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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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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80章 竖子不足与谋!

    “我反对!”
    “我们已经征召了近十五万新兵上战场,如果再次发起征集,势必会影响到今年的秋收,而且......”
    罗马城,众议院内。
    各大家族与公民代表齐聚在议会大厅内。
    相较于以往时不时都有人缺席的议会,今天这一场倒是布匿战争后来的人最齐的一次。
    大厅内人声鼎沸,不论是代表谁家利益的代表,此刻都是出奇的统一。
    什么水渠又一次堵塞,需要动用多少奴隶下沉到城市地面之下通渠挖垃圾,还是说南方的商人群体在要求城邦给予赋税减免,在平复前次起义带来的经济萧条。
    现在统统不重要,被副议长凯撒抽出政令,丢到了那一堆未曾讨论议题的故纸堆之中。
    聚焦的核心问题,就是要不要再继续扩军,以及扩军后是继续派出去拯救鲁利与马略剩余的兵力。
    好歹现在被困在希腊的罗马军团,可是有近二十万之众。
    如果不去救援,那么被分割在阿夫隆以北,以及伊斯坦布尔的两支军团,势必会被汉人分割战场,逐个击破。
    可若是去救援,兵从哪里来?家还守不守了?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至于海军?
    短时间内也找不到其他舟船救援,总不至于征集渔船和商船,去远海区救援海军吧?
    就算他们想这么做,人家商人们还不愿意呢,哪怕因为抵御海盗,大部分的商船都有钩舷和撞角,勉强也能做战船使用。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就在众人吵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赵德邦洪亮的声音响起。
    “是的,你们没听错,我反对!”
    “执政官阁下,我们还有怪罪你擅自丢下希腊的军团,独自逃离的事情呢!你怎么还好意思发表意见?”
    克拉苏领头的新贵集团,正一脸不忿的看着赵德邦。
    说好的五年平汉,计划刚开始就直接落入了下风,让你统帅外部的军团,结果你倒好,弃守雅典自己跑了回来,要不是你是执政官,许多事情都有所交代,克拉苏是真的很想把赵德邦大卸八块,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
    “嘿,我说克拉苏阁下,你能不能说话客观一点?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你是不是想卸磨杀驴?”
    赵德邦看起来比这些战败者家属的罗马新贵们更愤怒:
    “说好了只能守,不能进攻,结果你看看你们培养的那些什么未来将星,都特么是些什么货色?”
    “我让鲁利将军守关隘,鲁利将军老成,守得如何?是不是到现在就他最安安稳?”
    “但是你们看看弗拉库斯、希拉努斯,可有一个人听过我的军令?”
    “我让他们进攻了吗?我让他们擅自出击了吗?我是怎么交待他们的?你问问你们特意安插在我身边的传令官,我是不是每七天例行通传的时候都在特别又特别的强调,不得擅自出击,固守就是胜利?”
    “可是你们告诉我,你们培养的未来好将星们是怎么回报我的?”
    “啊??回答我啊!!”
    赵德邦的怒吼让不少人都面上羞赧,颜面无光。
    按照通传所说,貌似还真不能怪赵德邦,是希拉努斯擅自决定,自认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战术,在雅典执意要调往卡里斯托斯,为此赵德邦还大发雷霆,和希拉斯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这一幕,随赵德邦回归的罗马护卫军们,有不少人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至于弗拉库斯...………
    好像确实也是受到了希拉努斯的蛊惑,违背了赵德邦先前定下的战略目标。
    而弗拉库斯,又是众议院一众议员们共同推举的指挥官下三大将主之一。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吗?”
    “真是一群白眼狼,我辛辛苦苦制定的战略,你们一个都不听,推举人的时候和我说绝对服从指挥官的命令,结果呢?谁又真的把我当回事?”
    “现在出了问题,你们没怪罪弗拉库斯、希拉努斯,也忘记了曾经自己在我们许下的诺言,还要一味甩锅给我?”
