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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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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 第688章:买睡衣

    开车来到商场,因为快要过年的缘故,过来买东西的人,要比想象中的多一点。
    尤其是负一层,超市收银的地方,都出现了排队的景象。
    但这些都不是陈远关注的重点,今天晚上注定是要大被同眠的,这么好的...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江晚意的手指还掐在陈远胳膊上,指甲陷进卫衣袖口下的皮肤里,微微发红。她没松手,呼吸还有点急,胸口一起一伏,被子滑到腰际,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线,在床头灯暖黄的光晕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陈远没躲,任她掐着,反而抬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肩膀,又顺手拨开她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你妈视频挂得比我还快。”
    “你还好意思说?”她喘匀了气,声音软中带刺,“我刚调镜头的时候手都在抖,米粒差点看见你——”话音戛然而止,脸颊腾地烧起来,眼尾染着未褪的潮红,像浸了水的胭脂。
    陈远低笑一声,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耳垂:“那下次接之前,先让我藏好?”
    “藏哪儿?”她斜睨他一眼,指尖却悄悄松了力道,顺势滑进他卫衣下摆,“卫生间镜子后面?还是马桶水箱里?”
    “……你这想象力,挺适合去写网文。”他握住她手腕轻轻往下一压,掌心贴上她后颈,温热的指腹摩挲着那一小片细腻皮肤,“不过现在,得先处理另一件事。”
    江晚意眉梢微挑:“什么事?”
    “你妈刚才挂电话前,说米粒睡前要听故事。”他顿了顿,从床头柜摸出手机,解锁,点开备忘录,“我刚刚记下了——《小熊维尼和不讲卫生的蜂蜜罐》第七章,‘蜂蜜罐偷偷长出了腿,半夜溜去厨房偷吃饼干’。”
    她愣住,随即噗嗤笑出来,笑声清亮,像风铃撞在玻璃窗上:“你什么时候记的?”
    “你喊‘妈妈’的时候。”他拇指蹭过她下唇,“一边接视频,一边敲键盘,左手打字右手抱你,这叫多任务处理能力。”
    她笑着推他:“胡扯。”可眼睛弯着,眼波流转,盛着灯光也盛着他,没有一丝不耐。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视频,是微信消息提示音。
    两人同时侧头看向屏幕——陈远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李慧萍。
    【儿子,你跟晚意同学吃饭呢?】
    【我跟你爸刚吃完海鲜,你爸非说要买椰子糖带回去,我说别买那么沉,他说‘给儿媳妇带的,沉点怕啥’……啧,老头子脸都红了。】
    江晚意猛地坐直,被子滑落,她一把抓过自己手机,手指有点抖地点开和母亲的对话框——刚才那通视频通话还没彻底结束,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果然,下一秒,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晚意啊,你跟小陈同学……是不是在一块儿住呢?】
    【米粒刚才问我,‘妈妈和陈叔叔是不是住一个家?’我随口说‘是啊,他们一起照顾你呀’,结果她立刻说‘那陈叔叔就是爸爸啦!’……我赶紧捂她嘴,可孩子眼睛亮晶晶的,还拍手呢。】
    江晚意指尖停在屏幕上,没回。
    陈远没看自己手机,只静静看着她。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用力吞咽什么情绪。几秒钟后,她忽然抬头,眼圈有点红,却笑着,眼角弯成一道柔软的弧:“我妈……她连‘陈叔叔’都叫上了。”
    “嗯。”陈远应了一声,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我爸妈那边,其实早猜到了。”
    “你怎么知道?”
