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妻子们[gb]: 第45章 第14章 他以血肉供奉她
第45章 第14章 他以血肉供奉她
“……婉莺, 婉莺。”他呢喃着她的名字,抚摸着她的皮肤,像是在抚摸他自己。
女鬼遗失了自己的舌头, 却有完整的獠牙,尖锐的獠牙刺进人类的皮肤, 像是要吮尽他的心头血。
细微的刺痛总是连绵不绝,血腥味让她沉迷又清醒。
张婉莺看着躺在床上的邵英平,他分明有着清醒的意识, 却对她的行为没有做出丝毫的反抗。
她敢说, 就算她现在将他整个拆开, 咬断他的骨,吞下他的肺腑, 邵英平也只会这样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他打开的身体宛如献给神佛的祭品, 稳坐佛龛的不是观音,而是从狰狞地府爬出的凶戾女鬼。
张婉莺垂眸,今晚是邵英平的初次, 而她并不温柔,毫无疑问他出了血,他身上染的那些全是他的血。
她端坐床头, 等着邵英平苏醒, 天快亮了。
邵英平其实一直醒着,他又的的确确需要从那种狂热的契合中苏醒过来, 他动了动手指以确信自己还活着, 他刚刚的感觉很清晰。
张婉莺趴在他胸口, 在饮他的血。
力气像是被抽走,神智也不大清醒,可邵英平看着她嘴角有血渍留下的时候, 竟然还想要伸手替她擦去。
恍惚了很久,邵英平彻底清醒,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着周身的痛,他望向张婉莺,疲惫地牵起一个笑容。
“……什么时候,学来的?”他问。
张婉莺森然一笑,从床头的位置挤进他怀里,她磨砺着牙齿,像是野兽在回味,食指在他心口写:戏班里。
“戏班里,霸王虞姬,硬上弓的却非霸王,岂不有趣?”她写。
是啊……邵英平后知后觉想起,婉莺还会唱戏。
她的声音,应该是很好听的,可惜他一次也没有听过,想是也再听不到了。
他曾听说,人鬼交.合,会损人阳寿,耗人精气,现下他应是已被损耗过了,还能再损耗几次,尚未可知。
她想要,他给她。
张婉莺伏在他怀里,显出令人惊豔的美,她散着长发,目光丝毫不温善,反而虎视眈眈。
可邵英平还是觉得她美。
他想,若当初坚持,他们能遇到,能相处,大约也能长久。
他很喜欢听戏。
但父亲说那是时代的败笔,是坏人斗志的玩意,不让家里人去听,他只能在偶尔得空的时候,去茶楼小坐一会儿。
戏就是戏,他不觉得能坏人斗志,也绝非什么败笔。
人只会自甘堕落。
“婉莺。”他呼唤着她的名字,明知毫无意义,却又停不下来,像是失而複得。
他的声音淳厚悦耳,两个字被他念得又温柔,张婉莺听了一遍,眼中的鬼气更盛了。
她用手在他心口写了两个字。
“还要?”邵英平神情出现一瞬空白,他看了一眼天色,距离天亮大概还有一个时辰。
“我知道了。”他敛目,又解开了自己刚刚穿好的衣。
他想,大约要天亮了,他才能再去洗个澡。
关于两人的姿势,邵英平从前闻所未闻,但是这种路子他也并非闻所未闻,常出现于男人与男人之间,邵英平在y国见过不少。
至于他自己的性.事,他其实从未想过,留洋的日子很忙碌,起初他的英文还没有那么流利,在国内学的不过是个半吊子,花了几个月时间去磨合。
大抵是文化和人种差异,他对国人津津乐道的洋妞也没有生出过爱慕之类的情愫,甚至隐约觉得自己的婚姻还是会在国内,甚至三媒六聘,按照最传统的方式走。
无论怎么想,他都不会想到对方会是个女鬼,而且他还是在下位的那个。
她好冷,他捂了她好半天,还是捂不热。
邵英平想起那些冰寒刺骨的水,他们把婉莺扔进了一片湖里?
大得足够容得下一樽棺椁。
邵英平想起来了,之前的华府,有一面湖,夏天的时候,湖里还会开满莲花,就在长廊那边。
他一直没有怎么在意这件事,他只是以为,华家填湖大约只是风水之类的缘由,他连理由都没有去问。
三年前他离开的时候,那个湖还没有被填。
婉莺,在那下面。
“啊。”邵英平低叫了一声,被锐物划伤的痛让他拉回了神志,他对上张婉莺的眼睛。
她是在不满,不满他的神游。
“抱歉。”他轻声,“我不该走神。”
只是他真的很不舒服,婉莺的技术实在糟糕,他觉得很疼,忍不住想要想些别的事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但是他没有开口抱怨。
他知道,以前婉莺承受的比这个还要疼,疼很多。
一想到她经历的那些事,他就忍不住再次软下心肠,恨不能将全身所有的血肉都一并拿出供奉了她。
他摸着她的脑袋,低低:“还想饮血吗?”
