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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轨: 第29章 不结婚

    第29章 不结婚(二章合一)
    “睿睿十二岁时, 我开玩笑说以后让她男朋友给她剥蟹,你说她还小,以学习为重, 让我别说这些话, ”邹诚开玩笑说,“怎么她现在二十二了,我还不能说吗?”
    “当什么甩手掌柜?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非要麻烦别人?谁家的小孩不是父母宝贝着的, 怎么她林知睿的男朋友就非得跟仆人似地照顾她?”林韵把矛头对准林知睿, “还有,我把话说在前头,你谈恋爱就谈恋爱, 要是觉得不错早点带来家里也行, 但只有一点……”
    因为这“一点”,其余三人同时看向林韵。
    林韵用手指戳了下女儿脑袋,警告道:“你别给我找个金发碧眼的回来。”
    “您不让我和外国人谈恋爱?”林韵的这个要求着实出乎了林知睿的意料,“原来您这么保守的吗?”
    “这和保不保守没关系, ”林韵说,“林知睿,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就两样, 一个是考研, 另一个就是呆在我身边,哪儿也别想去。”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这幅字就挂在林知睿外公生前的房间里。
    林韵是看着父亲这幅亲笔题字长大的, 她理应最理解也最支持儿女们的“飞跃”。
    可林韵永远忘不了, 父亲临走前,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说的那句话——
    如果当年你能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林韵离开无锡, 在上海独自求学,后来又在上海成家立业,无锡离得再近,工作忙起来也要隔好几个月才能回去。
    作为家里独女,父母在家日夜思念,却为了不打扰女儿的生活,从不主动要她回来团聚。
    直到父母相继因病去世,回过头看,才发现自己错过了什么。
    林韵父母后悔了,林韵更后悔。
    所以她不想让林知睿走自己的老路,因为没能陪在父母身边而留下终身遗憾。
    当年她舍不得女儿去留学,现在更不可能让她远嫁。
    “好端端地说这些干吗,”邹诚说,“睿睿,给你妈妈去外面拿点甜点?”
    餐厅的甜点是自助式的,就在外面大厅里。
    “好。”
    林知睿离开后,林韵也跟着出去了。
    包房里只剩下邹诚和余明远。
    剥完雪蟹腿,余明远又开始给妹妹剥牡丹虾。
    牡丹虾生冷,怕她吃多了不舒服,他故意挑了几只小的,剥好沾上芥末和日式酱油,放在她的碗碟里。
    邹诚沉默地看着他做完,将一卷干淨的毛巾递过去。
    “谢谢。”余明远接过毛巾,把手擦干淨。
    邹诚亲自给他倒茶,掀起眼皮打量他一眼,又马上移开,“和好了?”
    余明远端茶杯的动作一顿。
    邹诚:“年底这么忙,还特地去趟北京,看来这次吵得挺凶。”
    姚樊的事,出于某种考虑,余明远告诉了林韵,但没和邹诚说.
    邹诚是前段时间才了解到前因后果的。
    其实在武义那晚,他看到姚樊发的那条朋友圈了,也一眼认出了照片里的人是林知睿。
    看到那些评论时,他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他不确定姚樊发这张照片是否得到了林知睿的允许,毕竟他们两代人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不同,邹诚怕是自己太敏感了。
    直到第二天看到余明远嘴角的伤,再得知姚樊突然离开,他才知道自己并没有多想。
    而他也和林知睿一样,一开始认为是姚樊打伤了余明远,后来姚樊转让股份,和余明远彻底散伙,似乎也顺理成章。
    直到前不久,姚樊突然联系了他。
    姚樊说他联系不上林知睿,她把他的微信和手机号都拉黑了,他请邹诚帮自己转告林知睿,那天晚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邹诚也是才知道,在武义时姚樊和余明远没有动手,也没有打伤他。
    那张温泉池的照片姚樊删了,不是因为余明远请求他删,而是他用压低自己的股权转让“逼”他删。
    余明远沉默一阵,缓缓开口:“爸……”
    “明远,”邹诚平时总是温和的神情不再,他看着儿子,目光里难掩责怪,“姚樊那件事,我就当你是为了睿睿好,可我问你,她开工作室被骗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余明远不说话,也不解释。
    开工作室是林知睿的一意孤行,她会喜欢那种环境的工作室,冲动下签约也不奇怪,最后政府拆违也非人力可控。
    正如林知睿想的那样,她哥就算一个电话不打、一条消息不发,对她的一举一动也必定了若指掌。
    她为了开工作室不惜投入所有资金,为此连装修也亲力亲为,因为怀疑装修队偷工减料,差点闹起来。
    这些他全都知道。
    他冷眼旁观,看着妹妹付出了诸多心血和期待的工作室最后化为泡影。
    这件事从头到尾和他无关。
    他不过是在妹妹和中介签约时,就已经知道这一片地区在拆违规划内。
    余明远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他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是为了让吃不了苦也耐不了劳的妹妹,能心甘情愿回到自己身边,寻求自己的帮助。
    他当然知道梦想破灭的妹妹会有多伤心,可那样的伤心不会很久,因为他会给她准备更好的工作室。
    空间更大,地段更好,只要她愿意,那里的所有牆面都可以由她涂成喜欢的颜色。
    一个店铺而已,没了就没了,他可以给她更多更好的。
    可是妹妹不能没有哥哥。
    她离开他在法国的那四年,是他所能接受的极限。
    她说余明远我放你自由,可他不需要自由。
    他只要他的妹妹。
    他的林知睿。
    只是没想到结果并没有如余明远期待的那样,甚至脱离了他的掌控。
    吃不了苦耐不了劳的妹妹,不仅没有回到自己身边,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确实是因为林知睿才去的北京。
    只是那个骆嘉言……
    邹诚:“这次你打算怎么做?花钱买黑料还是再揍自己一拳?”
