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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残疾疯太子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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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残疾疯太子冲喜: 第82章 082 吃,我吃行了吧?

    第82章 082 吃,我吃行了吧?
    第八十二章
    皇帝听闻苏氏小産, 长久一默。
    禀话的侍卫和太医拿捏不准皇帝的心思,唯恐皇帝降罪,惶惶解释道:“平阳公主急匆匆赶来, 央求苏氏为先皇后写下忏悔书, 交给太子,苏氏勃然大怒,坚决不依,言语间便起了争执,这才摔倒以至保不住皇嗣。”
    皇帝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静坐半响后方才起身,去东宫看望太子, 有意试探, 便说起此事。
    赵珩先是惊讶, 随即一抹哀伤泛上眉眼, 叹气道:“姨母虽有罪过,但腹中不知是幼弟还是幼妹的孩子却是无辜, 儿臣想起母后和明珠……还请父皇保重龙体,若得了空, 不妨去看看姨母吧?”
    皇帝不禁一愣, 全然没想到一向视苏氏为仇敌, 恨不得饮其血为先皇后複仇的太子竟会说出这话。
    宽厚仁慈, 爱憎分明,正是储君必备的优良品德。
    一时间,皇帝心中的愧疚更是铺天盖地地袭来, 沉甸甸地压得他浑身如有千斤重,无颜面对太子,只坐了片刻, 嘱咐太子好好休养身子,就负手离去了。
    赵珩望着皇帝沧桑的背影,缓缓勾唇,极尽讽刺地冷笑了声。
    日薄西山,皇帝漫步在皇城之中,一言不发,随行侍从亦不敢询问皇帝要去哪,只见他兜兜转转,还是走到冷宫门前。
    这地方向来阴气重,清冷荒凉,茍富贵忧心地劝慰道:“皇上,您这两日身子不爽,噩梦频频,不宜踏足啊。”
    皇帝幽叹一声,转身准备回承恩殿了。
    不料,一道破旧漆门之内,忽地传来凄厉的尖叫声。
    皇帝眉心一蹙,迟疑片刻,到底还是示意随从去推门,他负手走进去,却见屋内苏宛妤脸色煞白,披头散发,两手正死死掐着平阳脖颈!
    茍富贵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指挥侍卫前去拉开苏宛妤,一面护着皇帝后退几步。
    苏宛妤刚小産,身体亏空虚弱,没两下就被侍卫们擒拿住,平阳捂着被掐红的脖子跌坐地上,大口急促喘气。
    皇帝不敢置信地指着昔日温柔似水的爱妃,大呵道:“毒妇!你竟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
    “女儿?”苏宛妤摸着阵阵发痛的小腹,恨得咬牙切齿,“她害死我腹中皇子,我没有这种蠢女儿!”
    平阳缓过一口气来,连连摇头辩解:“母亲,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敢说!”苏宛妤只要一想起方才最关键的时刻,此女竟晕倒过去,以至延误最佳时机,心里头便如有烈火烹油般。孩子,这个孩子是她逆风翻盘的唯一指望,偏偏被一个蠢货给弄掉了!
    平阳被母亲嫉恨的眼神骇得浑身发抖,蜷缩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皇帝万分寒心地摇头:“这些年是朕看错你了!”
    “呵。”苏宛妤这才转头看向皇帝,好笑地讽刺道,“你嘴上记挂着惨死的发妻和女儿,实则贪图美色,虚伪薄情,胆小如鼠,不光护不住她们,连我腹中你的亲骨血也——”
    “住口!”皇帝怒得厉声打断她,命侍卫堵住她的嘴,脸色铁青道,“苏氏十恶不赦,犯大不敬,即刻赐白绫!”
    “堂堂一国之君,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了,就想灭我的口?”苏宛妤拼尽了全身力气,挣脱开侍卫塞过来的布团,直往皇帝冲去。
    皇帝吓得后退一步,大发雷霆:“你们连个刚小産的罪妇也制服不住吗?”
