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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启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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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启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第403章 战况焦灼

    他一剑刺向何文,何文勉强躲过,但肩膀还是被划了一道。
    周镇岳跟在后面,阵法一抛,困住了何武。
    “哥!”何武大喊。
    何文回头看了一眼,眼睛都红了。
    他正要冲过去,一道身影突然从旁...
    城下哀鸣渐起,断肢横陈,血浸黄土。
    那一百一十七人,已折损近三成。最前排的二十余人尽数倒毙——有的被床弩贯穿胸腹,钉在夯土墙根;有的被阵法反震之力撕裂经脉,七窍流血而亡;还有的跃至半空,被三支连珠箭贯穿咽喉、心口与丹田,尸身坠地时犹自抽搐不止。
    可他们仍不敢退。
    身后三百步,郑客卿长剑垂地,剑尖滴着一缕未干的血——方才一名周家炼气九层的少年转身欲逃,刚踏出第三步,颈侧便绽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头颅歪斜滚落,双目圆睁,瞳中尚存惊惶未散。
    青鳞卫统领立于右翼,腰间佩刀未出鞘,却已以刀气锁死整支杂牌军气机。谁若灵力紊乱、脚步迟滞、神念游移,下一息必有寒芒破空而至。
    林琅站在中军高台之上,金红竖瞳微缩,瞳孔深处映出城墙每一道砖缝、每一处垛口灵光明灭的节奏。他左手五指缓缓屈伸,暗红鳞甲随呼吸微微翕张,仿佛活物般吞吐着日光余晖。
    “第三波箭雨间隔,四息七刹。”
    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只有影七能听见。
    影七迅速提笔,在羊皮卷上记下:【辰时四刻,箭阵轮换间隙四息七刹,疑为弓手换弦、校准、蓄力三式叠加之耗。】
    “护城阵法左段第三节点,灵光亮度较其余两处低三分,光幕涟漪频率偏缓,受击后恢复延时多出半息。”
    影七再记:【西墙中段,阵眼偏弱,或因灵石品阶不足,或阵基年久失修。】
    “冀北川左手虎口有旧伤裂痕,挥刀时肘部微滞,第七次格挡飞剑时,右膝下沉幅度增大——他在强撑。”
    影七笔锋一顿,抬眼望向城楼:“他伤在三年前伏牛山之战,被妖王骨刺所伤,未曾痊愈。”
    林琅颔首,未置可否,目光却已转向城门上方那面悬垂的青铜古钟——钟体锈迹斑驳,但钟口内缘却泛着极淡的紫意,似有雷纹隐现。
    “孟希鸿没动。”
    影七低声接道:“自开战至今,他未出手一次,未发一令,未离城楼半步。只凭冀北川调度全盘。”
    “不是不动。”林琅唇角微掀,“是等。”
    等什么?
    等崔永年与周镇岳真正溃散,等林家主力压境时人心浮动,等天衍宗弟子在持续高压中露出疲态……更等那口钟。
    影七忽觉后颈一凉——林琅指尖不知何时已点在他颈侧大椎穴上,一缕灼热灵息顺脉而入,竟直抵识海边缘。他浑身僵直,不敢稍动。
    “你看见了?”林琅问。
    影七闭目,识海中浮现出方才战场瞬息万变的全景:箭矢轨迹、灵力波动、阵法流转、甚至修士喉结滚动的频率……皆纤毫毕现。这不是记忆,是林琅强行灌入的“观想烙印”。
    “看见了。”影七嗓音干涩。
    “那就记住——”林琅收回手指,袖袍轻拂,“真正的攻城,现在才开始。”
    话音未落,号角声陡然拔高,由沉郁转为锐利,如金刃劈空。
    左翼方阵中,崔永年猛然抬头,面皮抽搐——林琅竟在此刻,下令第二梯队出击!
    非是崔、周两家本部,而是……云州八小世家残余的九十四人!其中三十七人身上还带着方才冲锋时溅上的同伴血迹,衣襟未干,气息不稳,手中法器尚在嗡鸣余震之中。
    他们被驱赶着,踩着同族尸骸,再度向前。
    崔永年与周镇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绝望——林琅根本不在意他们是否真打,他在意的是,这些人的命,能不能把天衍宗的底牌再逼出一张来。
    果然,当这支队伍冲至距城墙四十丈时,城墙上一直沉默的孟希鸿终于抬起了手。
    他并未掐诀,亦未引动符箓,只是将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朝天一划。
    “铛——”
    那口青铜古钟无风自鸣。
    一声钟响,天地色变。
    并非音波轰击,而是空间骤然凝滞。冲在最前的十余名修士身形猛地一滞,如同撞入无形泥沼,动作迟缓三倍不止。有人举剑欲劈,手臂却如负千钧,一寸寸挪动;有人张嘴欲吼,唇舌却僵在半途,只余眼白翻动。
    紧随其后的修士收势不及,撞上前方躯体,叠作人堆。
    就在这刹那凝滞之中,城墙上六名阵法弟子齐声低喝,双手拍向阵眼灵石。淡青光幕倏然转为深青,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雷纹,噼啪电弧游走如龙。
    “雷殛阵!”冀北川暴喝,“放!”