    余明远看着邹诚。
    “睿睿这次去北京跟拍,我听她刚才吃饭时提了好几次他的名字,好像挺喜欢的。”
    “她不会喜欢他,”余明远眸色黯了一瞬,连着声音也低了几度,“林知睿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邹诚问:“喜不喜欢重要吗?”
    无论林知睿对他们是欣赏、感激还是喜欢,余明远都不允许他们留在她身边。
    余明远沉默不语。
    邹诚看着眼前的人,他有很多话要问他,有很多事情要他解释,但最终他只问他一句。
    “明远,你告诉我,你对睿睿到底……”
    “爸,”余明远打断邹诚的问话,目光平静地说,“林知睿是我妹妹,永远都是妹妹。”
    北京回来后,林知睿在家当了两天衣食无忧的小公主,又回到了江月路。
    家里虽好,但就是太好了,她怕自己忘了忆苦思甜的劲儿,影响对工作的热情。
    骆嘉言的照片全部整理好后,林知睿打包发走了,第二天,嘉和的工作人员联系她,请她一起参加选片会。
    没想到嘉和这么麻烦,一个艺人的活动跟拍还要开什么选片会,不过林知睿还是秉持着良好的专业素养前去参加。
    选片会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当场修图,调整色调又搞了一个小时,林知睿忙得头昏脑涨时,眼前出现一杯饮料。
    “宋宋说你喜欢喝柠檬茶。”
    “谢谢。”林知睿接过。
    骆嘉言看了眼电脑被放大了好几倍连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的自己,摸了下自己的脸。
    “我的肌肤最近状态不太行。”
    林知睿吸着柠檬茶,看了眼屏幕,实话实说:“还行,比大部分人好,毕竟你们天天都得上妆,保养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我今天没上妆,”骆嘉言突然凑过来,靠得林知睿很近,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睛里,“你觉得怎么样?”
    林知睿并没有因为骆嘉言突如其来的靠近而惊慌失措,她认真地看了看他的肌肤。
    “挺好的,就是有点点干,要注意保湿。”
    骆嘉言就这么近距离看了她一会儿后笑起来,“林知睿,你怎么这么可爱?”
    “为什么要说我可爱?”林知睿打趣道,“难道我不漂亮吗?”
    “漂亮,很漂亮,”骆嘉言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有没有兴趣签我们嘉和?”
    骆嘉言一副俨然嘉和主人的语气,不禁让林知睿想起看过的小道消息。
    嘉和的老总是国内知名女演员汪怡,几年前她结婚熄影,退居幕后,创办了嘉和。
    听说骆嘉言就是因为搭上了王怡这条线才能签嘉和。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嘉和目前签的女艺人不多,资源相对集中,以你的外貌条件,不用怎么砸资源,也很快就能红。”
    骆嘉言很认真地劝,像是真的想签下她。
    林知睿点了点头,“听起来挺让人心动的。”
    “心动不如行动,趁我现在在嘉和有点说话的分量,先把你签进来,我的要求不高,签约费分我三成就够了。”
    两人同时笑起来。
    林知睿:“艺人是高危职业,我可做不来,我就只会拍拍照,修修片,哎对了,你们缺男艺人吗?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个,绝对偶像标准,我的要求不高,签约费分我一成就行。”
    “那位余先生吗?”
    “当然不是,”林知睿一脸惊讶,“你怎么会觉得他适合当爱豆啊!他连最基本的‘微笑’这个表情都做起来很勉强好不好!”
