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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有雨: 130、[风和日丽①⑧]

    [风和日丽①⑧]
    岑景摁住她的肩膀和后颈,将它全部埋入最深处。
    她毫无动弹的空间,只能微微侧着头汲取单薄的呼吸空间。
    他伸手压着她,低头咬她的耳朵:“当初把我甩了就走的时候,你不也挺狠心的?”
    越舒的呼吸有一些急促,她应着:“所以...”
    “所以?”
    “所以岑景, 我们是同类。”越清舒努力翻身,要他抱住她。
    从背后抱的感觉不够紧密,面对面拥抱更有实感,但岑景根本不让她翻身,他就是如此把她摁在此处。
    暴戾的力道,不知分寸的狠意,刚结束一晚上,越清舒本以为这一次不会有那么明显的感觉,但事实证明她错了。
    岑景在拿捏她这件事上,依旧是轻轻松松。
    床上总是要说些情话。
    “同类是哪种同类?”岑景问她。
    “拥有同样的阴暗面,也拥有同样的冷漠...”越清舒回应他,而后她终于被岑景抱起来。
    面对面拥抱着。
    他今天答应过她的,要抱她。
    恋人的心口相接。
    他们俩很少在安静的氛围下说这些话,却会一边做着亲密之事,一边接吻,又一边聊他们的感情。
    他们的爱情早就是跟欲望相融的了。
    岑景承认自己这个人是冷漠的,在绝大多数时候。
    他的共情能力依旧不如她。
    越清舒会因为一些他甚至会觉得毫无意义的事情而感动。
    会为很多人流泪。
    她是很敏感的人,也是很善良的人,这些岑景都知道,他时常透过她的眼睛和思维去看世界,就会发现??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他未知的,不曾了解的部分。
    时至今日,岑景依旧觉得,越舒就是拥有很强的,去爱的能力,她的爱就是比他的更直接也更澄澈。
    所以他继续问她。
    “什么阴暗面?”岑笑了,“你可没什么阴暗面。”
    “算计你,报复你的时候?”越舒笑,“我知道你会心痛,还故意骗你,哄你,说我会考虑认真跟你……”
    她的话没能说完。
    复盘到这里的时候像是戳到了岑景的痛点,他狠撞了她一下,叫她失声。
    “报复心确实挺重。”他应着,“但合情合理。”
    岑景说完,低头亲她,他咬住她的唇瓣轻轻碾磨,而后说明道。
    “站在你的角度。”
    “喜欢我五年都没有结果,被我拒绝两次,自然也不会认可这段关系会真的有结果。”
    五年?
    越清舒想说,不是的,她喜欢他不仅仅是五年,她喜欢他...比他预想的还要久。
    “所以我理解。”岑景继续说,“你会对我有怨言,再正常不过。”
    他自始自终都是理解的。
    爱而不得是一种让人非常痛苦的情绪。
    越清舒伸手搂着他,“那我离开的时候,你会很难过吗?”
    她其实没有怎么看过他难过的样子,岑景其实也是一个外在情绪表露很少的人,他习惯了戴着假面。
    越清舒知道他的情绪,基本也只是在两个人吵架的时候。
    他红着眼跟她吵架。
    跟她说当时她走,他是怎么过来的。
    平常时候他依旧不会表现出太多,若是以前,越清舒一定会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但现在不会了。
    岑景敛眸看着她,“我要是说难过,你打算赔偿我什么?”
    “赔偿?”越清舒皱眉,“你还想要赔偿!你让我难过伤心的时候,我都还没……”
    岑动作不停。
    他又添了一只手指堵住她。
    “这不是正在让你爽吗?”他说,“我的赔偿的一部分。”
    “......哪有你这样赔的?”
    “现在你见过了。”
    “岑景,你这完全就是强盗逻辑。”
    “送你包包、珠宝项链、衣服,你都不爱收,也就只有在床上给你弄舒服了,你才会说,这个可以,这个喜欢。”
    越清舒:………
    这么说来还是她的不对了!!
    “我只是按照你喜欢的方式在满足你的需求。”岑景依旧一本正经,“所以这不是你喜欢的赔偿方式吗?”
    “当然是。”越清舒觉得这一点没什么好纠结的,“但你就是不能得寸进尺找我要赔偿的...”
    “嗯?我怎么不能要?”岑景用力咬她,“越舒,你那一次可让我痛死了。”
    徐澈时说的是对的。
    怎么可能不痛?
    他就是痛的,而且还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没有立场痛,身体和精神上产生了非常强烈的截短反应,但理智上又想劝诫自己。
    成年人不应该纠缠。
    他是个理智的人,不应当这样,他应该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去追了。
    但这种理智是没有用的,甚至会让人觉得更痛。
    单纯地沉浸在失去的痛苦情绪中,其实很快就消化掉了,但??
