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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颜控克病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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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颜控克病娇: 第 78 章 百鬼夜游(七)

    第章 百鬼夜游(七)
    晨初。
    涂家外忽然被人堵死了。
    乌泱泱的人海,有人挥举锄头,有人拿着臭鸡蛋用力往窗户砸。
    屋内涂郦坐得挺直,身体却在不停发抖。
    她看向窗外,前去拦的侍卫悉数被揍个头破血流,人群里不乏还有散修,术法一声接一声。
    资历年老的仆从哆哆嗦嗦:“大、大姑娘,这要怎么办啊?泽公子他还没有回来。”
    涂郦沉下脸纠正:“是大小姐。我才是血统最高贵的涂家直系。那些人算个什么东西?”
    仆从跪倒在地,不敢说话。
    自涂郦父母亡故、叔父掌权后,涂家上下都被勒令不许称呼她为“大小姐”。
    她不配。
    涂郦恨恨说:“这竖子玩意儿,勾结薛家夺权还要颠倒是非,我早晚得风干他人头悬吊门前。”
    耳边喧闹声愈来愈盛。
    听仔细才晓得是那些云州百姓:
    “涂家欠云州一个交代!”
    “吞赈灾财货,任妖道作祟,如今害死数人,涂家该死!”
    没有人不会看上他吧?
    刚拿来的小桔灯又被拨到一旁。
    怎么忽然就把她丢下了呢?
    少女看见他好惊讶,手背在身后,似乎下意识缩了缩,想躲他。
    被他压紧的那只手也忽地用力。
    今天活着,明天……死了。
    合欢宗技巧制出的傀儡,指尖都能感温。
    咕噜噜。
    她却并没有躲。
    将近酉时。
    几息间便回到虞家。
    哇,好浪漫。
    看起来并不打算计较她以系统做替身,死在他剑下的事。
    他“扑哧”笑出声。
    先留下来。
    少主只是刚走。刚走!他原本在睡觉,醒来说想要散散步。
    龙的听力向来很好。
    小桔灯完成得比预期快,她高兴提着上楼,要去给薛祈安看看她的成果。
    耳侧忽地能听见隔壁屋动静。
    “是在给她引路,只要小桔灯在她手里,她就永远能找到他的方向。”
    白质烛身托起一点橘红,在渐深的夜色里缓缓被吞噬殆尽。
    虞菀菀在的话,应该能认出来这是她在薛祈安记忆里见过的“小粉”。
    可薛家明说了,他们主辖域内天灾频繁,无多余的钱赈灾。
    虞菀菀也笑:“是呀。”
    梦里他化为一条银龙,上天入地,呼风唤雨,耳目所及轻易远超修士之极限。
    一片晦涩间,静坐于椅子的少年突然起身,推门向隔壁去。
    师姐。
    甚至还有人给他下药说:“爱上一个人,要先爱上她的身体。”
    薛祈安以前确实不明白。
    连带他们窥破的天机。
    紧挨着虞菀菀的主卧。
    龙魄拼命摇头,对视时圆滚滚的豆豆眼莫名泛出惊恐。
    薛祈安看她会儿,忽然轻笑。
    私底下连娘亲留的嫁妆都添进去了,出一半资重建云州。
    虞菀菀低笑一声。
    “唔,我没有误会。”
    退无可退之时,它绝望点头。
    “那好像是不太好哦。”她歪歪脑袋,好轻好轻地说。
    转身又能踹他入深渊,暗中栽赃这药是他偷的。
    尾巴尖缠住她的脚踝,缓缓向上。
    “你放心,我会永远对你好。”
    果然啊。
    楼梯两侧挂了好多浅紫的风铃。
    龙魄看起来却好心虚,挥挥手,避开她的视线,还挡住门缝。
    好多好多的木头小人,装饰品一样摆着。
    身影被月光拉得好长好长。
    他步步逼近,眸中暗色翻涌,嗓音却清冽带笑:
    她之前总说他漂亮是这个意思啊。他对她来说就是很漂亮的玩具。
    突然,烛火一颤。
    “劝你少费功夫啊。”
    金链被捂热了。
    她拆开才封好不久的灯,抽出特地裁进去的银白绸带。
    ……是血。
    她本来没有想在意,但……
    小粉:“攻略者死遁后呢,自然是去攻略下一个——”
    何发财却忽然到访。
    在外除妖的涂家修士很快得了消息,飞速赶回来,暂时疏散人群。
    薛祈安想起玉银族的事,大概是十二岁那年。
    暖呼呼地缠在指尖。
    门很轻地碰到木板后的什么,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咕噜噜滚到他脚边。
    兢兢业业干牛马多年,骂名归他,功劳归领导之子?