    说着说着,赵德邦委屈的以袖拂面:“酿的,我这辈子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
    “这破执政官我不当了,你们爱特么谁当谁去当吧,专门背锅的破烂玩意。
    说完,赵德邦也不管克拉苏那将欲喷火的眼神,径直就朝着大厅外走去。
    看上去十足的万念俱灰。
    却是西庇阿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赵德邦:“好兄弟,你别那么冲动。”
    “这次损失了至少八支军团,五支新军,三支公民军团,这些人不是各大家族的晚辈,就是各大家族从各自庄园抽调出来的仆役,他们说话有些偏激,你多理解理解。”
    好歹赵德邦也是执政官,这会儿正打着仗呢,把主帅给换了,怎么想都不合适。
    可克拉苏却不这么想,他巴不得理解法办了赵德邦,换个真正靠谱的人上去。
    虽然赵某人故事说得有理有据,看起来的确是将领们不听劝告自作主张。
    但是克拉苏就是觉得,这些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
    希拉斯在伊斯坦布尔跟着鲁利的时候不抽风,为什么回了一趟雅典就突然脑子开窍了?
    这娃儿以前从来都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虽然总喜欢幻想,可想象力并不丰富,凭什么能想出火攻的计策?
    哪怕火攻计策有些乃天命尔的感觉,他也依然觉得这事太过于蹊跷。
    沉默的人突然变得独具智慧,这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别人觉得希拉斯蠢得出奇,在海上用什么火攻?可看过通传军情的克拉苏却觉得这份攻略’堪称奇谋妙计,若不是最后天时导致全军溃败,还真有可能掀翻汉军。
    正因为火攻的计谋让他都叹为观止,才反而让克拉苏觉得这一点都不罗马,反而很大汉。
    “好了,好了,都少说几句,现在是互相责难的时候吗?当务之急是想想办法,怎么遏制住汉军的进攻,怎么把马略和鲁利将军都接回来。”
    西庇阿一贯当着老好人,打着圆场和稀泥。
    见到所有人都重新安静下来后,他瞪了一眼克拉苏,示意他闭嘴后。
    又转头对着赵德邦问道:“你先前说反对,如今我罗马境内只剩下最后六支公民军团,以及四万新军军团,别说接人,就连守住本土都显得十分乏力。”
    “扩军之事,势在必行,你为何要反对?”
    赵德邦心中腹诽不已:“当然是希望你们别挣扎了,不如多留点壮丁,乖乖接受大汉的统治,也能避免最后国内只剩下女人,不见男丁!’
    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不然他走不出众议院就得给人活生生扒皮抽骨。
    “唉,我也是忧心民生啊。”
    只见赵某人一脸仇大苦深,眼眶里挂着泪痕,演技越发精湛:“本来这次扩军,就让不少家庭奉献出了家中富余的男丁。”
    “如今如果要再扩新军,想要有所成果,势必要再次扩大筛选的范围,比如说改到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
    “值此秋时节,这些人都是家中的顶梁柱,若是没有了他们,岂不是留待孤儿寡母去承担繁重的体力活?等收完秋粮后还得去播撒冬种,恐怕会影响冬季收成,影响未来民生啊!”
    罗马共和国到了现在这个境地,其实也已经有了不少土地兼并的事情,早已不是前期那个高自由度的民主国家。
    其实征募军队上,受到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公民,平民反而还好一些。
    毕竟很多平民是没有自己土地的,许多土地资源都掌握在各大贵族与商人的手中。
    所以赵德邦一句话,除了让公民代表们皱眉沉思以外,也点醒了不少掌握资源的贵族与商人代表。
    无论南北,北方贵族曾遭受过人的肆虐,南方贵族也曾吃过叛军的苦头。
    都无比渴望能有一个平稳的过渡期。
    毕竟就算是奴隶与平民,也得生养孩子,等下一代年轻人长大,少则七八年,长的话至少也要有十五年左右的时间。
    一时间,整个议会大厅竟然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刚刚还高喊着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新贵族们,也变成了哑巴,互相对视起来。
    见此情景,克拉苏额头上青筋直冒,再也顾不得西庇阿的眼神警告,指着赵德邦就怒斥道。
    “汉贼,还说你不是别有用心?如今大敌当前,你怎可乱我罗马人心?”
