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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取男主后发现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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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取男主后发现认错人了: 第48章 048 男人或许有真心,但他们的真心……

    第48章 048 男人或许有真心,但他们的真心……
    襁褓中的孩子昏迷不醒, 眉宇间萦绕点点黑气,因着是个女孩,沈南音不好查看孩子的心口, 便问身边的桑宁:“确定魔气尚未入心?”
    桑宁不住点头, 面纱跟着摇呀摇,圆溜溜的眼睛充满对他的信任。
    沈南音便不再迟疑,御起冰心剑诀第九重, 将孩子体内魔气强行抽离, 聚集在自己指尖。
    “知非哥哥真厉害!”桑宁拍手叫好。
    沈南音忽然一顿,回头望向身后,看见程雪意不远不近地站在那里, 手背在身后,静静看着他们。
    他忽然手足无措,将孩子给了桑宁, 震起剑诀化解指尖魔气, 快步回到她身边。
    还不等他介绍什么, 结界外迅速出现数道光影,各宗首座的心腹弟子全都到了。
    叶若冰,赵无眠, 这算是熟面孔, 其他的程雪意都不太认识。
    但都不重要, 她也懒得去认识。
    最后一道光亮起来, 玉不染行色匆匆赶到, 一眼望见程雪意, 看她带着面纱才松口气。
    他挤开挡路的赵无眠,赵无眠欲发作,对上广文道君冷冰冰的眉眼, 脾气又缓缓忍耐下去。
    “副宫主现在是带罪之身。”玉不染淡淡道,“师尊命我前来好好关照副宫主。”
    说好听了是关照,说直白些就是看守。
    赵无眠面色愈发不悦,玉不染看都未看,直奔负手而立的程雪意。
    “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他声音低下来,带着不自觉的温和,“不是领了内门弟子的衣裳?”
    程雪意回道:“还没来得及换,大师兄就带我来这里了。”
    玉不染埋怨地看了沈南音一眼,沈南音正要开口,桑宁就走过来和他说话。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她最熟悉的就是沈南音了,小姑娘瞧着有点害怕和紧张,躲在他身边低声道:“知非哥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都是来伏魔的吗?”
    沈南音点头:“你不知?不是桑家主让你过来的?”
    桑宁猛摇头,耳环和面纱一起晃:“我是历练到附近,发现有异常,就直接过来救人了。这里魔气太重,无法与外界联系,我还没想到要怎么办,幸好你来了!”
    怀里的孩子忽然醒了,高声啼哭,在场都是些修士,还全都是单身——就算不是单身也都没有孩子,对孩子的哭闹是束手无策。
    桑宁也有些慌乱,昏迷的孩子她搞得定,哭闹的她也手足无措。
    一双手从她怀中接过孩子,抱着轻轻哄了几声,婴孩的哭声渐渐止息,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
    桑宁望向那双手的主人,是个戴着面纱的姑娘,和沈南音一起来的,她见到了。
    看衣着打扮是乾天宗的人,桑宁是桑家主衆多孩子里唯一的女孩,从小便留在家里教习,并未拜什么师门,对这些大宗们的人有天然的向往。
    “真厉害!”她笑了一下,“知非哥哥,这是乾天宗的师姐吗?”
    沈南音正望着程雪意哄孩子的样子发怔,听到问话也不曾转开视线,但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是我师妹,程雪意。”拜入师尊门下,就是真真正正的师妹了。
    沈南音介绍程雪意的时候,语气和跟别人说话时不同,有种温文柔和的亲昵。
    桑宁听出来了,恍然道:“竟是法宗弟子?”
    她走上前,朝抱着孩子的程雪意诚心一拜:“见过程师姐,我是桑宁。”
    程雪意哄好了孩子,转头去看她,看她眼底的真诚,笑着回道:“桑师妹不必多礼。”
    玉不染凑近了一些,看那孩子在她怀里逐渐睡着,轻声道:“你还会哄孩子?”