    夜间便做了个很奇妙的梦。
    另外一半,是虞家出的。
    金链作响,混着只他能听见的、忽然作响的银链。
    都说了,
    他掀起眼皮,倏地一愣,和好几只完整的木头人打了个照面。
    她都不要一点风险。
    有关系的是,如果有一天他的死都不能留住她呢?
    牆无事发生。
    傀儡不敢吭声,木质硬朗的指尖在她脖子上写:
    咚咚咚。
    “师姐。”
    愈深的黑夜浓郁到好似会吃人。
    他垂睫,极轻地掩去眸中神情,笑意如旧,手中盘子却有瞬倾泻。
    薛祈安有点儿想不明白。
    他出门的时间明明不短。
    他指尖缠绕的锁链似被擒住了七寸的金环蛇,收敛獠牙,乖顺垂落。
    它话本子看得多,赶紧提笔写:
    “绝、不、会、爱、上、攻、略、对、象。”
    少年并未回头,身形急促离去,甚至都懒得瞄准她降雷或是再补一击。
    薛祈安等了会儿都没见她回头,想了想,轻轻推门而入。
    龙魄写:
    树梢顶无声息多出个人影。
    薛祈安将木头脑袋放到眼底,乌睫轻轻一颤,还是她的血。
    她也是闲得忽然玩这一下。
    很像在更衣、上妆、梳发的声音。
    室内很黑,仅燃着盏小灯。
    涂郦一掌将桌子掀翻,一脚踹向牆面,好大一声“嗙”!
    在一片喝彩声中,他又震声说:“还有近来枉死的米商,请诸位有线索的先行告诉我。我也会还他们清白!”
    像是有什么更要紧的事。
    薛祈安在薛家当少主的那些年,薛家除去的恶妖超七成都是他杀的。
    蜡身也正好烧到尽头。
    虞菀菀“喔”一声,才反应过来好几天没见过龙魄了。
    叮铃铃。
    很快,她不动声色拎起它丢到肩上,温和询问:“薛祈安去哪了?”
    咚咚咚。
    “这话说得好难听。”
    她委屈。
    薛祈安走近一步,手搭在她的手背,一道覆在抽屉边沿。
    为什么身边经常会有莫名其妙的人出现,莫名其妙对他好,譬若送他疗伤药。
    “为什么不想告诉我呢?我明明不会反对,也不会拖后腿的。”
    周围整片树林灰飞烟灭。
    天色渐沉。
    薛祈安在离虞家八百里的密林,灵识展开,捕捉到那一抹落网之鱼的存在。
    在合欢宗时,她曾用这个捆过他。
    他是小说中必死的大反派。
    为什么呢?
    她却痛得眼泪掉下来,怒骂:“他有本事挑拨这些人闹事,有本事让他们进来啊。涂家内处处是阵法,他们进来死光算了。贱命数条!”
    少女托腮,看着飘带般远去的灰烬,好高兴地一弯眉眼。
    虞菀菀的门又被敲响。
    “师姐笑起来时,眼睑会挡住我的模样。”
    不同情况有不同的攻略法呀。
    虞菀菀歪歪脑袋,乌发轻轻滑落,不解地问:
    这可真正好。
    薛祈安推门而入,剎那感受到那股温暖流淌的气息。
    半个时辰不到就完工了。
    结果呢?
    身边任务者环绕,要么想攻略他,救赎他,要么失败后想抹杀他。
    ‘死遁可以提前。’
    本来就是啊。
    被褥被掀开。
    醒来时,薛祈安记起白玉殿的事,玉银族灭族的痛楚也传递给了他。
    讨厌他也没关系,不喜欢他也不要紧,先留在他身边吧。
    抽屉被“哐当”合上。
    虞菀菀却笑出声,眉眼弯弯,连瞳仁都遮住看不见了,
    满屋子都是。
    “我是不是打扰到师姐了?”
