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家祖朱重八: 第426章 不能这样算
傅长兴被朱允熥从牢里捞出来后,便领着从藻江征派过来的役夫上了堤坝。
这些役夫本来不用干这活儿的,就是因为高舟等人闹的太厉害,才使得他们不得不来干这种苦力,心中自然会有些牢骚。
才刚一上堤坝,便就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唠起了闲嗑。
傅长兴作为甲长虽不用他直接干活,却也得根据工程安排把这些役夫调动起来。
而县衙的衙役会负责看管,包括他在内所有参与加固堤坝的相关之人。
一旦出了问题,凡他们这些参与之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掉了脑袋。
傅长兴本就是死里逃生出来的更不敢有丝毫马虎,见到藻江那些役夫坐在一起怠工,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挥起了手中鞭子。
只不过也没往那些人身上抽,用力往地上一抽带起了不少泥土,骂道:“坐在这儿做啥,还不快起来干活去。”
傅长兴之前为巴结茹瑺,对藻江的乡民相对都比较客气。
即便他现在态度突然转变,这些人仍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有的人虽拖拖拉拉的好歹还有个表示,有的人压根就没有站起来的打算。
本来就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傅长兴当然知道再照这样下去,今年的堤坝就别指望能在汛期之前加固完毕了。
倘若再因此决了堤,最先掉脑袋的肯定是他。
相比较而言,还是脑袋最重要。
想到这些,傅长兴哪还敢再马虎,当即举起鞭子打在了行动最缓慢的一人身上,骂道:“婆婆妈妈的,你们是娘们吗?”
“今天必须把南侧的这层堤坝都夯实了,不完成的话谁都别想去睡觉。”
挨了鞭子的那人,倒想和傅长兴理论,但见傅长兴动了真格,胸中憋着的火终究还是很快熄灭了。
他都非常了解茹瑺。
要是他背靠着茹瑺这棵大树乘乘凉,茹瑺是不会拒绝。
但要是他们指望茹瑺能主动偏帮他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更何况,现在还有朱允熥这太子在。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更没办法指望茹瑺袒护他们了。
他们被拉到这里做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不想吃苦,最好还是乖乖干活。
就这样,在傅长兴强行逼迫之下,从藻江拉来的近百役夫很快行动起来。
有拉土的,有夯实的...
他们把田诡寄到茹瑺手中,只不过能少交交些税,又不是不用干活了。
毕竟都是庄户人家出身,这把干活的力气可还在。
站在堤坝的有段距离处,朱允熥举着望远镜瞧着堤坝处的动静。
尽管听不清傅长兴和那些役夫说了啥,但能非常清楚看出来的是,傅长兴抽了几鞭子后,那些役夫才终行动起来。
跟在朱允熥旁边的陈集,叹道:“傅长兴倒也是个能干事的。”
任何事情都不如加固堤坝重要,见傅长兴能够胜任了这活儿,朱允熥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傅长兴能通过这种办法去把巴结茹瑺足可见是个心思活泛之人,他能够想到以他现在的处境如何做才是最优解。”
说话的功夫,朱允熥已从林雄手中接过了缰绳,一脚踏在了马蹬之上。
跟着朱允熥过来的陈集,问道:“殿下,要去藻江吗?”
朱允熥下榻的衡山县衙距藻江也没多远的距离,他去武*昌不方便,去藻江总不会也不方便吧?
茹瑺已经数次邀请朱允熥过去了,但朱允熥一直没过去。
“去吧,正好有些空。”
陈集只是朱允熥的护卫,他的职责只是保护朱允熥而已。
按理来说,朱允熥如何做他没资格置喙。
但就目前的这一局面,陈集又忍不住想多说两句。
瞧着陈集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没等他说出口来,朱允熥便摆手道:“孤心里有数!”
手拽着马鞍正要上去,又道:“你不会又私下接了父亲的旨意吧?”
早在之前朱允熥出去历练的时候,老朱和朱标就会让陈集啊卢志明啊那些人看着他。
幸亏那个时候没有电报,他们这些人也就只能当面劝一下。
如若不然的话,他们肯定得偷偷发去电报,老朱和朱标就会以电报的形式发来旨意阻止他了。
“没,绝对没有!”
陈集连连摆手,哪还敢承认。
这也就是老朱家的这种父子祖孙关系,不说是皇家了,就是寻常的人家。
他作为朱允熥的贴身护卫,却私下受老朱和朱允熥的吩咐,早就被朱允熥摒弃不用了,岂还能再做虎威营指挥使这么久?