    “这不是什么难事。”
    “这还不难?”玉不染说,“这很难了,在场这么多人只有你会,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我不会让人讨厌。”程雪意意有所指地说。
    玉不染憋气,这明摆着是说他让人讨厌。
    思及是自己把程雪意本来轻松的拜师搞砸,惹出那么多乱子,她还愿意和他说话就不错了,说的内容是什么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那我跟着你,学学怎么不让人讨厌。”
    玉不染厚着脸皮追着她。
    沈南音静静垂下眼睫,在程雪意将孩子哄好还给桑宁之后,他轻声解释:“桑家与沈家是世交,我少时曾与桑宁见过面,拜入乾天宗后就很少再见了。”
    程雪意眨眨眼:“知非哥哥说这个做什么?”
    她看看天色,好家伙,什么都看不见,魔气密布,比噬心谷还浓厚。
    “先办正事吧,我们已经被围起来了。”
    “……”不太妙。
    她一个“知非哥哥”,直叫沈南音无地自容。
    但程雪意说得不错,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留下的结界围满了入魔的凡人,密密麻麻,一直漫延到城外,向周边城镇扩散得更厉害了。
    事态严重,得抓紧办正事。
    程雪意朝玉不染使眼色,示意他看赵无眠,玉不染心领神会。
    “副宫主修无欲天宫圣光,这些凡人入了魔,但也还是凡人之躯,是无辜被害,纵然无法变回去,也该有个好的结束,这件事便由你来做吧。”
    赵无眠淡淡地瞥了一眼程雪意,他当然看见她那个眼神了,广文道君出了名的牛鼻子,性子独,是个典型的乾天宗高修,连沈南音都搞不定他,却对程雪意颇有些唯命是从的样子。
    “广文道君说的是。”赵无眠颔首道,“合该我来为他们安魂。”
    他并不推辞,径自走出结界,在被百姓围攻的一瞬间放出圣光。
    金白色的光芒笼罩整个平安镇,浓郁的魔气被驱散不少,但仍见不到阳光。
    受不了圣光刺激的入魔百姓开始争相往城外逃去,沈南音道:“我去阻止扩散。”
    程雪意刚想点头表示知道了,就被抓住手腕。
    “你和我一起去。”
    程雪意:“?”
    不等她接受,人已经被拉走。
    玉不染想跟,奈何沈南音一走,结界消失,四散的入魔百姓就阻碍了去路。
    看着人群里一张张陌生的脸上布满魔气和痛苦,玉不染心里不太舒服。
    魔族害人。
    他早说了就该将噬心谷和镇妖塔全都毁了,叫里面镇压的生灵一个不留。
    看看留下他们之后造成什么结果?
    百姓何辜?
    人群之中还有不少年幼的孩子,他们都没来及好好感受人生就要死去,这太残忍了。
    玉不染肃了脸,叫停赵无眠:“副宫主别太卖力了,他们入魔太深,你圣光放得太多,他们只会痛苦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还是本君来吧。”
    他主动走到最前,唤出本命剑来,剑气纯淨,不可一世。
    这把剑名唤落雨,剑由气托,运至天空,降下灵雨,凡承接落雨者,皆意识呆滞,渐渐丧失力量,一点点倒下去。
    玉不染的光芒总是被沈南音掩盖,但他毕竟也是静慈法宗的亲传弟子,是乾天宗的道君,要知道乾天宗弟子没有百万也有数十万,能进内门的寥寥无几,可以修至道君的更是凤毛麟角。
    乾天宗道君的含金量,是其他仙宗无可比拟的。
    玉不染一出手,便能叫人看出自己与他的差距来。
    广文道君名唤不染,灵力当真是纤尘不染。
    桑宁再次热烈地叫好:“广文道君真厉害!”
    谁露一手她都捧场。
    不过百姓们虽然都倒下了,却还是魔身,若不将他们灰飞烟灭,想让他们留个全尸入轮回,就得超度和淨化尸体。
    叶若冰走上来,主动念起道经为他们超度,那就只剩下淨化一件事了。
    赵无眠适时地开口:“广文道君仁善,想给百姓一个善终,赵某佩服,那不如送佛送到西,贵宗白泽图能驱散魔气,甚至起死回生,不如请出来,为他们……”
    话音未落就被玉不染怼了回去:“白泽图何其贵重,用一次便要停一阵子才可再用,一次也只能对一人,需要消耗巨大力量,怎么可能用在这么多人身上?谁支撑得起?”