他目光里盛满了她。
殊不知,张婉莺看他这样只想冷笑。
她藏下了自己森然的鬼态,像一个女人那样亲吻他,疼痛、欢愉,都是她给予了他,看着他被毫不存在的东西冲昏了头脑。
嘲笑他的愚蠢。
邵英平啊邵英平。
她抚摸着他的脸,难道你真以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写信之人,是华雨生吗?
厉鬼的精力岂能是凡人可以比拟?
张婉莺根本没觉得累,动动手而已,怎么就比得上她耗费了精力去杀人?
可邵英平有些受不了了,他的声音都沙哑了,到最后开始轻声哀求:“可以了,休息一会儿好吗?”
他胸口的血迹已近乎凝结,可张婉莺还是蘸了残余的部分,在上面写他的名字:邵英平。
她写:心悦你。
她再写:好爱你。
她楚楚可怜:好久没人这样抱过我。
几句话彻底将邵英平求饶的念头粉碎,他不再说那样的话,而是再次将她冰冷的身躯抱紧。
由她去吧。
所有的一切都相融,最后连他的意识也夺了去,邵英平昏睡过去,直至敲门声将他叫t声。
“哥!?”外面是邵英才,“你在里面吗?你干嘛呢?到现在还不出来?爸妈喊你吃饭了!”
邵英平蹙着眉起身,他先是看了眼屋内,确认了没有婉莺的影子,才对门外说:“我马上来。”
等说完了话,他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哑得都有些不像话了。
邵英平进了浴室,打开水,把身上的血污都冲洗干淨,他打开了屋里的柜子,平静地给每一处伤口都上了药,才穿好衣服出去。
楼下餐厅,父母和弟弟果然都在坐着等他。
父亲邵汝成看他一眼,目光有些责备:“你整日待在房间里,都干了些什么?”
邵英平:“昨夜看了本书,不小心忘了时间,出了太阳才发觉一夜没睡。”
听他这么讲,邵汝成神色有所松缓,道:“你刚刚回国,正是调整状态之时,也要注意身体。”
他这个儿子从不会撒谎,对于邵英平的说辞,他没有丝毫怀疑。
“是,知道了,父亲。”邵英平应声。
“有件事,你跟我说的英才留洋的事,他是为了王家姑娘去的?”邵汝成问。
邵英平抬眸,下意识看了邵英才一眼,对方正低着头,都要埋进碗里去了。
他说的时候根本没提王家一个字,一定是这小子自己说漏了嘴。
“有个伴也好。”邵英平道,“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荒谬!”邵汝成怒极,一把拍了桌子,“你就是这样教你弟弟!国家时局正危!他却因贪恋女色,还想追人家追到国外去!可知什么叫玩物丧志?”
“我没有!”邵英才起身反驳,“我与淑言两情相悦,共同进退有什么错!”
“反了你了!”邵汝成也起了身,气得拿手指着邵英才,“为了个女人顶撞你老子,我看你是想请教家法了!”
邵英平忙看着弟弟摇了摇头,他实在了解父亲,素来是急性子,又好面子,可一件事,掰开揉碎了慢慢说,再加上娘劝慰几句,也就好了。
最忌像弟弟这样硬碰硬。
然而邵英才显然没有这般觉悟,他更来劲了:“人皆是自由的!父亲不能拿自己的意志约束我!”
气得邵汝成真拿了家法朝他打来。
“老爷!你消消气!”邵母见状连忙来拉。
可邵汝成到底是行伍出身,邵母一个文弱妇人如何拉得住?三两步便冲到了邵英才面前,提起棍子便要打,偏偏邵英才拧得慌,就站在原地,躲也不躲。
砰一声闷响,那棍子便结结实实落在了邵英平身上。
“哥!”邵英才大惊。
邵汝成也没想到邵英平会出来挡,怔了一下终是撂不下面子,气得扔了手里的棍子,怒骂:“好,一个护着一个,我是拿你们没有办法!随你们去罢!”
刚撂完了话,邵英平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邵母惊道:“英才!快去找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