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修真

师妹社恐但有毒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师妹社恐但有毒: 第64章 觉醒

    第64章 觉醒
    回去的路上懒得走路, 游溪干脆缠在了荆饮月身上,让他带自己回去。
    游溪缩在他宽敞的袖子里,只露出一一双幽暗的眼睛, 偷偷打量着外面的情况,猝不及防注意到她, 还真有点吓人。
    但在小蛇看来, 还是突然拜访的生人更吓人一点。
    还好师兄的袖子里进可攻退可守,情况不对,她就立刻缩回去。
    回到温泉池边, 有人早已等着了,如雪的长裙铺地,银发及腰, 纤丽背影仙气缥缈, 听见脚步声, 她回过头来,轻啧一声:“才多久没见,你们两就弄成这幅模样了?”
    一个修为尽散, 一个灵智全失,同甘共苦, 还真是般配。
    “香雪君。”李青岫说时, 荆饮月就猜到了几分, 见到她来, 倒也不显得过于意外。
    “我就说,能让我香雪君看上的人,定不简单。”香雪君挑了挑眉,“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身份。”
    她这么说,让荆饮月有些尴尬。
    袖子里的小蛇在他的内衫上磨牙, 尖尖的毒牙跃跃欲试,荆饮月感觉到,小蛇明显有些不开心了。
    被她拿毒牙威胁,荆饮月却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眸中泛上笑意。
    香雪君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轻笑道,“青岫说,要请我来对付乌九明,我把话先说在前头,人间事我不管,乌九明如何兴风作浪,也与我无关。”
    这只金乌隐藏得确实够深,当初在幻阵之中,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身份。
    “不过,看在和你袖中的小家伙同族的份上,我可以提点你们一二。”
    “前辈是蛇族?”
    “呵。”香雪君笑了一声,“你可知有鳞一族,何者称最强?”
    “巴道天有巴蛇血脉,他是最强吗?远远不是。”她道,“上古时,天上金乌、山中麒麟、海上沧龙,并称三强,三者之中,龙为万兽之祖。如今的蛇族其实来自于沧龙一脉,沧龙,才是万妖之中最强者。”
    说话间,她身后出现一道银色龙尾,雪中的龙尾如梦似幻,雪花纷纷扬扬,龙尾轻摆,恰如流银。
    荆饮月愣了一下,“前辈的意思是,小溪也是……”
    “她身上的沧龙之气极淡,但确实有。”香雪君道,“上次见面时,我并未察觉到,这倒是有些奇怪。”
    荆饮月眸色深沉:“乌九明曾在她身上留下一片金乌之羽……”
    “难怪了。”香雪君道,“金乌命羽压制了她身上的沧龙气息,她的沧龙血脉,至今未能觉醒。”
    “乌九明居然有脸说自己救过她?就算没有命羽,她也死不了,不如说这命羽压制了她的成长,不然她早该觉醒了。”
    “前辈是否有办法帮她?”他问。
    若游溪能觉醒沧龙血脉,是否能恢複灵智?
    袖子里的小蛇冒出头来,蛇信吐个不停,像只小狗吐舌头略略略,香雪君都被逗笑了,“怎么?沧龙血脉还委屈你了?”
    游溪:她明明是蛇,为什么要当龙?她只想快乐地当一条小蛇,才不想变龙呢。
    不远处,游晚风点头道:“不愧是我的女儿。”
    说实话,他并不觉得在如今三界,觉醒上古大妖的血脉是一件好事。大妖已不是天道偏爱的种族,要背负的东西却更多。
    他们蛇族哪哪都好,就算小溪只是一条普通的小蛇,也依然是爹娘的宝贝。
    “若小溪不想,我也不想勉强她。”荆饮月摸了摸小蛇脑袋,“前辈可知,失去的妖丹如何收回?”
    香雪君看了他一眼,“我是妖君,不是大夫,你问错人了。”
    荆饮月:……
    “不过,就算放着不管,没了命羽,她的血脉迟早有一天会觉醒。”香雪君道,“让她血脉觉醒,怎么也比现在这幅傻兮兮的模样要好吧?”
    “再说,你们想对抗金乌,还得靠她,能战胜上古妖兽的,唯有另一只上古妖兽。”
    游溪:她明明是条聪明的小蛇,怎么这些人都说她傻?!