    “可他长得很帅,”骆嘉言说,“现在有不少人吃他这款。”
    想象着她哥在舞台上又蹦又跳,跳完一个转身朝台下抛飞吻的诡异画面,林知睿受不了地连连摆手。
    “不不不,他不行,肯定不行。”
    “怎么,”骆嘉言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知睿,“舍不得让男朋友抛头露面啊?”
    “哪来的男朋友,他是我……”林知睿顿了顿,她看向骆嘉言,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你那个时候就没信他是我哥?”
    “也不是完全不信,”骆嘉言坦诚,“只是有那么一点怀疑。”
    “你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林知睿说,“不对啊,如果你怀疑我们是情侣,你也不至于当时怀疑了却没问吧?”
    骆嘉言并不避讳被她知道,笑了笑说:“你怎么那么聪明呢?”
    不是兄妹,不是情侣,那就是情人。
    包那个养的情人。
    林知睿没因骆嘉言的无端揣测生气,她反而因此有些沾沾自喜。
    余明远铁了心只和自己做兄妹,可事实上,在外人眼里他哪里像个哥哥呢?
    是披着哥哥皮的情人呀。
    林知睿:“如果我说不是呢?”
    “如果你说不是,”骆嘉言将林知睿的电脑合上,将她连椅子转到自己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靠手上,“我就继续在北京那天晚上没说完的话。”
    林知睿脚尖点地,用力往后蹬,椅子往后移开,和骆嘉言拉开距离。
    她冷下声,“没这个必要吧,骆老师?”
    “你不是说做人要真诚一点吗?”骆嘉言一拉,椅子又重新滑到他面前,“林老师?”
    “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好了,说出来就不尊重人了,”林知睿说,“就像你心里腹诽我是被我哥包养的情人,但你没说,是我自己猜出来的,所以我没怪你,骆老师。”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骆嘉言再一次将椅子往自己面前拉近,看着故作镇定的林知睿,嘴角勾了点笑意,“喜欢你,爱慕你,对你表白,就是不尊重你吗?”
    林知睿的手抵在骆嘉言胸口,不容分说地将他往后推,神色冷了下来。
    “你现在的举动就挺不尊重我。”
    刚才有那么一瞬,她觉得骆嘉言的唇就要碰到自己了。
    和暧昧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侵略。
    骆嘉言在试探她的底线,如果她刚才有一瞬间的脸红娇羞,也许他的唇已经落下了。
    然后攻城略池,一网打尽。
    或许在北京时,他故意安排自己的房间和他在同一楼层,当时就已经想对她做什么了。
    一个帅气温柔的男明星,对素人女生来说确实是降维打击,别说正儿八经地表白示爱,就算他什么也不说,只玩暧昧,女生也会趋之若鹜。
    再加上这个女生还有个有钱的情人。
    被金主包养的小情儿,哪有什么三观?
    背着金主,用他的钱养小明星小白脸的多了去了。
    就像骆嘉言跟的汪怡,据说也是某位富商的情人,富商出钱出人脉为汪怡开经纪公司,她用富商的钱和人脉养骆嘉言。
    他现在如法炮制,还想再钓一个富商情人。
    为钱,为资源,他总归是有利可图。
    人和钱,他大概全都想要。
    人心不足蛇吞象,也不怕撑着。
    “对不起,”骆嘉言抬起手,放开椅子,往后退了一步,他没想到林知睿会是这样的反应,有些挫败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与我无关,”林知睿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照片我晚一点会发过来。”
    “林知睿……”
    “哦,对了,”林知睿手握在门把手上,转过身对骆嘉言说,“你要的那几张额外的照片,我会邮件发给你,微信和电话我就拉黑了哈。”
    从嘉和出来,林知睿坐电梯下楼。
    余明远刚才发来消息,说他正好在附近办事,过来接她。
    看到林知睿,黑色卡宴上的人下车,快步走到她身边。
    她手一伸,什么也不用说,余明远默契地接过她手里的所有东西。
    “你到多久了?”林知睿问。
    “刚到,”余明远把妹妹的东西放到后座上,再把原本后座上的一袋东西拿到前面递给她,“还热着,先垫一垫。”
    “什么?”林知睿还没打开袋子就闻到了香味,“海棠糕?是以前那家的吗?”
    中考那年暑假,林知睿因为出国留学和林总大吵一架,和余明远在老公房里住了两个月。
    林知睿很喜欢吃那边一家店的海棠糕,后来不在那住了,也会时不时地过去买。
    林知睿咬一口焦脆的底,里面是细腻的豆沙馅儿,她一口气吃了半个才舍得开口。
    “这么多年,那家店还开着呀?你不是说在附近办事吗,什么时候跑那里去了?”
    “有种东西叫外卖。”余明远说。
    “外卖?你和人谈生意请人家吃海棠糕,还点的外卖?”林知睿朝他哥竖起大拇指,“搞怀旧啊余明远同志,这是什么新赛道吗?”