    十二架床弩同时激射——却非寻常弩矢,而是十二支通体漆黑、尾缀银鳞的“雷矛”!矛尖离弦瞬间,被阵法引动的雷霆缠绕其上,化作十二道刺目电光,撕裂空气,直贯人群中心!
    轰!轰!轰!
    雷矛落地即爆,不是火光,而是炸开十二团直径三丈的球形雷域。电光如网,瞬息覆盖百步方圆。所有身处其中者,无论筑基还是炼气,护体灵光尽数崩解,肉身被雷劲透入,筋脉寸断,骨骼焦黑,七窍喷出青烟。
    九十四人,当场毙命七十一人。
    剩余二十三人倒地抽搐,皮肉翻卷,灵力尽废,已成废人。
    城墙之上,孟希鸿缓缓放下手,指尖萦绕一缕未散的紫电,幽幽明灭。
    林琅瞳孔骤然收缩。
    成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击。
    雷殛阵需以宗门重宝“紫霄钟”为引,催动阵基深处封存的千年雷髓。此阵威力绝伦,但代价极大——每动用一次,钟体雷纹便黯淡一分,阵基灵石须以三枚上品灵石温养七日方可复原。而此刻,紫霄钟钟口紫意已淡去近半,阵基灵石光芒摇曳,明灭不定。
    林琅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真正笑意。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位将领耳中,“青鳞卫前压,列‘玄甲龟阵’;本家护卫分作两翼,持‘断岳弩’待命;崔、周两家,率残部绕行东墙——不必攻,只需擂鼓、呐喊、抛掷火油罐,制造佯攻之势。”
    “郑客卿。”
    “在。”
    “你带三十人,携‘破阵锥’,随我亲临西墙中段——就是那处光幕最弱之地。”
    “遵命。”
    号令如潮水漫过军阵。青鳞卫甲胄铿锵,列成十丈见方的龟甲巨阵,盾牌交叠,灵光连成一片厚重铜墙;本家护卫则迅速散开,每人肩扛一具黑铁弩机,弩臂粗如儿臂,弩矢长逾四尺,通体乌沉,箭簇呈锯齿状,隐隐泛着蚀灵寒光——此乃林家秘制“断岳弩”,专破高阶护体灵光与阵法光幕。
    而崔永年与周镇岳,望着仅剩的四十余名族中子弟,嘴唇发白,却不敢违令。两人咬牙下令,残部拖着伤兵,踉跄向东墙奔去。鼓声咚咚响起,虽稀疏无力,却硬是造出千军万马之势。
    城楼上,冀北川脸色骤变:“东墙佯攻?不对……他们目标是西墙!”
    孟希鸿眸光一凛,霍然转身望向西墙中段——那里,林琅已策马而出,身后仅三十骑,却个个背负三尺长匣,匣中寒气森森,显然正是破阵利器。
    “快!调雷殛阵残余灵力,补西墙阵眼!”孟希鸿急令。
    可晚了。
    林琅马不停蹄,直冲至距城墙五十丈处,忽然勒缰。战马人立而起,嘶鸣裂云。他左臂高举,暗红鳞甲骤然亮起刺目红光,仿佛熔岩流淌于肌肤之下。
    “破——!”
    三十名青鳞卫悍然掀开长匣。
    匣中非是寻常锥矛,而是三十六根三尺铁锥,锥尖非金非铁,幽黑如墨,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血纹——竟是以林家嫡系子弟心头精血为引,混合金髓、玄冥铁、地肺阴火淬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的“噬阵锥”!此锥不伤人身,专蚀阵法根基,遇灵光则吸,触符纹则融,唯有一桩禁忌:施术者须以自身寿元为引,每催动一根,折寿十年。
    林琅眼中金红光芒暴涨,左臂鳞甲片片竖起,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刺耳锐响。他五指虚握,三十六根噬阵锥同时离匣腾空,悬浮于半尺高处,锥尖齐齐指向西墙中段第三阵眼!
    “敕!”
    他喉间迸出一字,声如龙吟。
    三十六根噬阵锥化作黑芒,无声无息,撞向淡青光幕。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仿佛烧红的烙铁按上生肉。
    光幕剧烈扭曲,第三阵眼处,灵石光芒疯狂明灭,表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裂痕蔓延极快,瞬息爬满整面光幕,所过之处,灵光如冰雪消融,寸寸湮灭!
    “不好!”冀北川怒吼,飞身扑向阵眼,“补灵石!快补灵石!”
    可阵眼灵石已现裂痕,新嵌入的灵石尚未激发,噬阵锥已穿透残余光幕,直刺城墙本体!
    “轰隆!”