    “前辈——”
    “别看乌九明现在如日中天,他终究为天道所不容,就算你们放着他不管,他迟早也要被天道所灭,只不过这个时间可能是几百年或者几千年,等待的代价是生灵涂炭,你们人族承受不起罢了。”
    “千年时间,对天道而言,也不过是眨眼一瞬。”
    “这就是前辈不出手的原因吗?”荆饮月好似明白了什么,“前辈出手,也会被天道所忌?”
    大道那缕金光降临在天极峰顶时,对于道为何物,他曾隐约有所感,但大道的玄旨幽微,很难用语言形容概括。
    曾经盛极一时的神族和大妖,为何不被天道所容?
    “因为规则更替。”香雪君抬起头,看着远方天际,目光渺远,“上古时,规则是强者生存,神、巫、妖……强者遍地,强者杀弱者不需要理由,神与妖斗法、神族之间内斗,动辄山崩地裂,河川改道,弱小的族群死伤上万,甚至被灭族也很常见。
    这些强者在日複一日的争斗中,彼此消耗,逐渐衰弱,而人族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在t夹缝中逐渐成长壮大,那时起天道便开始向人族倾斜。
    随着人族壮大,气运日强,天道规则渐渐变成了人族的规则,如今,人族心中的道是什么,那天道就是什么。”
    “是……公平与善恶。”荆饮月道。
    “你确实很聪明。”香雪君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人族追求着朴素的天理,如今的天道,也遵循这样的规则。”
    “神族彻底陨灭,大妖还能通过血脉返祖重返世间,但返祖的血脉,大多不纯,这对于他们反而是件好事,巴道天能好好活着,就因为他只有一半巴蛇之血,而且他不作恶,但凡他做一件恶事你再看,他只会比金乌死得更快。”
    “上古大妖,哪一个身上不背着几万、上十万条他族的性命?所以,我自血脉觉醒之日,就脱离蛇族,定居沧浪之畔,不沾染世事,只求逍遥快活。”
    她说完,远处的游晚风和李青岫也若有所悟。
    荆饮月明白了,相比之下,香雪君的说法似乎更接近真相,乌九明说的那些话,就显得单薄许多。
    “那小溪……”
    “她身上的那点沧龙气息根本不够看,她总归还是归属于蛇族,你不用担心。”香雪君说。
    她心中其实有些疑惑,从血脉返祖的情况来看,类似巴道天那样的情况更多,游溪身上的沧龙之气怎么会如此稀薄?
    真要对上乌九明,游溪恐怕没有几分胜算,但这就不是她应该操心的问题了。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要不要助她血脉觉醒,你们自己看吧。”
    荆饮月低下头,袖中的小蛇缓缓游出来,趴在他掌心上,看了看他,又看向远处的爹娘。
    做一条小蛇很快乐,可她隐约也有感觉,他们都希望她能恢複灵智,虽然她也不知道灵智是什么东西,自己怎么不小心弄丢了它,但没有它,他们都有些为自己难过。
    尤其是身边这个人,他什么都不说,游溪却隐隐能感觉他的悲伤。
    在衆人注视下,小蛇缓缓点了点头。
    她决定,为了他们努力一次,把灵智找回来。
    荆饮月道:“请前辈出手。”
    香雪君挑了挑眉:“先说一句,我不保证能帮她觉醒,这种事要看她自己,其他人再怎么做,都只是辅助罢了。”
    香雪君一抬手,一道泛着银光的阵法出现在温泉池边,“除了妖丹,她体内很可能还有一颗龙丹,如何凝聚出这颗龙丹,让它由虚化实,是她能否觉醒的关键。”
    “这个幻阵,你们先前也进去过,这一次,会是对她的考验,原本只能她一人进去……不过,料想你也不放心,便让你们二人同去吧。”
    “记住,身在阵中,不能让她发现你在帮她,否则前功尽弃。”
    荆饮月点点头,“我明白。”
    光芒一闪而逝,一人一蛇步入阵中。
    他们消失后,一只白鹭扑扇着翅膀,扑簌簌落到她面前。
    白鹭羽翼丰满,两条长腿纤细,头顶两根长长的饰羽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摇晃,姿态优雅,“明明可以直接帮她,何必弄得这么複杂?”
    “你懂什么?这叫情趣。”香雪君睨了他一眼。
    “原来你也懂情趣。”他道,“怎么我为你刻的雕像,你就不觉得是情趣呢?”