    侍卫们当机立断拔出利剑,本欲震慑,岂料推搡擒拿间,苏宛妤撞了上来。
    利剑划破喉咙,如纸裂,鲜血顷刻喷涌而出。
    “母亲!!”平阳失声尖叫。
    皇帝望着瞪大眼睛倒在血泊里的女人,亦是怔了一怔,但只是片刻,嫌恶地收回目光,狠狠拂袖转身,只留下一句“死有余辜”,便恼怒离去了。
    封太医研制出解蛊毒的药方,立刻来宜秋殿为王兆医治,宋知意听闻,也过来看了看。
    苏氏撞剑惨死冷宫的消息正是此时传来。
    宋知意有些意想不到,想起赵珩母亲比这死得更要惨烈无辜,心里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慰,反倒是心绪複杂,感怀难过。
    梅香忧心叹气:“皇宫的尔虞我诈实在太吓人了,为了争一个后位,斗得你死我活。可您日后也是要当皇后的,三宫六院,人心不一,怎敢保证个个和善诚服,但凡出了一个如同苏氏这样狠毒算计的……”
    未说完的话,化作一声忧愁叹息。
    宋知意跟着一叹,其实也想到了这些不可避免的残酷现实。
    父亲早有叮嘱,东宫添新人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想必先皇后在世时,与皇帝也是举案齐眉,恩爱有加,可惜好景不长,变故横生,岂知她会不会是下一个先皇后?
    不过宋知意向来不是个伤春悲秋,杞人忧天的性子。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实在有这一劫,她也逃不掉,大不了就是刀抹脖子,香消玉殒,与其焦虑忧愁往后的未知,不如吃喝玩乐,享受当下。
    “那你和冬青可得炼就一双火眼金睛,当好我的左膀右臂咯!”宋知意拍拍梅香肩膀,进屋查看封太医医治得如何。
    梅香连声应是,也跟着进了屋。
    封太医不愧是医术精湛的神医,一个时辰后,就已顺利为王兆解了蛊毒。
    王兆跪下千恩万谢,谢完封太医,又要谢宋知意,恨不得为奴为婢报答救命之恩。
    梅香扶她起来,打趣道:“你若真想感激我们太子妃,不如以后就留在宫里吧?”
    王兆愣了下,似乎从来没想过。
    宋知意琢磨一番,觉得可行,“你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在外无亲无故,既不识字也不熟悉大晋的风土人情,就算殿下为你安排好一切送你出宫,还是一个人过日子,难免孤单了些,若再被那些坏男人给骗了……”
    纵然知意认为如今是太平盛世,可也不得不承认,这世道对于独身的女子仍是不宁、不公。
    王兆见太子妃有此意,连忙点头,“只要您愿意收留我,我会缝补洗衣,养鸡养鸭,不会的我都可以学!”
    宋知意看着一旁收拾药箱的封太医,忽然问:“太医院有女医士吗?”
    封太医回想一番,“有几位专攻妃嫔们生産的女医,俗话也称稳婆,诊治头疼脑热乃至外伤的,倒是没有。”
    宋知意点点头,语气认真地问王兆:“我身边并不缺缝补洗衣的,你想去学医,以后救更多人的性命吗?”
    王兆震惊睁大眼,连留在宫里当光鲜体面的宫女她都觉得奢侈,又哪里敢想学医。她攥着手心,茫然做不出反应,磕巴道:“我连字都不认得,怎么能做治病救人的女医呢?”
    “你年纪还小,方才也说了,不会可以学。”宋知意想了想,怕是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忙又笑着说,“也无妨,你愿意做什么都成,宜春殿不差你一个人的吃穿用度。”
    适时冬青从外边跑进来,高兴说:“霍小姐找您来了!”
    宋知意惊讶不已,上次见霍昔年还是在马球场,她回宫后也给霍昔年送过书信,但霍府来人回禀小姐与夫人回雍州看望病重的外祖母了,时隔几月,也不知昔年外祖母身体如何。
    宋知意嘱咐王兆好好歇着,有什么想法只管找她言明,便脚步快快地去见霍昔年了。
    王兆留在屋子里,拧眉陷入沉思。
    ……
    霍昔年在花厅等着,远远地瞧见一道水蓝色的娇美身影走来,迫不及待迎出去,语气高兴不已:“臣女见过太子妃!”
    宋知意腼腆一笑,扶起她,问道:“你外祖母如何了?”
