见过绑架吗?!”
“在这里?这里都是人啊!”
“我们没得选,而且你觉得这个派对厅里有几个能打的?韦恩吗?”
“……你说得对,那我们现在……”
“去找韦恩的养子,他跑不了多远。”
两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窗帘动了动。
我躲在厚重的布料后,紧紧地捂着杰森的嘴,直到确认他们走远后才微微松了力道。
短短两个月,杰森似乎迅速地胖了一圈,我捂他嘴的时候就成功感受到了那个过于柔软的脸颊——看来他在韦恩家里吃得挺好。
……不行,我觉得我又要开始生气了。
“你是谁?”杰森听起来有点紧张,“刚刚那两个男人是你的同伙吗?”
我:“……”
我是想给你两拳的莉莉·怀斯特。
“你觉得呢?”我没好气地用胳膊制住试图挣脱我的杰森(怎么感觉不但胖了还结实了不少,错觉吗),用膝盖顶了顶他的腰,“老实点,别乱动——你现在跑出去和送人质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知道我——”杰森诡异地噎了一下,“你说得对,我确实打不过他们。”
我嗤笑一声:“能理解,毕竟韦恩可不会给你面对歹徒的机会——韦恩庄园又不是犯罪巷。”
短短几秒,杰森再次噎了一下。
“所以你到底是谁?”他转移了话题,“你……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我感觉心髒剧烈地鼓动了一下。
——他不会真能认出来吧?
“我听说过猫女有个同伙,”杰森说,“她和你穿得很像……不对,你就是她!那么猫女也在这里?!”
我长出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还以为他真能认出来我是谁呢……不过他那个惊讶又震惊的尾音还挺好玩的。
“你可以猜一猜,”我对柔弱无助的韦恩养子说,“反正你猜到了也阻止不了,杰森。”
“小偷,”他冷笑了一声,“你和猫女迟早会被关进监狱。”
“说得好像你没偷过东西一样。”我说。“钱包大盗,嗯哼?”
杰森猛回头:“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我学着猫女恐吓人时的语气说,“你也不想韦恩知道你做过什么吧,杰森?”
杰森张了张嘴巴,他看起来在飞速思考,眉头越拧越紧。
“……”他说,“你和莉莉认识多久了。”
你想了这么久,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而且为什么他会想到我?他该不会觉得他的情报是我洩露出去的吧?
认真的??
“那是谁,”我面不改色,“不认识。”
杰森的蓝眼睛眯了起来:“撒谎。”
“随便指控别人撒谎可不是件好事,”我毫不心虚,“而且,你也没证据啊?”
“证据?”杰森冷笑一声,“你说得对,不过——”
他突然发力,我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撞到了背后的窗户上。可杰森没当即掀开窗帘往外跑,反而扭过头来摁我——他想揭我的面罩!
不是!你头这么铁的吗?!
面对陌生绑架犯,你的第一反应不是跑出去求助,而是转身开打吗!
你哪来的自信!你又没被猫女训练过!
好在我一向保持着带道具的优良传统,杰森刚摁住我,我就用绳子把他的手臂绑到了一起——顺便用腿勒住了他的腰,防止他又搞出什么头铁操作。
“犯罪巷传统?”我感觉自己的兜帽在往下滑,连忙拉了一把,“还是你本身就是这个性格?”
“……”动弹不得的杰森,“放开我。”
“我不。”他一不开心,我就心情好。
通讯器在此刻响了起来,我仗着派对厅里过大的音乐声,极为嚣张地在杰森面前接通了猫女的电话。
“偷到手了,”赛琳娜听起来特别开心,“真漂亮!”
“那你还想继续玩一会儿吗?”我问道,“还是我们现在就走?”
杰森瞪大了眼睛。
“现在吧,”赛琳娜好像在通讯那头转了个圈,“等等,你玩得开心吗?要不要再在这里待两小时?”
“不了,”我说,“但我确实……”我看了一眼被我勒得动弹不得的杰森,“心情很好。”
当得到猫女‘十分钟后天台见’的集合信号后,我挂断通讯,伸手捏了捏杰森柔软的脸颊。
偶尔会有几抹彩色的灯光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投进这片昏暗的空间,它们淌过杰森的脸颊,一路落到我冰冷的金属面罩上,又在金属上反射出朦胧的光——于是杰森的脸,和那双暗藏怒意的蓝眼睛就被蒙在了这层光里。
大厅内似乎换了一首音乐,激昂的架子鼓敲得很响,震得我耳朵发痛。
“记得去找我们亲爱的哥谭玫瑰,说有人想绑架你——你应该还记得那两个男人的脸吧?”我更用力地捏住了杰森的脸,直到捏出了红痕才松手,“小少爷?”
杰森深吸一口气,忍着没说话。
“对了,”我却突然想起了罗宾,那家伙的蛋糕我直到现在都没敢吃,“让罗宾离怀斯特远一点。”
“……”杰森说,“什么?”
说实话,虽然罗宾对莉莉·怀斯特的态度很友好,但他毕竟有个威慑力极强的义警身份——我很怕某天他得知我半夜会跟着猫女偷东西后,能直接把我扔到警局里。
从罗宾对杰森的态度来看,这个小义警应该认识杰森,所以我试图反向确定了一下杰森是不是也认识罗宾……从他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也认识他。
就是不知道杰森和罗宾的关系怎么样……
我一边思考,一边腿上发力,把他拉得更近了些。
“罗宾可以和怀斯特一起玩,”我说,“但我不喜欢他们靠得太近——你懂我意思吗?”
杰森又噎了一下。
他今天怎么老是噎住,吃法棍了?
“这是你的意思,”他说,“还是莉莉的意思?”
“问题太多了,”我看了看时间,“你自己猜去吧。”
我猛地松开了他的腰,迅速鑽出了窗帘,一头扎进了闪烁着迷幻灯光的大厅里。
杰森比我慢了一步,当他顶着脸上的红痕鑽出来时,我已经跑到了黑乎乎的紧急通道前,向着楼顶狂奔了。
楼道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轻快的脚步声和腰间道具碰撞时发出的琐碎声响,我越跑心情越好,终于在跃上天台时笑出了声。
刚拆掉假发的赛琳娜被我吓了一跳:“怎么了?玩得这么开心?”
我摇了摇头:“遇见了熟人而已。”
说实话,我面对杰森时还是有点火气的,但今天,这股隐隐的怒火短暂地消退了一点,让我没那么难受了。
……不过我没打算继续见他。
……毕竟见他也没什么意义。
“走吧。”我对赛琳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