    情绪和理智反复拉扯下,他只会越来越痛苦,明知不可为,却拥有无法控制的感情,他终于站在了她的角度。
    他终于开始明白。
    她当初那一潭死水的心情是为何。
    越清舒伸手抓住他的颈,她的指甲陷入他的肌肤之中,跟他生气地说:“你对我不好的时候呢?”
    岑景往下听着。
    越清舒一边说,一边继续用力掐他。
    “从第一次见面,你就让我叫你小叔叔,从第一次见面就跟我拉开距离...”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你和Vivian谈恋爱的时候呢?我不是觉得你这个年纪不能谈恋爱,但你故意把她抬在我面前来刺痛我。”
    岑景倏地一愣。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却不是叫她松开的意思。
    越舒没有那么用力,但景叫她用力,她不再用力,他就把她撞到痛,让她再下意识地去抓住他。
    他们的爱恨如此纠缠不清。
    越清舒舍不得动手,他便继续刺痛她,叫她动手。
    她问他为何这样。
    岑景敛眸,忽然说:“这是你第一次告诉我,你对Vivian的事情有过不高兴。”
    他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兴奋。
    没有人是真正大度的。
    越清舒对Vivian的事情总是那么淡,还老喜欢说他,不是她在乎,而是他在乎,这让岑景觉得很恼火。
    她不在意也好。
    这样她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可人就是那么矛盾且扭曲的,他不想让她受伤,却又希望她其实是在意的,人需要靠这些扭曲的部分来确认爱。
    爱,就是会有超出理智和逻辑道理的占有欲。
    “怎么可能高兴?”越清舒咬他,“我怎么高兴?喜欢的人有女朋友了,还故意在我面前提,你想让我怎么高兴?”
    “越清舒,你总是表现得那么不在乎。”岑景话是这么说,却去亲她,“你无所谓的态度让我觉得很难受。”
    越舒说:“当时的我没有资格和立场在乎。”
    “你当然有资格,什么才算资格?”岑景说,“一定要我们之间有关系?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你喜欢我,在乎我,当然就有在乎的资格。”
    “哦,那我就是没有立场。”越清舒说,“你当初和Vivian在一起无可厚非,你可以选择你的生活,我无权干预,你爱不爱她也是你的选择。”
    “嗯。”岑景以前从不觉得自己在那段里是错的。
    但现在觉得了。
    他觉得自己一开始就跟Vivian说得很清楚,他们是有这名存实亡的恋爱关系,他会尽力满足一些她的要求,做好男朋友这个身份。
    他
    觉得这是两人共同的选择,没有任何问题。
    Vivian喜欢他,他知道,他给她身份,也给她一些帮助。
    所以岑景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这是错的。
    “Vivian是很好很优秀的女性,我和她也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我不想因为你的存在就对Vivian心存芥蒂。
    “我们俩如果有哪里相处得不好,那一定是你的问题!”
    “所以我从来不嫉妒她,但我那时候也会羡慕她。”
    越清舒回忆到这里,鼻子有些酸酸的。
    “羡慕什么?”岑景又是明知故问了。
    “羡慕她能够站在你身边。”越舒说,“但我后来羡慕的是她的勇敢和洒脱,是付出了爱和感情以后可以抽身而退,也依旧能把工作和感情的关系撇清。”
    岑景看着她:“那你已经做到了。”
    “你欠的债,可不仅仅是我的。”越清舒说,“你还欠Vivian...”
    她是得到了结果和结局。
    但当年的Vivian呢?她也是那样爱过他的。
    “等她结婚邀请你。”岑景应了一道,“我跟你一起去,随个礼,也赔个礼。”
    他过去从不觉得那是一段需要交代的过去。
    没想到现在却被女朋友教育。
    那是需要解决的。
    当然,最让人觉得奇妙的是,这些话是他们在做爱的时候聊的,身体上一边爽快着,话语上却在聊这些事。
    “哼。”越清舒轻哼,“算你识相??"
    岑景觉得今天的话题的确可以就到这里了,于是他看着她:“我识相了,接下来能继续安静做吗?”
    “你不就喜欢我出声?”越清舒逗他。
    “不是这个声。”岑景倏地伸手,将手指塞入她的口腔之中,“你知道的,我喜欢听什么。”
    他说着,还不忘多送了些力道。
    岑景问她:“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跟我聊这种话题?”
    这个气氛下,就不能聊些别的?
    越清舒呜呜咽咽:“我还有很多话没说呢!你不让我安静说话,那我只能在做的时候跟你说了!”
    “怎么,想说一整晚?岑景微微眯了下眼。
    越清舒也应答:“我就是可以说一整晚,把你的罪行从五年前数起来??"
    那可就是非常漫长的一夜了。
    “喜欢在工的时候聊天?”他摁住她的后腰,“那你今晚含着睡。”
    那就可以想说多久说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