    城墙剧烈震颤,西墙中段,自第三阵眼下方三尺处,轰然炸开一个丈许方圆的缺口!碎石如雨,烟尘冲天,断砖裸露,露出内里早已朽坏的松木支撑梁——原来这截城墙,竟是以腐木充芯,外覆灵砖,年久失修,早不堪一击!
    缺口边缘,噬阵锥静静插在断木之中,锥身黑纹缓缓蠕动,竟如活物般继续吞噬着周围残留的阵法余韵。
    林琅勒马,静静看着那道缺口。
    风卷烟尘,拂过他半边覆鳞的脸颊。
    他抬手,轻轻一招。
    西墙缺口处,三十六根噬阵锥嗡鸣震动,自行拔地而起,倒飞而回,重新没入青鳞卫长匣之中。唯余缺口狰狞,黑烟袅袅,如大地一道新鲜伤口。
    “青鳞卫,入城。”
    声音平淡,却如惊雷炸响。
    龟甲巨阵轰然启动,盾墙前推,踏着碎石瓦砾,直闯缺口!
    “本家护卫,断岳弩——齐射城楼!”
    数十支断岳弩矢呼啸升空,不是射人,而是尽数钉入城楼承重梁柱!弩矢入木三寸,锯齿箭簇卡死梁身,灵力注入,箭身骤然膨胀——
    “喀嚓!喀嚓!喀嚓!”
    承重梁接连断裂!整座城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内倾斜,瓦片簌簌滚落!
    孟希鸿立于将倾城楼之上,青袍猎猎,面色终于第一次变了。他不再看缺口,不再看倾塌的城楼,目光如电,穿透烟尘,死死锁住林琅。
    “林琅……你竟能算到此处阵基腐朽,算到雷殛阵反噬之隙,算到我必以紫霄钟强行补防……”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你究竟是谁?”
    林琅仰首,金红竖瞳与孟希鸿青色眸子隔空相撞。
    “我是林琅。”他缓缓道,“也是……林氏族谱第十七代直系血脉,林昭之孙,林砚之子。”
    孟希鸿瞳孔骤然一缩。
    林昭……那个百年前独自杀上天衍宗山门,斩杀当时宗主与三位太上长老,最终力竭自爆,将天衍宗护山大阵炸开一道百年难愈裂痕的疯子!
    林砚……林昭之子,二十年前潜入天衍宗藏经阁,盗走《九曜星图》残卷与《紫霄雷典》原本,被全宗追杀千里,最终坠入云州绝地“归墟渊”,尸骨无存!
    孟希鸿脑中电光石闪——当年归墟渊底,并未寻到林砚尸身!只有一截染血的断指,指腹纹路,赫然是林氏嫡系独有的“九曜鳞纹”!
    他猛地看向林琅裸露的左臂——那暗红鳞甲之下,隐约可见的,不正是九曜鳞纹?!
    “你……”孟希鸿声音发紧,“你从归墟渊……活下来了?”
    林琅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缓缓张开。
    掌心向上。
    一缕微不可察的银白色星辉,自他掌心悄然浮起,凝而不散,如豆如萤。那星辉之中,竟隐隐勾勒出九颗微缩星辰,依玄奥轨迹缓缓旋转——正是失传百年的《九曜星图》核心显化!
    孟希鸿如遭雷亟,身形晃了晃。
    他明白了。
    林琅不是来攻城的。
    他是来……回家的。
    来取回属于林氏的东西。
    来清算百年前那一场血债。
    城楼终于轰然坍塌,烟尘蔽日。
    林琅策马,踏入五丰县。
    青鳞卫如黑色洪流,涌入缺口。
    本家护卫断岳弩齐发,压制残余守军。
    东墙方向,崔永年与周镇岳呆立原地,鼓声早停,手中鼓槌坠地,浑然不觉。
    他们看着林琅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切——
    什么炮灰,什么消耗,什么清理墙头草……
    不过是遮掩。
    林琅真正的刀锋,从来只对准天衍宗。
    而他们,连当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尘埃。
    林琅马蹄踏过断壁残垣,停在一处坍塌的祠堂门前。
    匾额半坠,上书“天衍宗五丰支脉·承恩祠”八字,朱漆剥落,露出底下朽烂木纹。
    他翻身下马,缓步上前,伸手拂去匾额上积尘。
    指尖触到“承恩”二字时,动作顿住。
    他掌心星辉微盛,九曜轮转加速,一丝银光渗入匾额木纹。
    刹那间,匾额朽木寸寸剥落,露出内里一层暗金色的古老符板——板上并非“承恩”二字,而是以血焰篆刻的四个大字:
    **林氏宗祠**
    林琅指尖抚过那灼热的血焰文字,久久未动。
    身后,青鳞卫肃立如林,无人出声。
    烟尘缓缓沉降。
    夕阳熔金,泼洒在他半鳞半肤的侧脸上,一半炽烈,一半幽暗。
    他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如同叹息,却又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告诉影七——”
    “族谱,翻开第二页。”
    “林昭,林砚……还有我。”
    “林琅。”
    “我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