    “太息羽——”
    白鹭心知惹毛了她,连忙振翅飞起,身影融入茫茫雪地,转眼就飞得不见踪影,香雪君身影一闪,也跟着消失了。
    他们走后,李青岫走到池边,守着阵法,叹了口气。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换个角度想想,说不定也是件好事呢。”游晚风安慰道。他不想小溪背负上古妖兽的宿命,但起码觉醒血脉后,没人敢欺负她了。
    温泉边水声潺潺,李青岫靠上他的肩膀,“晚风,这五十年,真是恍如一梦……”
    游晚风将她珍重万分地拥在怀里,“青岫,都过去了。现在我们一家团圆,没人再能分开我们。”
    ……
    幻阵内。
    玉山的春日微风袅袅,七院弟子们凑在一起格外热闹,只因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件大事。
    上三峰的天极峰顶上,天地灵气孕化出了一颗灵珠,经过长老们鉴定,这竟然是一枚天品法宝!
    可上三峰的人试了个遍,竟无人能使这颗灵珠认主,于是天极峰主做了决定,让七院弟子都来试一试,谁能让灵珠有感应,谁就有机会获得这颗灵珠。
    七院沸腾了,这可是天品法器啊!这辈子能有机会见识天品法器的风采,都叫人不枉此生了!
    这浩浩荡荡的测试活动进行了整整七天,一共测出六名弟子对灵珠有感应,但感应很是微弱,今日轮到最后一批道藏院弟子测试,这都是新入门的弟子,希望不大,不出意外的话,灵珠的主人应该会从之前六人之中选出了。
    “师妹,别紧张,就当是走个过场。”殿门外,云芜安慰新来的师妹,“很快,试一下就出来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师妹真就是那个天选之子,是灵珠的主人呢?”花任酒道,“师妹,你还是认真对待的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花任酒,你非要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我说的难道不对?”花任酒据理力争。
    “你没听到师妹说她害怕吗?”云芜道,“里面的人可是天极峰主,那位饮月仙君啊,听说他为人冷漠,不近人情,之前还有弟子被吓哭的呢!我这不是想安慰下师妹,让她别那么紧张吗?”
    “我看你越说,她才会越紧张。”
    “师兄师姐。”身后有弟子弱弱道,“游师妹她已经进去了……”
    大殿内,炉香袅袅。
    游溪小心翼翼步入殿中,她才刚来玉山,就碰上这种事,简直焦虑得想死。
    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来测什么灵珠,可偏偏院长说每个人都必须去,说什么饮月仙君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有天分的弟子。
    她心想:这仙君事可真多!
    得知消息的时候,心情不亚于刚进公司的小新人被通知要去见公司大老板,更别说她还是个社恐,紧张到爆表。
    走进大殿,她的腿都是抖的。
    殿中空空荡荡,她一路低着头,余光隐约看见上方坐着人,也不敢多看,找了个柱子后面站着,看不见人,好歹是没那么心慌了。
    她四下看了看,想找那颗灵珠在哪,赶紧试了赶紧走人,仙君一天要见这么多弟子,肯定也疲了吧?但愿仙君当她不存在好了!
    正张望,上方传来一道清润嗓音:“游溪,上前来。”
    游溪心里一咯噔。
    仙君声音还挺好听的。
    但叫她干什么?说好的走个过场呢!
    她硬着头皮走上前,在离仙君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偷偷抬头看他。
    坐在上首的男子,黑衣宽袍,玉冠束发,雪肤墨眸,气质如孤松凛冽,月华般清冷,容貌是她见过数一数二的好看,只是淡扫一眼,带着令人遍体生凉的寒意。
    游溪浑身有点冷,但仙君跟前,又只能忍着,整个人好像被冻住了。
    仙君修长的手将桌上的灵匣推了过来,“试试。”
    匣子里,一颗海蓝色的珠子静静躺在盒子里,灵珠圆润小巧,看到它的一刻,游溪耳畔仿佛响起了海浪涛声,眼前看到奔流的江海河川,水流生生不息,它们呼唤着她,亲近着她,一刻不停。
    恍惚间,她伸出手,触碰灵珠。
    灵珠上一阵微弱的灵光亮了起来,很快又消隐不见。
    那玄妙的感触也只是一瞬间,她讶然睁开眼睛,看着盒中安静的灵珠,有些不可置信——她刚才是和灵珠有了感应?