    赵德邦也不甘示弱,冷着脸讥讽道:“呵,克拉苏阁下可是富商,家中积累颇丰,可不是谁都有您这么丰厚的家底,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些民众,许多家庭可能都熬不过今年的寒冬。”
    “是啊,执政官阁下说得对啊,如今我罗马本土的好男儿们已经送出去了不少,再送下去,恐民生堪忧啊。”
    “执政官阁下这是关心民生问题,克拉苏阁下您是不是反应多少有些太偏激了?”
    听着某些贵族们倒打一耙,克拉苏脸都要气歪了。
    “我偏激?哈哈哈,你们说什么?是我太偏激了?”
    “眼光放长远一点,如果汉人攻进来,你们难道也想像安息那帮贵族一样吗?失去自己的土地与特权,变成平民,供奉汉人求活?”
    比起赵德邦,那些固守己见,缺乏长远目光的老贵族,还有公民代表们,简直更令克拉苏生气。
    毕竟他打心眼里就没觉得赵、盖二人是自己人,而自己人,又总是喜欢犯蠢,看不清局势。
    这不,剩下的一些公民代表也发话了。
    “克拉苏,你可是我们的财政官,理论上你也是执政官麾下的属官,能不能对我们选出来的掌舵人尊重点?”
    “就是,人家一个外......汉籍罗马人都比你更懂得照顾民众的感受,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自私、固执?多听听别人的意见?”
    这些公民代表可不会说什么婉转漂亮的话,有什么心思基本都是当面就说。
    而克拉苏也是涨红着脸,指着这帮人“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憋出几句辱骂的话来。
    然而赵德邦借着用袖子擦眼泪的功夫,好生调整了一下表情,免得笑出声来破坏了氛围。
    好不容易恢复那副悲天悯人模样后,才叹着气失落的继续进攻:“唉~~”
    “算了,算了,看来克拉苏阁下对我还是误会太深了,想必弗拉库斯与希拉努斯当时也是和克拉苏先生一样,因为我是一个汉籍的罗马人,所以才对我不够信任,与我难成默契吧。”
    “执政官阁下~~”
    “别说了,看来我的确不适合再做执政官了,否则上下永远不一致,意见也终究会被不认可我身份的人质疑。”
    “既然如此......"
    “那我今日便辞去执政官一职,如果你们愿意再选,就重新再选一个吧,不愿意的话,我想让克拉苏先生坐上这个位置。”
    “至少......这样能让意见得到一统,及时防止大汉侵入本土,救回我们被困的军团。”
    说完,赵德邦就一脸失落的转身离开,走向了大门。
    “不要啊,你本来就没有错啊!”
    “执政官阁下,请不要抛弃我们!”
    “真该死啊,克拉苏,你这个善妒的小人,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大厅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挽留声,就连西庇阿也是愤愤不平的瞪了几眼克拉苏,又重新挽起了赵德邦的胳膊挽留。
    可面上悲苦,心里却笑嗨了的赵德邦却并未停下脚步,继续掩面而泣,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大门,将一个忠心耿耿,却又被自己人的质疑,伤害得遍体鳞伤的怨种英雄表演得淋漓尽致。
    等到赵德邦身影消失,这些不愿家中壮丁服役,或是不愿自身财产再被侵犯的议员们,又重新对着财政官克拉苏,开启了新的口伐笔诛。
    “够了!!!”
    “你们这些肮脏的蠢蛋,简直是愚不可及,不对!你们这些贱民才是愚不可及,至于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利欲熏心的酒囊饭袋!”
    克拉苏紧随其后,气咻咻的立场而去。
    独留西庇阿与凯撒相顾茫然,不知道好好的议会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最后只能宣布择日再议。
    然而出了大门后的赵德邦,立刻收起了那副慈悲面孔,焦急的拽过来一名匈奴族游骑亲卫。
    “快,去通知盖将军,计划有变,随时做好撤离罗马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