    “老太太嚷嚷着不舒坦,其实是想见我母亲呢,我们陪她待了两月,什么都好全了。”霍昔年笑嘻嘻地打量宋知意一番,“我们回城时特意绕道去宫苑,本来想给你送些好吃的,没想到呀,短短三四月,太子殿下奇迹般痊愈,重夺大权,你真是有福气!”
    宋知意无奈笑笑,事情已过,也不想重提那些艰难心酸的过往了。她新奇地看看霍昔年带回来的礼物,有雍州的酥饼烤鸭,果酒酥梨。
    霍昔年大致介绍一番,忽有些皱眉,“你如今贵为太子妃,我送这些是不是太寒酸?”
    “怎么会?”宋知意诧异道,“我最喜欢好吃的了。”
    “好吧。”霍昔年平素最不乐意阿谀奉承,费尽心思送礼讨好。她本也是想着宋知意喜欢吃,才带这些进宫。
    二人坐下聊了近况,霍昔年想起刚在路上听闻的一桩怪事,问道:“魏国公嫡女当真要嫁进东宫作妾?”
    “啊?”宋知意语气诧异。
    霍昔年更是诧异:“你竟不知道?我今日刚回就听说了,整个京都传得沸沸扬扬,说魏国公嫡女无情势利,当初抛弃病重的太子,另攀高枝,如今见太子好起来,又愤恨不甘,派刺客欲杀你让位,谁知道奸计不成,名声尽毁,她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魏国公数次求见皇上,说女儿只要能嫁给太子,哪怕做妾也成。”
    宋知意细想,好似前几日的赏菊宴确实没见到魏国公嫡女,这几日心思都在除掉皇贵妃一事上,赵珩没说,她还当真是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霍昔年见她出神,不禁提议道:“你可得心狠些,趁机把魏国公嫡女给撇得远远的,若叫此人嫁进东宫,岂有安生日子过?”
    宋知意神情凝重地点点头,“不过我想,殿下纳谁也不会纳她的。”
    霍昔年激动得跳起来:“你真糊涂,男人怎么能久信?她们可是青梅竹马!”
    “你小声些!”宋知意左右前后看看,除了梅香冬青并无外人,她拽霍昔年坐下来。
    霍昔年只好低了声音:“再说了,殿下若是心生报複,想磋磨磋磨魏国公嫡女呢?这天长日久的,保不齐心意改变。”
    宋知意安抚地拍拍霍昔年,“好好,我知道了。”
    傍晚送霍昔年出宫后,宋知意便回去给父亲写了封信。
    当日刺杀之仇,她可没忘。
    概因书信写得太入神,赵珩几时进来她也未曾察觉,直到被人从身后抱住。
    宋知意下意识抽了本书把信盖住,回头看眼赵珩。赵珩眉心蹙起,不悦问:“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
    他原本都没注意看知意在写什么,这下便忍不住多想——该不是瞒着他给卫还明写信?
    纵使心里嫉妒的发狂,但良好的教养还是令赵珩克制住去翻开查看的冲动。他深不见底的漆眸紧紧盯着宋知意。
    宋知意无奈一叹,小声嘟囔道:“我今日才得知你打算纳魏国公嫡女为侧妃,我要给爹爹和兄长书信一封,好拿个主意,这哪能给你看?”
    “谁说我要纳侧妃?”赵珩眉心狠狠一皱,“谁又说我要娶那个女人?”
    宋知意“哦”了声,“可你都没有告诉我,魏国公就是上回刺杀我的真凶。”
    赵珩不禁一顿,“魏国公树大根深,我本想妥善解决了再告知你。”他又不安地补充,“外边那些流言蜚语是我派人散出去给魏国公施压的,你不要信,我谁也不会娶。”
    宋知意弯唇一笑,靠近赵珩,一口亲在他脸颊,“那好吧,我不给爹爹写信了。”
    赵珩紧皱的眉心这才缓缓松开。方才知意亲了左脸,他微微偏头,把右脸露出来,挑眉示意她。
    宋知意笑得眉眼弯弯,听着外头庆嬷嬷吩咐人传晚膳的声音,推推赵珩越圈越紧的手臂:“今日明明是我更委屈,竟还要我亲你,简直没天理!”