    “我妈刚才视频里,看你背景墙那幅水彩画——你画的三亚海浪,底下签着‘江晚意 2023.11’。”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她说,‘这画风,跟你小时候给我画的贺卡一模一样’。”
    江晚意怔住。
    那幅画是去年冬天她随手画的,挂在餐厅墙面当装饰,连陈远都没细看过落款日期。她忽然想起,母亲前几天收拾旧物,翻出过一个铁皮盒子,里面全是她小学时给父母画的生日贺卡,歪歪扭扭的太阳、用蓝蜡笔涂满的海、还有总把“爸爸妈妈”写成“爸妈妈”的稚拙字迹。
    原来那些被时光揉皱的纸片,一直被母亲妥帖收着。
    她喉咙发紧,低头咬住下唇,再抬头时,眼底水光潋滟,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那你妈没骂你?”
    “骂了。”陈远笑了,“说‘臭小子,有本事瞒着我们谈恋爱,没本事早点领证’。”
    她终于绷不住,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滚下来,砸在手背上,温热的。
    陈远没递纸巾,只是倾身过去,用拇指一点点擦掉她眼角的湿痕。动作很慢,指腹带着薄茧,刮过皮肤微微发痒。她没躲,任他擦,任他靠近,直到他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江晚意。”他声音低哑,“咱们得办个正事了。”
    “什么?”
    “户口本。”他直起身,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我上周去派出所,把迁移证办好了——学校集体户转个人户,流程走完,就能申请婚迁。”
    她盯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无意识捻着边角:“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从你第一次带米粒来我家,她蹲在阳台喂流浪猫,把最后一块小鱼干掰成两半,一半给猫,一半塞进我手里,说‘叔叔你也饿了吧’。”他目光沉静,“那天我就想,得有个家,能让她叫你一声‘妈妈’,而不是‘阿姨’。”
    江晚意没说话,只是把那张纸按在心口,闭了闭眼。窗外夜色已深,远处高架桥上车灯如流,明明灭灭,像散落人间的星子。她忽然想起白天在厨房炖排骨时,陈远站在灶台边削土豆皮,刀工笨拙却认真,削掉的皮连成一条不断裂的细线;想起他蹲在卫生间给米粒洗小袜子,肥皂泡沾在睫毛上,也不擦,只小心搓着脚踝处磨出的薄茧;想起他凌晨三点改完商业计划书,第一件事是给米粒的儿童手表设好明天七点半的起床闹铃……
    原来所有笨拙的、沉默的、甚至有点傻气的奔赴,都早已埋下伏笔。
    “你真不怕?”她睁开眼,直视他,“万一哪天我后悔了,或者……米粒不接受你呢?”
    陈远摇头,很干脆:“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后悔之前,我会先让她习惯我。”他指了指自己心口,又点了点她心口,“而她不接受我?那我就天天煮她爱吃的紫薯奶酪球,陪她看十遍《海底小纵队》,帮她把乐高城堡搭到天花板——直到她指着我说‘这个叔叔,可以当爸爸’。”
    江晚意看着他,忽然伸手,指尖描摹他眉骨的轮廓,鼻梁的线条,最后停在他微扬的唇角:“……陈远,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他捉住她的手,吻了吻她指尖,“你教我的,对重要的人,话要说满,事要做实。”
    她笑,眼尾弯起,终于彻底松开紧绷的弦。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提示音,来自陌生号码。
    陈远拿过自己手机,解锁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江晚意察觉到异样:“怎么?”
    “倍阳实业。”他把屏幕转向她,“发来一条短信,说‘诚邀江晚意女士参与倍阳奶粉年度品质体验官计划,酬劳二十万,签约即付’。”
    江晚意神色一冷,手指瞬间攥紧被角。
    陈远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刚挂了朱广明的电话。他让我‘尽快让某些博主闭嘴’。”
    “他们查到我了?”