    “没错。”仙君淡声道,“你是第七个对灵珠有感应的,也是其中感应最弱的。”
    “……”
    她该说什么呢?
    感应太弱,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仙君跟传言一样清冷高贵,神色难辨喜怒。
    游溪下意识觉得,他这样的态度,是不是讨厌自己,觉得很不耐烦?
    她胡思乱想时,就听仙君道:“想让灵珠认你为主吗?”
    游溪愣了一下。
    她本该说不想,像这种天材地宝,不是她该肖想的东西,可刚才灵珠的感应让她心中起了波澜,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突然又想到,仙君为何会这么问?
    听说仙君不近人情,从不偏私,这么问,总不会是想帮她吧?
    她抬头,正对上仙君的视线,他淡墨色的眸中,有着游溪看不懂的情绪。
    “今夜亥时,藏书阁等我。”
    “啊?”游溪傻了,眼看他要离开,“……仙君!”
    “还有事?”
    “我能问一下,等您……t是要做什么?”她小心翼翼问。
    她乌亮的眸中写满了好奇和认真,荆饮月很想揉揉她的头,但他不能暴露,只得脸绷起来,声音更冷了三分,“检查课业。”
    游溪:?
    天塌了!
    震惊之下,没注意到仙君的唇角悄然上扬了两分。
    游溪像打霜的茄子一样从殿中走了出来,师姐师兄迎上来问,“怎么样怎么样?”
    她好像失去了全部力气:“完了,全完了。”
    花云两人交换眼神,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师兄师姐,仙君没事喜欢检查弟子的修炼进度吗?”
    “没有吧?”花任酒挠头,“从未听说过。”
    “仙君他高高在上,弟子修行这么小的事,他怎么会过问?”
    “……”
    “师妹,你还好吧?”
    “我还、还好……”
    游溪跟失了魂一样走了。
    他是在针对自己,一定是吧!
    可为什么呢?
    她和仙君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有什么理由针对自己?她对仙君而言有什么特殊的吗?
    游溪百思不得其解,回道藏院的路上,让几个他院弟子拦住了去路。
    “道藏院的游师妹?”
    “听说你也让感应了灵珠,凭你也配?”
    “该不会是作弊了吧?”穿着天机院服的师兄道,“你们道藏院别的不会,小伎俩最多,看你这样,多半是手脚不干淨。”
    游溪狠狠瞪了他一眼。
    “干什么?”那师兄道,“师兄说你,你还不服气?”
    “师兄说得对,也不知身上什么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旁边有人帮腔道:“还不拿出来?”
    “快拿出来!”
    “你不交出来,可别怪我们动手了!”
    几人围了上来,要对游溪动手搜身。
    这些人如此蛮不讲理,大概是没能得到灵珠认可,见机会落在她身上,因而恼羞成怒,想找她的茬。
    她默默后退一步,盘算着该怎么应付过去。
    这时,一道寒风自身后扫来,将这群弟子全都扫倒在地,乱七八糟滚做一团,这阵风刺骨森寒,他们的眼睫和手上、身上都起了一阵薄霜,冻得瑟瑟发抖。
    叫得最狠的那个师兄尤为凄惨,他惨叫着,耳朵都被冻掉了,没一会儿,这群弟子就被冻成了一团冰,彻底动不了了。
    游溪愣愣看着这一幕,这风……有这么厉害吗?
    她只感觉一阵凉爽,风轻轻拂过,明明很温柔。
    难道风还能分人,区别对待?
    她狐疑地回过头,是谁在暗中帮她?
    这片小树林中十分安静,四下无人,她在一棵树后,看到了一片玄色衣角。她的视力极好,看得出那片布料并不便宜,刺绣暗纹透着低调华丽。
    ……是仙君吗?
    他在暗中帮自己?
    “你们这群心思不正的家伙,明日就将你们赶出玉山!”林子里,一个红衣男子蹦了出来,将那群弟子踹得嗷嗷直叫。
    “你……”游溪瞪圆了眼睛看他,“刚才是你帮了我?”
    岁舍摸了摸下巴,“对、对啊。”
    “你为什么要结巴?”