    重建云州,涂家必须归还赈灾财货。可现任涂家家主不肯。
    门后还有圆滚滚的木头脑袋滚出来,没有眼睛也很可爱。
    “可以把你——”
    裙摆簌簌。
    不管是他被人抢走,还是他那套自我牺牲式的複活方法。
    是一个……木质的脑袋。
    小粉一愣。
    她果然天赋异禀!
    虞菀菀当然相信是后者。
    “很快回来,去买花。”
    他无意间碰到了,她会忽然出现在楼梯口,兴冲冲地扑过来。
    “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需要了,她在的地方就是他该在的地方。
    薛祈安笑意不减,背着的手指节一曲,勾住叮叮当当的金链。
    他没中计。
    默然会儿,她忽然轻轻问:“他还准备要开妖境对吧?”
    他显然不再适用之前那套。
    她的笑容同平时别无二致,背抵着抽屉,明显抵死不让他拉开。
    虞菀菀的房门被轻轻叩响。
    她眨了眨眼:“怎么啦?”
    之前就是这样。
    亮光映出前路姑娘家一张惨白的面容。
    “诸位莫急,此事有薛家见证,必然有冤平冤有仇报仇。薛家,绝不冤枉任何人。”
    “身体不舒服,去找医修。”
    金灿明澄,像好几轮小太阳。
    不可能不因为她每一次的靠近和触碰感恩戴德。
    哐当。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银光擦过她的脸,钉在身后树干。
    她能记起的,对他有好感的人,两只手都没法数了。
    虞家的客房很大。
    小说里的零星内容忽地被串联。
    ‘任务者不会爱上攻略对象。’
    忽然,一道苍白惊雷重重劈落,一瞬将狭窄的林间小路撕成两半。
    龙魄发抖不止,颤颤巍巍将那张写满理由的纸推过来:
    死遁后,记忆会逐步被消除。
    他本来就好漂亮。
    小粉摇摇头,似一雪前耻地在他身后大喊大笑:“穿书局的攻略者,在穿书前都受过严格的培训——”
    他乌睫轻颤,低眉敛目,抿唇极轻的:“师姐不方便的话,要不今晚我去客房待着?”
    小粉笑得眼泪连都掉出来:
    龙魄掰开肚子的一块木片,掏啊掏,掏出张纸写了递到她面前。
    “我老家那儿,就根据这个故事衍生出一套习俗。比如说,定情时送小桔灯,希望能像那姑娘家不绕弯路找到仙人一样,双方轻易能心意相通。”
    引路啊……
    少主喜欢你!少主肯定只喜欢你的!菀菀不要误会!
    今天出门不说,明天不辞而别。
    少女好惊讶,匆匆起身,将手里正雕琢的那个木头人塞入抽屉。
    谁能忍?
    “是谁,谁这么有本事?能拿下穿书局有史以来最难攻略的大反派,可真得让我好好认识。”
    两者都被轻柔地放在桌面。
    当年洪灾事后,仙门大会决定由薛家辅助重建云州。
    “攻略者死遁是可以提前的,你来问我的时间,她没准都已经遁了。”
    几声脚步。
    薛祈安指尖拨了拨她的乌睫,嗓音和神情都很温柔:
    虞菀菀很和煦地把被褥铺整齐,一手提着小桔灯,一手捧着傀儡小人。
    小粉踉跄后退,浑身抖如筛糠,抬头看向雷声最喧嚣处。
    虞菀菀微笑,直接推开门。
    推门时,一道身影倏地从角落里冒出来,是个傀儡小人。
    并不需要爱,也不会被爱。
    全部看不清脸。
    “头晕,出去透透气。”
    他的衣袖张开,似光影间潜伏的一只苍鹰。
    默然片刻。
    像面包团捏制而成,软乎乎的。
    那就是中途回来一趟。
    他习惯拿几个剥了,摆成小兔子的模样端上去。
    虞菀菀坐在屋内一楼的手工房里缝制小橘灯,好悠闲听着,并不着急。
    和装龙魄的那个还不一样。
    视线里却空无一人。
    虞菀菀也不是不能理解,一个时辰都待房里,换她也可能受不了。
    “我当然知道他喜欢我。”
    涂大姑娘,最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云州不需要修士管辖!涂家滚出云州!”