    赵珩看她这模样,可不像是委屈。听说他要纳侧妃,她居然没有一点生气,他心里没来由地堵得慌,捧着知意的脸便狠狠亲了两口,方才放开她。
    宋知意脸颊红红的,庆嬷嬷瞧着,笑着打趣道:“太子妃像是喝了酒。”
    赵珩整理衣袍,稍后一步出来,只听到一个酒字,顿时严肃道:“她肩膀的伤口尚在愈合,忌辛辣,不许饮酒。”
    宋知意刚把霍昔年送的桃花酿拿出来,闻言幽怨地哼了声:“我那伤口不是快好了吗?这是封太医说的禁忌吗?就尝两口也不许吗?”
    赵珩面无表情地抽走她怀里的桃花酿,“我说不许,就是半口也不许。你这酒量怕是三杯倒吧?”
    宋知意一听这话就不乐意,挺直腰板骄傲道:“你不知道吧?我酒量好着呢!我还会酿酒!故乡的好友玩伴里没一个喝得过我。”
    “哦?”赵珩放下酒坛,目光惊奇地看向她。
    “你不信?”宋知意叉腰皱起眉。
    她这人从不说假话,说会就是会。
    赵珩无奈笑笑,轻轻按着她肩膀在圆凳坐下:“不是不信。只是发现自己依旧不是很了解你。”
    宋知意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出嫁前我娘千叮咛万嘱咐,京都贵女需得琴棋诗书画,插花品茗,管家理账……你自幼生在鼎盛皇族,周围所见皆是这般优雅端庄的贵女,自然觉着我的不同之处是新奇,不够了解,久而久之,也不过尔尔。”
    赵珩听着这话越说越有些不对,不由得暗暗打量知意一番。
    她眉眼依旧,只是笑容隐约淡了些。
    其实她也并非全然不在意他要纳侧妃的流言吧?她那颗心又不是石头,难道这么多天朝夕相处,就不能为他动一动?
    赵珩心生试探,便故意“嗯”了声,怕这个不开窍的听不出,又补充一句:“这话有些道理。”
    宋知意轻叹一声,情绪有些低落下来。恰逢这时庆嬷嬷端着一迭芙蓉糕放下,宋知意看着,不禁呢喃道:“上回魏国公嫡女用糕点喻人喻事,说人即便再喜欢,也不能总吃一样东西,会厌烦的。”
    可她吃过很多遍芙蓉糕,现在看着,依旧很有食欲。她正要执筷夹一块,怎料猝不及防被赵珩紧紧抱住。
    “那个女人胡言乱语,挑拨是非,焉能信她?”赵珩急切解释着,亲吻落在知意微张的唇上。
    庆嬷嬷见状,十分有眼力见地吩咐传菜的宫婢们退出去,体贴地关上门。
    宋知意都呆住了,被赵珩吻得晕乎乎,稀里糊涂抱上了床榻,直到衣裙尽褪,不着寸缕,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感慨一下而已!”
    “傻栀栀,你别骗我了。”赵珩很后悔,方才说那种话做什么呢?试探她,让她伤心,难道他就会满足吗?
    他的吻流连往下,低沉嗓音在将黑未黑的天色里多了抹缱绻深情:“只吃你,知意,我只想吃你,别的都不要。”
    宋知意简直欲哭无泪,还想辩解几句,殊不知,啓唇只会溢出一声声勾得人心酥软的娇.吟。
    久未承欢,熟悉的战栗和酥麻感传来,仿佛一下子唤起埋藏在身体深处的记忆。
    不需什么手段,她很快被赵珩弄得花枝乱颤,抖动不停,软绵绵地屈服在他身下。
    大刀阔斧地挺进后,赵珩停顿片刻,拨开知意脸颊上的凌乱发丝,问她:“假若我也是一道糕点,你吃久了,会腻吗?”
    宋知意意乱情迷,一双美玉般的手臂勾着赵珩脖子,眨了眨眼,“难受……”
    未语的话,她羞耻得说不出口。
    赵珩只是轻轻磨着,执拗地重複问:“假若我也是一块糕点,你会一直吃吗?会只吃我这一样吗?”
    宋知意“呜呜”两声,快受不住,极力忍耐着颤栗点了点头,话语带了些哭腔:“吃,只吃你,行了吧?”
    赵珩吻去她眼角还未滑落的晶莹泪珠。
    下一瞬,尽根没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