    他当然不会请人吃什么海棠糕,外卖也是他算好时间后直接送来这里的。
    但他没告诉她,只提醒她:“吃一个就够了,太甜了,别吃太多。晚饭想吃什么?”
    “你不回公司吗?”林知睿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今天不加班?”
    余明远笑着说:“就这么希望你哥加班啊?”
    “对啊,不加班怎么挣钱,不挣钱怎么养我?”
    林知睿的口气特别理所当然,就好像余明远谈生意,做项目,天天加班,全都是在为她打拼。
    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她的。
    见过霸道的,没见过像她这么霸道的。
    “所以我把你养到连房租都付不起了?”
    林知睿现在住的房子,房租快到期了,嘉和那边的钱还没结清,她原先想和中介商量晚两天付,当时租房合同是余明远签的,没想到中介直接联系了余明远。
    “我不是没钱,就是要再等两天,”前方红灯,车正好停下,林知睿侧过身,将自己啃了一半的海棠糕喂到余明远嘴边,“你吃吃看,是不是还和以前味道一样?”
    余明远低头,在妹妹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红豆软糯甜腻,却也不及林知睿的嘴甜。
    “让我们大胆地猜一猜,林知睿的好哥哥,帮她付了多久的房租呀?三个月,半年还是一年呢?还是说,他大手一挥,豪气地直接把房子买下了呢?房産证上‘林知睿’三个字没写错吧?”
    余明远低笑道:“想得倒是挺美。”
    “我当然想得美,我还……”
    “你还什么?”
    林知睿把我还经常想着和你里滚在一起这样那样咽回去,恬不知耻地说:“我还想你养我一辈子呢。”
    余明远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好”。
    “好?好什么?”
    他余光瞥她一眼,不似刚才玩笑,语气认真地说:“养你一辈子。”
    林知睿突然想起骆嘉言误会余明远是自己金主的事,问道:“给名分吗?既然养一辈子,总要给个名分吧?”
    “名分?”余明远蹙眉,“你是我妹妹,还需要什么名分?”
    “谁养妹妹一辈子的?”林知睿反驳,“妹妹大了总要谈恋爱结婚,有自己的家庭,你难道要养我老公和孩子,养我们一家吗?”
    余明远皱眉,“老公和孩子?”
    “对啊,而且我将来打算生两个,兴致来了也许会生三个,”林知睿边满嘴跑火车,边偷偷观察她哥的反应,“难道到时候你要养我们一大家子啊?”
    余明远不说话,像是真的在思考养她一大家子的可能性。
    “你不仅要养我,还要养我老公和我们的三个孩子,”林知睿变本加厉道,“我的孩子们长大后,你还要养他们的孩子……”
    余明远叫停,“林知睿。”
    “啊?”
    余明远只是叫了她一声,没再开口。
    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下文,她忍不住问:“当然我也可以不结婚不生孩子,这样你的负担会轻一点。可是哥哥,你舍得我这辈子没有老公没有孩子,孤孤单单地一个人过吗?”
    余明远沉默一阵,低声说:“我陪你。”
    “可是你会结婚生孩子呀,”林知睿佯装失落地直叹气,“今年春节,妈妈不是替你安排了好几场相亲吗?搞不好你和谁看对眼,明年结婚,后年抱娃……”
    “林知睿,”余明远打断妹妹,“别做这种假设。”
    “这不是假设,”林知睿说,“就算不是今年,也会是明年,后年,大后年,你总要结婚生孩子的呀。”
    余明远从出生起就没见过亲生父亲,亲生母亲为了自己的人生抛弃了他。
    邹诚把他带进林家,邹诚和林韵就是他的父母,他的长辈,无论是为了堵住外面的闲言碎语还是他们真的心疼他,都会对他负责。
    他们希望余明远能有一个美满的婚姻和家庭。
    “没有什么是一定会发生的,除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我妹妹,”余明远说,“你不需要任何别的身份,只要你是我妹妹,我就会照顾你、陪伴你一辈子。”
    “‘哥哥妹妹’和‘一辈子’是没法划上等号的,”林知睿低垂着脑袋,徒然感伤起来,“这道题给的条件就是错的。”
    他总是要结婚的,她也总会有嫂子。
    他现在爱她疼她,等他有了女朋友,有了老婆,他还会把她这个妹妹排在第一位吗?
    哥哥和嫂子才会一辈子在一起。
    “那就不结婚。”
    车缓缓停下,林知睿抬头,怔愣地看着她哥。
    “那就不结婚,”余明远拉起妹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指骨,最后停在无名指上,他轻声却坚定地说,“这不是假设,也不是一道选择题。”
    “林知睿,我不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