    薛祈安:
    他在她眼里看不到他。
    木头人偶。
    “他们都对你不好,只有我对你好,你只有我了。”
    “你还是被攻略成功了。”
    她侧过脸,面颊被偏冷的聚光映出很温柔地乌金色,笑得也很温柔。
    “女君,我们都快准备好了。”
    然后,她们会走过来,告诉他:
    “可以啊。”
    干嘛弄一整张纸的谎话给她看?
    后来知道了,百姓也根本不信。
    大姑娘嘴上骂骂咧咧,说不是她父母做的,死也不给这钱。
    薛祈安低头,木头人偶只刻了鼻子和嘴,没有眼睛,看不出是谁的模样。
    “当然。”
    虞菀菀腾出空的那只手,揉了揉他的眼尾,双眼弯弯如月牙。
    少女却脆生生打断他,先一步掏出条金灿灿的链子。
    薛祈安足尖一点,轻飘飘落在她面前,眼眸凉淡一垂:
    不可能只在亲吻和双.修时哭泣。
    这样说,他的尾巴却从衣裳底探出,在她足边绕了一圈一圈。
    七月十三,他忽地听见凄厉哭嚎。
    好像这样就彻底占有她。
    比如可爱的甜橙精。
    攻略的过程会变成场梦,她醒时不会记得任何人。
    虞菀菀:“他准备複活玉银族,要把白玉殿内全部的龙魄都放出来。”
    风铃曳动不发出声音,可在她房里,一定是叮叮当当响彻一整片。
    其实不在就不在了。
    虞菀菀愣住,笑意有瞬收敛。指尖卷起衣摆,屈起的指腹无意识挠着掌心。
    甜橙的香味渐渐弥散空中,缓慢变淡。
    说一声就好了嘛。
    今天扯谎,明天藏人。
    傀儡缩了一下,不敢吭声。
    虞菀菀霎时眯眼。
    “开妖境还需要钥匙吧?”
    “我只是来问你一件事。”
    龙魄怔住。
    虞菀菀笑,指尖凝一点冰蓝光放入小桔灯内,慢慢缝上桔皮的顶端。
    他这么聪明。
    薛家手段通天,抢夺赈灾美名,云州根本无人得知虞涂二家之事。
    虞菀菀手一紧,笑意霎时散去,整个人像是冰窟里拎出来的毫无活人气。
    小粉松口气,战战兢兢:“你、你说。”
    像在留住她。
    “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欢你呀。”
    “这几日他就是在忙这个吗?比如说我午睡或者起得晚的时候——我现在想起来都好奇怪,秦叔有时会和他说‘这么快又回来了?’”
    “什么倒大霉啊?他应得的。”
    她攥紧小桔灯的灯柄。
    还装。
    橙子瓣差点洒出。
    忽然间,门开了。
    “扑簌”一声,屋内陷入黑暗。
    满地阴影被无声息搅碎撕裂。
    少女身体开始轻微发抖,下颌微扬,身体无意识后倾。
    小粉尖叫,跌坐在地。
    她读书时候请假都不敢请得这么潦草。虞菀菀微笑着一动指尖。
    薛祈安倏地伸手,捏住她的嘴。稍用力,少女嘴撅似金鱼。
    其实就是今天。
    她想杀他也没关系。
    这个没身体的木头脑袋在大概眼尾处有一笔很红豔的着色。
    “妖境的入口被封死后,一直不为人所知。可都说妖境和鬼界挨得近,那古坟底是不是可能藏着入口?”
    虞菀菀笑,把那盏小桔灯摆到他们之间说:“以前我看过一个故事,有一对男女很相爱。”
    薛祈安坐于桌前,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指尖那截亮闪闪的金链。
    那颗悬起的心再度回落胸腔。
    今天孤身办事,明天佳人相伴。
    窸窸窣窣。
    一片青叶徐徐坠落。
    像想她留住他。
    门并没有落锁,透过半敞的缝隙,能看见少女低头聚精会神伏案桌前。
    她二话不说拽着龙魄的木手指摁上去:“一点温度都没有,你跟我说他之前在睡觉?”