    “不止。”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邮箱,调出一封刚收到的邮件,“霍平龙发来的,附件里是五份‘检测报告’扫描件,全是你测评视频里提到的那几项指标——溶菌酶活性、DHA/ARA配比、益生元含量……数据全比国标高出30%以上。”
    江晚意冷笑:“所以他们觉得,只要堆砌数字,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不。”陈远摇头,“他们觉得,只要数字够漂亮,就能让人忽略一个事实——你视频里反复强调的‘冲泡后挂壁严重’‘冷却后结块’‘粉质遇水即凝成胶状’,这些肉眼可见的物理性状,恰恰说明产品添加了过多改性淀粉与增稠剂。而这些成分,在检测报告里根本不会体现。”
    她静了一瞬,忽然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书桌。陈远没拦,只默默披上外套跟过去。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台老式录音笔——那是她做母婴博主初期,为记录新手妈妈访谈买的。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一个年轻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宝宝喝了三天就便秘,肛门裂了,血混在便便里……医生说可能是奶粉问题,可倍阳客服说‘每个宝宝体质不同’……”
    江晚意按停,转身看着陈远:“我存了三十七段这样的录音,全来自真实妈妈。她们不敢实名,怕被起诉,只能匿名求我帮忙。这些,检测报告能测出来吗?”
    陈远没回答,只是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录音笔,轻轻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明天上午十点,倍阳总部楼下。”他声音不高,却像磐石落地,“你带录音笔,我带人。”
    “谁?”
    “辰远科技法务部,三位执业律师;市场部公关组,五名舆情分析师;还有——”他顿了顿,从手机相册调出一张照片,是今天下午刚拍的,“江城市场监管局食品科王科长,刚跟我通完电话,他答应全程旁听。”
    江晚意看着照片里那个穿着便装、笑容敦厚的中年男人,呼吸微滞:“你……怎么请动他的?”
    “没请。”陈远关掉相册,“他女儿,上周在我们小程序预约了育儿顾问服务。咨询的问题是——‘孩子喝倍阳奶粉过敏,该不该换品牌’。”
    她怔住,随即明白过来——原来所有看似偶然的节点,都被他悄然串联。那些深夜回复的家长私信,那些被他亲自标注“重点关注”的投诉案例,那些他坚持要求嵌入小程序的“一键举报”入口……从来不是随手为之。
    陈远伸手,将她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江晚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从你发第一条测评视频起,辰远科技的技术团队就在同步分析倍阳所有公开配方;我们的法律顾问,已经梳理出二十三处涉嫌违反《广告法》《食品安全法》的表述;就连米粒幼儿园门口那家小卖部老板娘,昨天都悄悄告诉我——‘你们说的那个奶粉,我早就不进了,太难冲,好多宝妈退回来’。”
    窗外,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红蓝光芒短暂掠过墙壁,像一道无声的闪电。
    江晚意仰头看他,眼底映着台灯暖光,也映着他沉静的轮廓。她忽然踮起脚,吻了吻他下巴:“陈远。”
    “嗯?”
    “明天十点,我穿那条藏青色西装裙。”
    “好。”
    “你得帮我系后背的纽扣。”
    “好。”
    “还有……”她停顿一秒,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如果今天晚上,我们没被任何事情打断——”
    陈远低头,额头抵住她额头,呼吸交融:“那今晚,就只算一笔账。”
    她笑,眼波如春水初生:“什么账?”
    “关于未来二十年,每天清晨谁先起床热牛奶;关于米粒上小学那天,谁负责背书包;关于……”他指尖抚过她后颈,声音沉缓如潮汐,“关于我余生所有心跳,都为你而搏动的账。”
    江晚意没再说话,只是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前。卫衣布料柔软,裹着少年般蓬勃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稳而有力,像某种古老而庄严的承诺。
    远处,城市灯火依旧不眠。而这一方小小的卧室里,没有硝烟,却已剑拔弩张;没有宣言,却已山盟海誓。两个曾被生活反复捶打的年轻人,在彼此眼中,终于看清了自己想要守护的疆域——不是功成名就,不是财富自由,而是清晨厨房里并肩熬粥的蒸汽,是深夜台灯下互相批注的笔记,是孩子睡颜边相视而笑的默契,是哪怕世界崩塌,也愿为对方托住坠落星辰的臂弯。
    手机静静躺在书桌上,屏幕暗着,却仿佛蓄满了即将破晓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