    “我、我天生的,大、大舌头。”
    “……”
    看着他这张伶俐的脸,说自己是大舌头,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她又往林子里看了一眼,林中空空,不见人影。
    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她走之后,玄衣人缓步走出,岁舍巴巴凑过去:“师兄,我表现得不错吧?”
    荆饮月淡淡扫了他一眼。
    “不过,我不明白。”岁舍道,“师兄为何要跟着这姑娘呢?”
    “路过而已。”
    “是么?”岁舍眼珠一转,语气夸张道,“原来这条路也通往天极峰啊,我还是头一次知道呢!”
    荆饮月瞟了他一眼。
    岁舍连忙道,“唉哟,我咬到舌头了!”
    夜里,游溪怀着忐忑心情来到藏书阁,阁中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
    道藏院最多的东西就是书,各种典籍堆积如山海,光是用来藏书的阁楼就有好几座,仙君并没有说是哪个书阁,她来的是离白日大殿最近的一座。
    其实内心怀着几分侥幸,万一仙君说的不是这里,那可就太好了,以后就说她找错了地方,今晚也不用碰见他了。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刚进书阁不久,就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雪松香气,一回头,荆饮月就站在她身后,把她吓了一跳。
    “仙、仙君。”
    荆饮月神色如常,随手拿起书架上一本旧书,“最近都学了些什么?”
    “道经、阵术……”
    “可有什么不懂的?”
    “呃……”
    他还真是来考较她课业的?堂堂仙君,真有这么闲吗?
    但话说到这,她又怕冷场,随口编了一个问题,他挑了挑眉,指了指桌上的笔墨,“写下来。”
    游溪只好坐过去写,他就在身后站着,弄得她紧张万分,下笔第三个字就写错了。
    她停笔一顿,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糟了!
    脑子空白,突然想不起来这个字是怎么写的了!
    正用力回想时,身后的人俯下身来,握住了她执笔的手,清浅冷香浮动,他带着她,写下了那个字。
    游溪脑子嗡一声乱成了一团,心跳得飞快。
    他、他离自己也太近了吧?这个姿势,算是怎么回事?
    书阁一片寂静,春夜的晚风拂动书页,桌案上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气氛无声暧昧。
    她看着纸上清隽的字迹,心中隐隐感觉,仙君冷淡的外表下,似乎藏着一丝温柔……
    喵~
    一只三花猫跳上窗台,弓起背,尾巴毛蓬蓬,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游溪恍如梦中惊醒,道,“仙、仙君,我想起来了。”
    “嗯。”
    荆饮月退开两步,游溪低头掩饰脸上的红晕,错过了那人深情的凝视。
    她不知道,能再看到她,看到她这样鲜活生动的表情,对荆饮月而言,是一件多么珍贵的事情,他甚至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
    时间转眼过去两天,玉山仙灵大会召开。
    天极峰顶的大殿上,三峰长老、七院弟子到齐,乌泱泱上万号人,殿中有空间法阵,容纳下了所有弟子,无一人发出声音,殿中气氛盛大严肃。
    大殿高居峰顶,周围云雾升腾,如同置身云端。
    饮月仙君坐在仙台高座上,气质如月华清冷,淡漠视线扫过下方所有人,落在游溪身上时,悄然一顿,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不远处高台上的灵匣之中,放着那颗海蓝色的灵珠。
    这一次,将决定灵珠真正的归属。
    七位候选站在大殿正中,游溪在靠角落的位置,这样的场合令她头晕想吐,不远处,师兄师姐正关切看着她,默默为她加油鼓劲。
    她低着头努力忽略那种不适感,这时,忽然听到人群传来一阵骚动。
    抬头一看,匣中的灵珠,在衆目睽睽之下,灵珠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突然崩解,碎成了一堆粉末。
    “灵珠碎了!”
    “什么情况?!”
    “好端端的,灵珠怎么会碎?”
    在衆人惊诧声中,荆饮月起身,他手中一面宝镜熠熠生辉,镜面如水波动荡。
    “是溯源镜!”有人认出了这件法宝。
    溯源镜可以照人照物,追溯十二时辰内发生的事,有了此镜,谁对灵珠做了手脚,一看即知。
    在衆人的骚动声中,镜面的动荡渐渐停止,时间回溯到昨夜,明月高照,镜中映出了一道缓缓接近灵珠的纤丽身影——
    “竟然是她?!”
    “是游溪!是她毁了灵珠!”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游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