朱允熥笑了笑,也不置可否了道:“别担心,孤有把握。”
对老朱和朱标的做法,朱允熥也能理解。
他们这样做,也不过是担心他而已。
而现在的他经过那么多年的历练,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了,哪还用他们再在背后操这个心。
老朱和朱标也并非眼界浅薄之人,只要朱允熥有足够的能力解决好这些事情,他们也不会再把朱允熥保护在羽翼之下。
这也是害了朱允熥!
见朱允熥主意已定,陈集只能带队跟着朱允熥去了去了藻江。
茹瑺能够读得起书,家中便并不拮据。
即便没有乡民们诡寄的田,他家原本的那些也足可以让他过一辈子逍遥日子。
而且,在京中有御史看着,他若太过铺少不了要被弹劾。
身在这个名利场中哪有那么多的干干净净,要是真去查肯定会有些问题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旦被查出来,老朱眼里可不容沙子,他少不了就得人头落地了。
所以,不仅是茹瑺。
所有在京中当官的那些人,都是在京中过的相对简朴很多,回了乡反倒莺歌燕舞的很是逍遥。
茹瑺自邀请朱允熥过府之后,便已经着手对府里上上下下的扫扫庭除了。
不管朱允熥来不来,至少他的礼节得有。
因而,朱允熥突然到了茹瑺家门外口报上名号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后,茹瑺便领着家里的男丁打开中门迎了出来。
“拜下殿下。”
茹瑺率先拜下,在他身后是他两儿子。
朱允熥走至茹瑺身边扶起了他,道:“孤不打扰吧?”
即便真打扰了,那也得说不啊。
茹瑺连连摆手,道:“不打扰,殿下请!”
朱允熥跟着茹瑺前脚进去,后面则跟着陈集于实二人,剩下的数百个护卫则都留在了外面。
茹瑺家里亭台楼阁的处处都透着精致,比在京中那套低调朴素的宅子不知高多少个等次。
朱允熥没有老朱对官吏的仇视,只要他们能办了事没彻底坏了心眼,稍微奢侈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毕竟百姓都在逐渐富裕了,人手里有了钱那就要消费才能带动经济更加昌盛。
若像茹瑺这种身份的都不花钱,那下面的其他百姓自然也就不敢花了。
所有人都不消费了,经济如何往下发展。
朱允熥跟着茹瑺穿过这些长廊,在尽头处转进了一处花厅。
才坐下后,便有下人上了上好的茶。
虽比不上宫里的贡茶,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朱允熥端起茶杯浅浅品了一口,道:“湖广人杰地灵是个好地方,茹尚书回乡的日子还逍遥的。”
逍遥是挺逍遥,茹瑺读书入仕也是想成些事情的,这样的日子并不是他所喜欢的。
但他的那些抱负有很多又是与朱允熥南辕北辙的,老朱虽只是罢黜了他,但他却很难开口让朱允熥有机会的时候提拔他。
他不可能改变他的想法去迎合朱允熥的那些计划,至少现在不可能。
既如此,朱允熥要是把他提拔起来,那岂不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吗?
因而,对于朱允熥说的这些,茹瑺也只能以客套话相回了。
什么湖广如何如何的好,本身的优势又是在哪儿。
无论湖广还是京师,那都是大明的王土,茹瑺介绍一下自己家乡的优势,自然也没什么不妥的。
茹瑺能从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做到尚书,肚子里又岂能没有墨水,说起来这些来可谓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没有一句是废话。
大概坐了大概两个多时辰,厨房的饭菜才终于准备好。
都是些湖广的特色,也算是较为丰富了。
茹瑺知道朱允熥并不苛责于节俭,而且他宅子亭台楼阁的非常阔气,若招待于朱允熥的时候过寒酸,那这可就是故意的了。
对于茹瑺的真心款待,朱允熥倒也不客气,一顿饭下来觥筹交错的吃的特别顺畅。
饭吃完后,朱允熥也没着急走,跟着茹瑺在院子里转了转,领略了一下江南独有的园林特色。
其实时辰也不算太晚,在茹瑺的邀请之下朱允熥也没急着回县衙,直接宿在了茹瑺家里。
反正现在也不到处理诡田的时候,回了县衙也没啥可干的。
而且说句实话,县衙的环境可比茹瑺家里差太多了。
不过,朱允熥的留下对茹瑺来说可谓是压力山大。
毕竟本来他们两的观点就有本质上的不同,再加上茹瑺现在又是查处的对象。
饭前的那两个多时辰,茹瑺就已经把胸里的那点东西能倒的都倒腾出来了,哪还有什么可再与朱允熥聊的。
在这种情况下,话说多了也容易给自己遭祸。
实在没办法了,茹瑺只能去找了个戏班子缓解这一较为尴尬的气氛。
舞乐之类的再卖艺不卖身,总会有些不太合适。
要是朱允熥因此沉迷其中丧了志气,别说是老朱父子了,就是那些文武大臣都足可以扒了他的皮了。
毕竟,朱允熥可是目前最合适的储君。
不管是朱允炆,还是朱允熞朱允熙,先不说他们的身份到底如何,就是他们自身的能力也并不足以胜任这些。
戏台上正是戈阳腔的《三国传》。
这是经朱允熥《三国志通俗演义》改编而来的,现在正在上演的是诸葛亮的空城计。
朱允熥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有节拍的一下下敲击在把手之上。
要搁在前世,他肯定没耐心听这些戏曲。
自从穿过来生活节奏放慢了,才觉这种曲目还挺优美的,仔细去品还听真的非常陶冶情操的。
连续好几日,朱允熥一直待在茹瑺府上。
朱允熥不走,茹瑺也不能赶。
每日白天一场晚上一场,然后就是吃饭睡觉。
几日时间,朱允熥连门都没再出过。
一日,朱允熥看过夜戏回了房间,于广勇随之起身向朱允熥见了一礼。
“如何了?”