    “副宫主连这些都想不到吗?还是说,你是故意引出白泽图来,觊觎我宗至宝?”玉不染望着他,“赵无眠,无欲天宫还没洗脱嫌疑,你最好少说多做,我会盯着你的。”
    赵无眠笑了笑,退后几步。
    灵剑雨不停落下,玉不染拧眉望向城门处,也不知程雪意那里怎么样了。
    程雪意这里相当好。
    她什么都不用做,沈南音一个人就能阻截清平镇向外漫延的魔患。
    灵剑雨簌簌落下,沈南音配合玉不染的剑雨在城外布下剑气高牆,望着入魔的百姓一个个在剑雨中倒下。
    雨下得不大,但他没用罡风护体,雨水落在他发间和身上,凄神寒骨,却不显狼狈。
    他将她单独带到这里的时候,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说,但等到了这里,看到眼前生灵涂炭的景象,他心情沉重起来,渐渐无心谈论其他。
    这就是悲天悯人的正道修士。
    程雪意也没主动说话,她弯下腰,走在剑气高牆的边缘,仔细观察那些百姓的尸体。
    魔气锁在他们的眉心和胸口,带着熟悉的气息。
    和水魈、蜃妖身上的来源一致。
    一类善用水系魔力的魔……让人想起父亲的旧相识,可他早都死了。
    一直没说话的沈南音这时开口道:“这里下过一场雨。”
    程雪意闻言回头。
    她记得这件事,当时她正要去水云间,借飞舟度水患,听到了水魈作乱的起因。
    当时玉京的人说是有个城镇干旱久了,请道士做法求雨,那场雨来是来了,却下了很久一直不停,干旱是解决了,却发了大水,百姓苦不堪言。
    玉京的人发现异常后,查出是水魈作乱,便来抓捕,与当时出行的沈南音和无欲天宫弟子们撞在了一起。
    “那场雨下了很久。”程雪意仰头看着玉不染的灵剑雨,忽然道,“大师兄说起这个,意思是……”
    “他们入魔恐怕就是因为那场雨。”
    水源很重要的,凡人生活劳作都离不开水。
    能将此地魔患隐藏这么久,发展成这样才被察觉,定然是日常水源出了问题。
    一旦水源有异常,短时间内暴露不出什么,等发现的时候入魔已深,再无回转可能了。
    清平镇雨停,抓捕了水魈之后,玉京便觉得这件事暂时解决,收队回宗,并未检查过水源。
    按理说发过大水之后,紧接着来的就是瘟疫,他们该防范一下的。
    但水魈入魔吸引了他们太多注意,想着凡人有自理能力,皇族也不是摆设,哪想到最后会是这样。
    一列车队从剑气牆外行来,程雪意看到明黄色的配置,就知道那是人皇的队伍。
    出了这么大事,正是人皇传讯给的乾天宗。
    灵剑雨越来越小,程雪意将一切都想明白了,沈南音只一句话便够,无需过多解释,她没有任何疑问。
    他看她片刻,稍稍弯腰,靠近她耳边低声道:“桑宁只是世妹,她的模样我都记不清了,今日刚瞧见时,都有些不太确定她的身份。”
    “……大师兄不用解释这些的。”
    “怕你不高兴,误会什么。”
    “我还不至于小气到你和别人说几句话就生气误会。”程雪意说得很认真。
    虽然揶揄了一句知非哥哥,也不过是因为之前并不知道他的字,多少有点不太高兴。
    他都知道她的乳名,那可是如今这个世界上,她唯一告知的人,他却没说自己的字。
    但这点不高兴还远远不到生气的程度,她若是那么容易生气,早都气死了。
    不过沈南音回答得也很认真:“不管你有没有生气误会,我都该说清楚。”
    她那时站在那里不过来,神色不明,若不是因为这个,还会是因为什么?
    总之不管是不是因此,他都有责任给她一个心安。
    “我的字入门之后就不用了,师尊不希望我以世家子弟的身份自居,从来直呼其名,所以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是真的已经废弃了。”
    程雪意面纱下的唇微微抿起来。
    他真的不用解释这么多的。
    她那时情绪不对,只是看着桑宁总会想起自己。
    想她若是没有生在噬心谷,本就在乾天宗长大,是不是就能和她一样,做一个真正天真无邪的姑娘。
    她所表露出来的无辜纯洁都是假相,是伪装,是保护色。
    但桑宁不是的。
    她是真的那个样子。
    真的和假的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沈南音是早就知道她表里不一,但真遇见了她外表那样的姑娘,时间久了,他会不会感觉到落差,会不会动心?