    嗙!
    可好久,楼梯口空无一人。
    要么被秦叔撞破了,要么是她起得晚爱在房间里吃早餐,他帮忙拿上来时和秦叔打过交道。
    龙魄越来越惊恐,不停往角落里缩。
    “你来得正好呀。”
    她还在这儿。
    桌面果篮摆置甜橙。
    许是抱着看笑话的心,小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还好心提醒:
    为什么不来找他?不想让他待那,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笑着挥手。
    “你知道小桔灯有什么寓意吗?”她指尖抵着它眉心,轻轻一推,语气很温柔。
    他弄不明白死遁,忽地就有任务者送上门。
    仆从叹气,跪着不敢说话。
    龙魄松口气,以为她放弃纠结这事了。
    那您为什么不现在就开阵法,杀了他们呢?
    那盏橙黄明澄的小桔灯忽然在她掌心化作粉末。
    薛祈安一愣,手蓦地收紧。
    薛祈安的手作势不经意碰触。
    身形一晃,少年已不在原地。
    “赵田死后,下落不明的龙缸是不是也在他手里?陵墓内的灯总放置于龙缸内。那我就斗胆猜了,照明云州古坟需要龙缸承载长明灯。”
    书柜间、架子顶、花瓶后……
    却听不清隔壁房屋的丁点动静,明显是设了隔音的阵法。
    什么去哪了?
    他“扑哧”笑出声,轻轻的:“师姐要不先少笑点儿吧?”
    “刚才。”
    薛祈安轻轻蹙眉。
    薛祈安舌尖抵住后槽牙,轻轻喊她,又在将冒出唇齿时收声卷入腹中。
    都还挺刻骨铭心啊。
    但这一切的基础,都得建立在他还留在她身边吧?
    门猛然合上。
    不是我说的!我有听少主的!
    空荡得不像话。
    “他瞒得这么好,那以后是不是要想瞒其他的事也可以呢?”
    “攻略者的死遁是怎么回事?”
    也不相信这种鬼话。
    心情很好的模样,像是一点儿不关心他要不要留在这。
    我想知道,菀菀可以和我说吗?
    是薛明川。
    “但男的是神仙,住宅不能被世人发现,于是每回他都会制一盏小桔灯给那位姑娘家。”
    一时怨声载道。
    他喜欢虞菀菀,最先喜欢的也只是因为“虞菀菀存在”。
    长久的沉默,忽然爆发一阵夸张的哈哈大笑。
    反正她忍不了,那可是她的小漂亮。
    又忽然指着自己的嘴猛地摇头,示意:
    ……刻的是她的攻略对象么?
    她会掌控他所有的情绪。
    屋内的摆置还维持方才她下楼去手工房时的模样,连白纸也压得严实。
    那张纸转瞬被冰蓝色灵火焚烧殆尽。
    上面留存她的灵力,只有他触碰时才能发出声音。
    本来说好一个时辰才会上楼的。
    层迭树影间,少年身影疾驰。
    “啊啊啊——怎么是你!”
    不然他不可能还理智地、体面地出现在衆人面前。
    只要和她说一声就好。
    他请示虞菀菀,目露凶意:“明日!明日薛明川终于能倒大霉了!”
    还能听见男人正气凛然的声音:
    少年衣袍猎猎作响,眉眼戏谑,过分昳丽的面容被疾电映得好似地府阎罗。
    它摇摇头,在纸上写:
    暴乱持续不久,可坊间关于涂家的不利消息还是越来越多。
    一、二、三……甚至数不清。
    “云州古坟里面说,很巨大的尸骸,连薛家人都来了。我现在忽然在想,会不会是其他龙族的尸骸?有的龙族就定居于仙海。”
    床帷和窗帏被风吹卷,薄纱曳动不休,彻底吹卷的瞬间却见不到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木板被重重撞击,窗边摆置的花瓶摔个粉碎,沙炽星坠落一地。
    少女冰冷柔软的手指和同样冰冷的东西蛇一样缠住他,用力收紧,叮叮当当。
    薛祈安被压在门板上,惊讶掀起眼皮,手中金链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