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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和娃娃亲对象结婚了[八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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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和娃娃亲对象结婚了[八零]: 第64章 64 落榜

    第64章落榜
    春天短暂, 转眼间,云城的初夏就要来了。
    夏棠挺着肚子坐在椅子上,不经意的抬头看着玻璃窗外的蓝天。
    天色晴朗, 蓝得几乎让人陷进去, 是一年中阳光最为明媚欢畅的季节。
    “胎儿很好,再过半个月左右就差不多生了。到时候, 你们也可以在家等发动,也可以来医院办住院。”
    她一边看着, 耳朵旁边响起医生叮嘱的话。
    秦越比她还紧张,抓着医生不断的问长问短。
    问到最后,就连医生都无奈的笑了出来: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害怕?你看你爱人, 都挺淡定的。”
    秦越嘿嘿一笑, 卧蚕鼓囊囊的, 却又抓着医生问:
    “医生, 那要是突然发动了,我能不能叫救护车?”
    “现在医院资源紧,救护车未必能派得到你那边。要是真的紧急,你就骑着车子给她送过来。”
    医生还是专业的解答道:
    “你放心,你爱人身体状况挺好的,这么一段路,不会出什么问题。”
    秦越这才千恩万谢的结束了看诊。
    夏棠由着他扶着下楼梯, 一边问道:
    “秦莲的考试, 是不是就这两天啊?”
    秦越点点头:
    “我给我妈邮了钱, 让她先请家里的亲戚把水根儿和妞子带几天。这几天, 就让她专心在县城给秦莲陪考。”
    秦越想的倒是周全。
    只是,没能亲自将秦莲送进考场,夏棠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秦莲是个好姑娘, 本分又明事理,她一看就觉得喜欢。
    这一次,她如果能够如愿以偿的考上云大,到时候一家团聚,就最好了。
    她眼睛垂垂的,心里暗暗做着打算。
    秦越看着她这副样子,猜也能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他将大二八车子推到门口,将夏棠小心的抱上后车座,见她仍懵懵的想,忍不住双臂张开抱了她一下。
    侧身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你就不用担心她了,你和你肚子里的这个才是最紧要的。”
    夏棠清澈的杏眼瞟了他一眼:
    “都紧要,高考可是人生难得的机会,把握不好的话,要后悔一辈子的。”
    说完又忍不住在秦越的怀里赖了一会儿:
    “你也紧要。”
    “我?”
    秦越乐呵呵的说:
    “我是个男人,皮糙肉厚,没关系的。”
    夏棠的心里有些酸,也有些软,忍不住用力的抱紧了秦越粗壮有力的腰。
    秦越的大长腿倒腾了两下,大二八车子骑了出去,速度却不如之前那么快。
    他带着她,总是很稳的。
    每次带她都会以她为先,就像他上辈子、这辈子,面临很多事情的选择一样。
    秦莲从学校走出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这满眼晴朗的天。
    她抬起头,初夏的太阳此着她的眼,她心里头却更加高兴。
    吴春梅一直守在门口,见到闺女走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莲儿,你考的咋样?”
    “还行,能答得都答上了。”
    秦莲回答的保守,言语间却是难得的轻松。
    吴春梅不知道秦莲的这句“还行”是什么意思,但她其实也没那么担心。
    就算考不上,左右也有高中毕业证了。
    她们村里那些个初中小学毕业的,都能进到乡里的土厂子工作,秦莲一个高中毕业的,肯定也能给安排。
    大不了,就去找吴春柳问问,她那个在县城上班的大姑爷,听说挺有本事。
    吴春梅这种老太太就是这样。
    对姑娘的心那是没的说,但也囿于自己的见识和别人的说法。
    她不懂为什么秦越要她来县城陪秦莲,但当秦越跟她说起的时候,她也老实的答应了。
    她也并不把高考当成改变人生命运的大事儿,兴许在她心里,还不如秦莲的高中毕业证强。
    在她的身上,无私的母爱、软弱的性格、对亲戚的倚靠和过去的旧观念纠缠在一起,让她本身成了一个纠结的人。
    她的人生,也像是始终行走在几股绳拧成的道路上,纠结又曲折的前行。
    高考结束当天下午,母女俩便坐上了回下崖子村的班车。
    秦莲是村里唯一参加高考的女娃儿,一回村,便有不少大叔大姨过来问她考的怎么样。
    秦莲一直都答“还行”,别人听了便也接茬道:
    “就是哇,都说你一个女娃子成绩好,但一个女娃儿,考得再好也好不过男娃。”
    “人家大贵考的可好的嘞,村长还说,等成绩下来,要办升学宴,请咱们全村人都吃席。”
    大贵是村里唯二参加高考的男丁,也是村长家的独生子。
    乡下人说的直白,秦莲听着,也只是笑笑,并不搭话。
    倒是吴春梅听了别人这么一说,忍不住说:
    “考得不好也没啥,我们莲儿有高中毕业证了,将来供销社招工,能去上班了。”
    别人又不说话了。
    母女两个回到了家,水根儿和妞子已经在家里头等着了。
    帮着看孩子的亲戚见到两个人进来,还忍不住说:
    “春梅你也是,非得考完就带着莲儿回来,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再哄一晚上。”
    “那不行,那多麻烦你。”
    吴春梅笑着说,将从城里买的点心递给那个人,那人便笑着走了。
    吴春梅原本就在县城待不惯,这下终于回来高兴的很,吃过晚饭便忙着去串门子去了。
    秦莲看她那个样子,估计又去找吴春柳了,也不说什么。
    她在家里头慢慢收拾自己的那些书,一边收拾,一边漫不经心的和水根儿聊着天。
    “莲子姐,你将来考上了,是不是要去云城啊?”