于广勇站起之后,便道:“确实有几个白莲教的信徒和高舟接触过,这股白莲教成员之前大多和权贵世家接触较多,最近这段时间才以白莲教聚在了一起。”
朱允熥见藻江的那些人都上了堤坝,准备到茹瑺这儿走上一趟,回去之后就去解决诡田的问题。
就在次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于广勇查到了就在衡山有白莲教活动的迹象。
老朱当初起义那股义军虽也和白莲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在明清两朝,白莲教却一直都是造反的专属名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凡与白莲教挂上名的,向来会被朝廷严厉打压。
而且,就在洪武一朝,川鄂赣鲁等地就曾有多次以白莲教为噱头的武装暴动。
只要听到白莲教,便不免心有余悸。
于是朱允熥留了个心眼,让于广勇往深查了一下。
果不其然!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朱允熥手指敲着桌子,仔细分析着于广勇查到的这些情报。
“殿下,要不把虎威营拉过来吧。”
陈集在一旁,终究是担忧了。
“你们说他们为何要去找高舟?”
于广勇心思不如陈集活泛,自然不会跟陈集抢着回答。
等了良久后,陈集道:“他们是要激起民变,借助高舟等人激起民变?”
白莲教本就带着些*教性质,蛊惑民心这也是他们的惯用手段。
朱允熥冷哼一声,倒也没否认陈集,道:“什么权贵世家,他们想借用庶民百姓让孤清查诡田金进行不下去,那孤就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微微停顿后,朱允熥眼神锐利了很多,问道:“那些权贵世家都有谁?”
于广勇既然这样说,自然也掌握了些。
“华亭顾家,东山王家等。”
听到这,朱允熥抬头瞥了眼于广勇,倒也没有太过稀奇。
“又是他们!”
他们吃到了海外贸易的好处,不愿让朝廷参与其中拿走最大的那份。
在疍民回迁的时候就曾使过绊子,他还没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又主动送上门来了。
“先别打草惊蛇,看看这股所谓白莲教的成员都有谁,他们又都和谁接触了。”
“这事儿和宋忠分享一下,让他一块帮帮忙,孤会让方成洋向宋忠放一些权限,让他能联系其他地方的锦衣卫相助。”
锦衣卫的情报网已经非常成熟了,去其他地方调查锦衣卫出手也能更方便些。
“臣马上就去!”
于广勇匆匆走了后,朱允熥在房间转了几圈,道:“去找电报员来,把这里的情况马上向父亲发报!”
目前虽还在他的掌握中,但迟早都是要出手的,说不准啥时候就要动朱标给的虎符了。
提前和朱标说一声,也让朱标有个心理准备。
“好!”
朱允熥有这想法,陈集特别高兴。
他也不是不信任朱允熥的能力,只是觉得有人帮朱允熥把关会更有保证。
时间虽已经不早了,但朱允熥把情况介绍刚一发到京中,朱标那边便马上回电了。
朱标的想法同朱允熥的一样,先别打草惊蛇然后再一网打尽。
尽管朱允熥对自己的想法很有信心,但朱标这附和无疑让他更有了底气。
看过朱标的回电,朱允熥扔给了陈集,道:“这样呢?”