    都是未知数。
    程雪意对男人是没有信心的。
    她在噬心谷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男人或许是有真心的,但他们的真心瞬息万变。
    陆炳灵刚收下她,就让沈南音带她来这么敏感的地方,到底图谋什么,她还没主张。
    这个时候她没意识到会与桑宁有什么关系,毕竟她没参与议事,不知他特地过问了桑家主桑宁的问题,她满脑子只想着白泽图。
    时机差不多了。
    若说要在哪里暴露魔气,引沈南音请白泽图给她“驱魔”,清平镇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玉不染的灵剑雨快停了,得抓住这个机会。
    程雪意主动迈出剑气牆,迎上人皇的车队,沈南音紧跟身后,她假做被绊了一下,低头去看,那入魔的尸体倒下了,手却还很有力,紧紧抓着她的小腿。
    程雪意嘶了一声,不等她做什么,沈南音已经将那手驱开。
    他要帮她查看腿上情况,被程雪意拉住。
    “大师兄,人皇到了。”
    明黄色的车队停下,灵剑雨也跟着停了,车队最首的马车掀开车帘,一身龙袍的人皇走下来。
    他年岁不大,弱冠之年,身体不是很好,只下车的动作便咳嗽不止。
    “我没事。”程雪意将沈南音拉起来,“你去和人皇说话吧。”
    “可是——”
    沈南音还是想看过才安心,但他拗不过程雪意,她又是聪慧的人,该不会在这种事上有什么错漏,是以权衡片刻,他听她的话去与人皇碰面。
    程雪意趁机化出一道魔气打在腿上,留下抓痕,此地魔气浓郁,她露出来一些完全不会被发现。
    做完这些,城内的其他修士都出来了,程雪意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出现。
    付萧然?
    他好了?
    圣子不愧是圣子,走在一群人中风姿难挡。
    他行色匆匆,出了城直奔沈南音,路过程雪意的时候,他脚步停了停,朝她微微点头,才继续往前。
    程雪意挑挑眉,刚要再看看他,视线就被玉不染挡住了。
    “程师妹。”玉不染拧眉看着她的衣摆,“你裙子怎么髒了?”
    程雪意低头,看到刚才被尸体手抓着的地方,准备随便念个诀清理一下。
    玉不染拦住她说:“正好去把衣裳换了,随我来,你换衣裳,我帮你布阵挡人。”
    “二师兄为何那么执着于让我换衣裳?”
    她是真的有点不太明白。
    玉不染拉着她走,等人不多了才低声说:“换了衣裳身份更明确,他们便不敢随意看轻你。”
    穿着外门弟子的衣裳到这种地方来,实在太扎眼。一群首座心腹聚集之处,她时不时就被异样眼神窥视,等他们发现她腰间的静慈法宗弟子令牌才会稍有收敛。
    玉不染不喜欢他们这种窥视,带着一种傲慢,很讨人厌。
    想到这里,忍不住问了句:“我之前是不是和他们看起来差不多,一样讨人厌?”
    程雪意想了想,娇俏地笑了笑:“二师兄现在一样那么讨人厌。”
    玉不染:“……换你的衣服去!”
    沈南音和付萧然说话的时候,也没忽略程雪意这边的情况。
    他耳力好,知道玉不染带她是去干什么,他们的对话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付萧然在问他话:“沈道君可知我妹妹趁我昏迷,去献祭无欲道了?”
    “她献祭之前只和你见过一面,她和你说了什么?”
    “沈道君可知献祭无欲道意味着什么?她和你说话的时候是不是透露过?你为何不劝阻?你分明知道我欲替她献祭的。”
    “沈道君……”
    “圣子。”沈南音回眸看他,淡淡说道,“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只能回答一个。”
    “想好了再来问。”
    他带着所有人回城内去,路过玉不染和程雪意所在的地方,抬手道:“程师妹。”
    程雪意换好衣裳,望向他所在的位置。
    他将手朝前递了递,坚定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