    秦莲让水根儿充满向往的的话给逗笑了,不禁用手蹭了蹭孩子的脸:
    “你将来也会去云城的。”
    “是吗?”
    水根儿充满期待的抬起头,可随后,又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可我听二姨说,嫂子肯定不让我和妞子去云城,还说让我再上两三年,就去窑厂里干窑工去。”
    “莲子姐,我能……不去干窑工吗?”
    秦莲欲言又止。
    她被吴春柳挑拨离间的话给气到了,顿了一会儿,才说:
    “你放心,你不去干窑工,莲子姐供你,也能给你供出去。”
    时间在城里和村里的时间过得都很快。
    对秦莲而言,却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明明她还是每天照旧的干农活,但心里头有着惦念,总恨不得让这时间过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心里头本来就焦灼,再碰到让她不顺心的,感觉就更难受了。
    而大贵,就是最主要的不顺心。
    他原本和秦莲都在县一中上学,只是不在一个班。
    秦莲常年名列前茅,而大贵顶多凭着“抄能力”抄个中间。
    可是,这次高考后,也不知道他怎么觉得自己考得好了,人一下子抖起来了。
    没事就有意识的在秦莲身边绕,言语间已经把大学当做了囊中之物。
    更不要脸的是,他除了炫耀,居然还对着秦莲开起屏来了。
    甚至让秦莲现在就跟他好上,要不等他大学后分配了,秦莲就攀不上他了。
    秦莲没想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后生,怎么能这么油。
    但一想到他那个烟酒全来的老爹,倒也是明白了:
    随根儿呗!
    她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面皮薄,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哪知道那个胡大贵还真就贴上她了,跟着出来进去的,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甚是惹人讨厌。
    十多天的光景,在焦灼的等待和对胡大贵的厌烦中缓慢的度过了。
    终于到了出成绩的这一天。
    秦莲一大早便在大队部门口等了起来。
    她还特地给自己梳了个流光水花的羊角辫,见到从县城来的邮递员刚将一堆信放到大队部,便忙不迭的过来看:
    “胡叔,有结果了吗?”
    “你这娃子,急什么急?”
    胡村长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将那一堆东西都拿过来,将报纸挑出来,再将信件拿出来一封一封的看。
    每看过一封,秦莲的心就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胡村长就那么慢吞吞的看完了所有的信件。
    见到秦莲仍充满期待的看着他,胡村长一摊手:
    “没有。”
    “没有?”
    秦莲睁大了眼,想了想,又问:
    “那……胡大贵的录取通知书……来了吗?”
    胡村长将自己靠在了椅背上,显得慵懒而得意:
    “来了啊!”
    “考的不好,上了理市的中专,养蜂专业。”
    “秦莲儿,不会你报高了、没考上吧?”
    毕竟高考都是考前就报志愿的,自然也存在着报的太高但是考的不好的结果。
    可是,秦莲为了预防自己没考上,就连偏远的民族州的医专都报了,理论上不存在考不上的结果啊!
    “不……不可能啊……”
    秦莲失魂落魄的说了一句,只跟胡村长说了句“明天还来看”,就关了门走了。
    等秦莲走之后,胡村长从牙缝里哼了一声:
    “明天还来看?来一百遍都是一个样儿!”
    一连几天,秦莲都来大队部这里报到,但是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她也从一开始的抱有希望,渐渐的变成了绝望。
    到了最后,她也明白过来了,自己没戏了,考不上了。
    秦莲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家,吴春柳正和吴春芳都在家里头。
    秦莲坐在了最靠边的角落里,低下头,深深的埋进了双手里。
    她听到吴春柳说着:
    “考不上又有啥啊?一个女娃子,合该就不用读那么多的书!”
    “秦莲要是不读这个高中,早两年就能出嫁了,也能让你妈省心。”
    吴春梅知道她心里难受,于心不忍的说:
    “莲儿,考不上没事儿,你二姨说,明年春天供销社和镇上的厂子都招工嘞。到时候娘送点钱,你肯定就能上了。”
    秦莲的泪水从手指缝里渐渐洇了出来。
    她说不出自己想要複读的话。
    毕竟她读书的钱从头到尾都是秦越拿的,甚至这读书的机会,都是秦越主动去当兵之后,留给她的。
    她没考上,那是技不如人,又怎么能再用着哥哥的钱去追求自己所谓的“梦想”?
    这一刻,她未如此恨过自己。
    怎么就没考上呢?
    心里正悔恨得无以複加,又有人从外头走了进来。
    “春梅,别待着了!刚刚云城的医院打到队部里,说你那个儿媳妇生了娃儿!让你们都去云城嘞!”
    “哎!”
    刚刚还垂头丧气的吴春梅,顿时又充满了生气,一迭声的叫着秦莲、水根儿和妞子,又急匆匆的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秦莲被她妈叫了起身,用手背抹了抹泪湿的眼睛,回屋的时候,还听到吴春柳拽着送信的人问:
    “他大姐,是生了个男娃,还是女娃啊?”
    “我听说是个女娃!”
    吴春柳的语气立马变得响亮而嫌弃:
    “切!”
    “又不是个带把儿的!还好意思把老婆婆请上去伺候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