这样的结果,陈集当然更高兴了。
手里拿着朱标的电报,一个劲儿的嘿嘿傻笑。
朱允熥当然知道陈集的忠心,从他手里抽走了电报,笑着骂道:“怂样,去让虎威营做好准备,一旦大集那些百姓有异动,立马做好应战的准备。”
“总之一句话,普通的庶民尽量不可伤,碰到白莲教有一个杀一个。”
徐汝汇是个聪明人,他应该能想到这些。
若非有他在,他就不会有这种方式查了。
大集,还是之前那祠堂。
高舟等三地的领头人,以及三地比较活跃的一群百姓。
“秀才,你说咋办,太子自到了茹瑺家里就没出来过了,他是不是把第二项承诺给忘了啊?”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集结一次也不是为,我们这些人聚集起来去藻江,让太子出来给我们个说法。”
“对嘛,太子到底是不是像葛先生所言那样诓骗着我们来,压根就没有解决这一问题的打算。”
徐汝汇性子中带着些不羁却一直耐着性子等到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完。
“你们可知那葛先生是何人,你们就敢信他的?”
“你们以为民变那么容易,朝廷容了你们第一次还会容伱们第二次不成?”
“还记得我当初和你们说的吗,诡田是整个大明都存在的,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让藻江一起去服徭役,至于诡田之事则需慢慢来。”
“即便是寻常人做事那都得有章法,更何况是朝廷了,哪能说干就干的。”
“更何况,要是因你们的民变就去查藻江的诡田,那下次谁再有啥需求干脆也都纠集一拨人搞民变算了。”
“你们不觉那葛先生不像好人吗?”
被徐汝汇怼了一顿后,本来激奋的众人纷纷都不言语了。
“这几日大集甘桥高井三地都多了很多孔武有力的陌生面孔,你们难道没没注意到?”
一听这,众人又茫然了。
他们不过就是些普通百姓,上哪去见这些世面去。
不等这些人询问,徐汝汇便解答了他们的好奇,道:“这还用问,当然是你们那葛先生引来的,大概是官军吧。”
“我敢保证,那葛先生早就被朝廷监视了,但凡你们要是有异动,立马就会被那些人拿下。”
听闻,众人慌了。
他们之所以敢弄啥所谓的民变,那是因为徐汝汇说大明前所未有体恤百姓,要是他们真是因逼不得已才起的民变。
朝廷不但不会追究他们,反而还会解决他们的困难。
他们敢说那些硬气话,也是在见了朱允熥之后,觉着朱允熥真如徐汝汇说的那样平易近人而已。
听徐汝汇这么一所,众人难免有所焦虑。
须臾后,高舟问道:“那现在咋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徐汝汇也没多想,道:“只要你们别受那葛先生的蛊惑,听我的我保证你们都平安。”
他们做这些事情,不过就是因徐汝汇是他们的主心骨。
听徐汝汇这么一说,众人的担心这才开始消散。
衡山的一处偏僻民房内。
三人围坐在一起,房间里也没有电灯,只有一摇曳的火烛发着微弱的光。
“找了大集的人了吗?”
其中一人穿着儒衫,点头道:“找了,那些百姓听了我说的之后都很激动,再过去几次应该就没问题了。”
另一人则道:“那些达官显贵的弯弯绕就是多,按正常来看不应该去找藻江的人,让他们拒绝朱允熥清查诡田吗?”
“他们倒好,竟还反其道而行之,是真不怕玩砸了,把自己给搞死。”
他们这股白莲教虽是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却也并不是刚刚才组建的。
联络他们那些人是怎么想的,他们也是能猜到一些的。
不过就是要搞乱目前的安定,好让朝廷知道现有的这些格局不能轻易改变。
诡田的问题不会只存在衡山,很多地方都会有这样的问题。
朝廷要是因为这里百姓民变就妥协,必定会有人效仿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弹压民变,并且暂缓对诡田的清查。
总之,只要朝廷是最近清查,必然脱不了是受百姓裹挟所致,则这于朝廷的威望是很有影响的。
“那些人怎么想管那么多做啥,他们愿出钱支持我们不就行了。”
“只要我们的教众足够多,我们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就不用愁了。”
白莲教发展至今,每拨的教义都不相同。
有激进的直接对抗官府的,也有比较咸鱼的,像他们这种混吃等死的。
但总之,只要他们是打着白莲教旗号的,就避免避免不了被清剿的命运。
“老三,你还得多接触高舟那些人。”
“老二,你就多吸纳教众,一旦老三那里不成,我们就要马上派上用场。”
在三人的分工合作下,很快便达成了共识。
之后,三人吹灭蜡烛,分别隐匿在了夜色当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盯上了。
在他们才刚出去,便有几道黑影,从屋顶上爬下来,跟在了他们的屁股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