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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冷面仙君变疯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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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冷面仙君变疯狗了: 第82章 第 82 章 两个天道

    第82章 第章 两个天道
    “有能让拭雪姐姐上我身的时候, 我也保留意识的办法吗?”
    “还挺好奇是什么感觉的。”
    “话说你为什么能够帮拭雪姐姐压下失控的鬼气呀。”
    慕和喋喋不休,即便叶南徽并不经常搭他的话,他一个人也说得津津乐道。
    就连慕月也有些受不了他。
    一开始只用眼神示意他闭嘴,后来便直接上手了。
    两人吵吵闹闹, 叶南徽看在眼里, 莫名想到了和楼砚辞结为道侣的那一世, 院中角落养的那两条鱼,和这两人还挺像。
    本来一开始就是养着吃的, 她还特地没有选容易生灵性的鲤鱼。
    选了□□尾黑不溜秋的鱼,被楼砚辞养得甚是肥硕, 吃到最后就剩了两尾。
    其中一尾傻乎乎的整日在那汪小池塘里扑腾,另外一尾则安静地像是下一息就要翻出白肚皮一样,实在被傻乎乎那条惹烦了,才会甩尾激起一片水花,以示烦躁。
    她躲在池边,看着这两尾鱼实在有趣, 一直便没有吃它们。
    也不知道最后这两尾鱼去哪里了。
    她如今还没有想起后续, 三日以后,等楼砚辞回来,倒可以问问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慕和凑上来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朗朗晴日之下, 少年看上去还真是赏心悦目。
    是叶南徽喜欢看的美色。
    只是看着看着便走了神,不自觉想起楼砚辞的脸, 他就少有这样开怀明朗的时候。
    “啧啧,你又在想你的那位道侣吧。”慕和看着她微微失神的眸光, 摇了摇头叹道,“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叶南徽被他的话噎住,还未想出反驳的话, 慕和便被慕月揪着耳朵,去扫他揪秃撒了一地的残花败叶。
    只留叶南徽一个继续坐着,用木棍戳着院里的沙石,戳着戳着,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地上的沙石,似乎……在抖……
    天色也正在此时倏忽暗了下来。
    这个时候正是夕阳西下,鸦雀吱哇乱叫的时候,江临城中,熙熙攘攘,格外喧嚣,叶南徽只要沉下心去听,四面八方声源入耳,还是那个热闹的人间。
    身后,慕和、慕月两人也吵闹如常,可叶南徽眸光流转,却总觉得周遭有一种诡异的静谧,将这些嘈杂之声通通隔开。像是凭空割裂的另外一方天地,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偏偏这院中却空空荡荡。
    叶南徽敛下眸光,并不知晓,谢淮只离她一步之遥。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银白色细线将两边分开。
    细线的另一边。
    谢淮瞳孔微微放大,显出死气。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女子。
    女子看着尚且有些瘦弱,离他不过三两步之遥。
    五官样貌看得清清楚楚,可偏偏识海之中像是覆上了一层云雾,看过即忘。
    她的眉目柔和又端肃,注视着眼前倒地吐血的谢淮,显出股仁慈,又似无情——
    “谢淮。你上次说,我一缕神识无法杀你,那……如今呢?”
    她的言辞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只像是寻常发问一般,却听得谢淮心中发冷。
    他没有料到此间天道会冒着沾染因果的后果,前来杀他。
    他原本以为来的最多不过也就是一个化身而已。
    “谢淮,你为何要叛?” 女子步步紧逼。
    五髒六腑移位,谢淮咳出口血来,吐不出一个字。
    “我与你做交易,免你雷刑。你却暗度陈仓,将我引开,诱叶南徽取得镇妖剑。”
    “如今,还想利用她杀我?”
    “我不能动凡人,也不能动叶南徽,但你,出自天界,并不影响我地界因果,我杀你不过举手之劳。”
    “谢淮,你可有悔?”
    谢淮听着女子的话,忍着身体内传来的巨痛,笑了笑,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目光偏了一寸,落到银线一侧叶南徽的脸上,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来回在四周张望。
    将天道隔绝出的天地拖到此处,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剩下的就看他的命了。
    他闭了闭眼,从嘴里挤出四个字:九方肉身。
    他知道如今此间天道迟迟不杀他,不过是想从他的识海之中拷问出九方的肉身下落。
    兜着圈子问悔不悔的,有什么意思。
    站在他面前的女子沉默片刻,静默地看了谢淮数息 :“你不会说。”
    谢淮出自天界,她虽能杀他,但却入不得他的识海,每一个天界之人的识海中都藏匿着天界天道的气息。
    她绝不能沾染分毫。
    于是一时僵持。
    如今双方的心思计策通通摆在了明面上。
    谢淮想活命,天道想要九方肉身的下落。
    谁能破局,谁便是赢家。
    天道不停地对谢淮施压,谢淮口中不断呕出鲜血,只觉得下一息自己就会变成一团碎肉。
    身体所受之苦太重,连神魂也跟着模糊,恍惚间竟见到了天光,久违地看见了一切的源头——九方。
    九方,彙聚九方战意而生,自上古起便为天界征战,功德累身,自天道之下,并无多的约束。
    谢淮在天界第一次见到九方时,她刚从地界征战回来,神情颇为疲倦,看着仙宫为她拨来的助她的仙君,也没什么好脸色,只待了片刻,便又匆匆赶往下界督战。
    那个时候地界尚是一片荒芜,魔族、妖兽盘踞,六百零八座仙山势颓,几近被吞食殆尽,人族寥寥只能在夹缝里过活。
    而九方在地界待了近千年,只做了一件事,弑魔除妖。
    谢淮曾亲眼见过九方以一己之力,斩下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魔族,与他同去的仙君,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生出惧色,对于九方,他们总是又惧又敬。
    而等到地界清明之后,九方的归属便也成了难题,这样的杀神安置在九天之上,这些仙君神君都不好过,好在九方开了口,在地界驱使着人族为她修筑了神殿,就这样安顿下来。
    天道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地界妖魔势颓,人族繁衍生息之后,有一部分感应天地之气,生出灵脉,入了仙山,苦修百年乃至千年飞升天界,天界之力日盛,几乎没有可以与之匹敌的力量。
    可惜这样的日子终究还是有尽头。
    地界之中,人族迅速繁衍,占据地界。
    能够通天地灵气修行的只在少数,多数人族不过短短存活几十载,便身死入了轮回,轮回三次仍不得飞升成仙,便会魂散于这世间。
    与地上蝼蚁无二。
    可偏偏便是这样的蝼蚁,安稳度日千年之后,却生出了自己的天道,有了自己的运。甚至开始有人脱离天界天道划定的命运轨迹,朝着另一条非仙之道而去。
    天界天道称这群人为妖邪,而就此衍生出的地界天道,则更是被天界视为眼中钉。
    三界之中决不能有两个天道。
    于是,谢淮下界的第一件事,便是奉天界天道之命,斩除这新生的天道。
    初生的天道势弱,无形无魂,看不见摸不着,只能追寻着微薄的气运而去。
    只是等谢淮好不容易确定了天道栖身之地,按着法子追过去的时候,抬头却发现入了九方神殿之中。
    九方睡眼惺忪地出来,手中拎着那把染过无数妖魔鲜血神魂的镇妖剑,眉眼一挑:“仙?”
    天界仙神并不爱下界。
    九方也很意外神殿有仙造访,于是收了剑,遣人到来了茶水,抚着琴听他说明来意。
    待谢淮将来龙去脉讲清以后,九方脸上却并未显出异色,似乎早就知道了地界天道新生的事情。
    “地界天道这名字....” 九方并不怎么当回事,反倒对名字颇有微词,“气运彙集而成,为势;势生道法规则,从前仙神力强,便生天道;如今地界人族有了自己的道,叫地道或许合适点,又或许叫人道?”
    九方自顾自地说着:“总觉得怪怪的,算了,地界天道就地界天道吧。”
    一顿叽里咕噜完,才察觉到身子微僵的谢淮。
    拨弄了会儿手上的琴音,九方抬头看他:“回去告诉天道吧,你,还有这些日子派遣下来的仙君,都斩不了她。”
    “我...也不行。”
    “道已成,哪有那么容易斩断。”
    谢淮没有执着,听罢之后便打道回府了去。九方的话,怎么会有假。那个时候,他尚且还对九方深信不疑。
    直到经年以后,才知道九方那个时候对他说了谎。
    她可以斩地界新生天道。
    只是她不愿意。
    不愿意到,之后,宁愿主动堕落神台,斩断地界与天界之间的通途,毁了天界大门,功德消耗殆尽,就此魂消也不愿意去斩地界天道。
    彼时他极钦佩九方的魄力。
    可岁月漫长,如今…他已经后悔了。
    .......
    眼前的幻觉消失,谢淮重重吐出口血气,看着眼前早就不可同往日而语的地界天道,心里生出强烈的不甘。
    “九方与你有恩,你却要毁她肉身。以怨报德,还真是龌龊。” 找到喘息的功夫,谢淮说话并未留情面。
    女子沉默半晌,久到谢淮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她开了口:“九方已经死了。她的肉身也该随着她同去。”
    ”那叶南徽呢?” 谢淮勾起讽刺笑意,“你千方百计地想要设计寻得她体内的力量,该不会也是为了能让它与之同去的吧?”
    “那你呢?” 地界天道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看透谢淮心中所想,“你又是为了什么,阻我杀她?”
    四目相对,皆不安好心。
    ......
    ......
    ......
    巨大山洞之中。
    楼砚辞安静地看着这具早就没了生息的肉身。
    他本做好谢淮诓骗他的打算,没曾想....这一次谢淮却说了实话。
    和南徽别无二致的脸。
    躺在此处,虽无呼吸起伏,但却好似只是睡着了一般。
    若非这具肉身还残余仙力未散,他几乎以为他又坠入了轮回之中。
    谢淮说,让南徽回到她的原身,便能彻底摆脱命书所控。
    只是....不知为何。
    楼砚辞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却只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