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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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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 第689章:升级版大被同眠

    在两姐妹进屋的时候,陈远就去了厨房,把水果洗干净了,同时打开了电视,打算找个电影等会看。
    等一切准备完毕后,看到房门打开,方幼晴率先从房间里面出来。
    对于自己挑选的款式,陈远还是很有信心的...
    李慧萍没接话,只是轻轻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耳根泛起一层薄薄的粉。她抬眼飞快扫了陈远一眼,又垂下去,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影子——像只被风吹歪了翅膀的蝴蝶,想稳住,又不敢太用力。
    钟武枫倒是笑了,伸手拍了拍陈远肩膀:“行啊小子,藏得够深。”语气里没半分责备,倒像是老友间调侃,“怪不得前两天视频里问你谈恋爱没,你还打哈哈。”
    “爸!”陈远刚开口,方幼凝就踮脚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清亮又带点刻意的甜:“叔叔阿姨好,我叫方幼凝,是陈远的……学妹。”她顿了顿,没说“女朋友”,也没说“朋友”,只把“学妹”两个字咬得格外轻巧,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枚悬在半空的糖霜泡芙,甜而不腻,却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尝尝底色。
    李慧萍眼睛一亮,立刻接上:“幼凝?这名字真好听。”她往前半步,自然地拉住方幼凝的手腕,掌心温热,指腹带着常年做手工留下的薄茧,“手这么凉,是不是早上没吃早饭?”
    方幼凝一愣,下意识想缩,可那双手不松不紧,暖意顺着皮肤往上爬,竟让她喉头一哽,眼眶倏地发热。她从小没妈,爸再婚早,后妈客气疏离,连一句“手凉”都没人说过。此刻被一个初次见面的中年女人攥着,仿佛攥住了某种失而复得的、本该属于她的日常温度。
    陈远看得真切,心头一软,顺势插进两人中间,一手搭在方幼凝肩上,一手挽住李慧萍胳膊:“妈,您这手速,比抢超市特价鸡蛋还快。”
    “贫!”李慧萍笑着瞪他,却没抽开手,反而把方幼凝往自己身边拢了拢,“走,咱先去吃饭。我刚看见校门口新开了家粤式茶餐厅,听说虾饺皮薄透亮,一口爆汁——幼凝爱吃海鲜不?”
    “爱!”方幼凝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答得太急,耳尖更红,只好低头踢了踢脚边一颗小石子,掩饰慌乱。
    四人并肩往校门走,冬阳斜斜铺在柏油路上,把影子拉得细长又交叠。陈远走在外侧,余光扫见方幼凝悄悄把左手塞进羽绒服口袋,可右手还被李慧萍牵着,于是便用指尖轻轻蹭了蹭她手背。方幼凝没躲,只把小拇指弯了弯,极轻地勾了一下李慧萍的食指。
    钟武枫落后半步,压低声音:“老婆,你刚才那一句‘虾饺’,是早打听好了吧?”
    李慧萍嘴角一翘,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涟漪:“你当我是瞎逛?我翻了她三条小红书笔记,每条底下都点赞过虾饺照片。”
    “……”钟武枫沉默两秒,“那‘手凉’呢?”
    “她今早八点零三分发的朋友圈,配图是窗台上的绿萝,手指露在毛衣袖口外——指甲盖泛青。”
    钟武枫彻底服气,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王慧萍发语音:“老婆,咱儿子这对象,怕不是你亲手筛过的。”
    语音刚发完,陈远手机震了。他瞥了眼屏幕,是江晚意。
    未接来电两个,新消息一条:“小米粒发烧38.5,阿姨喂了退烧药睡了,刚醒着闹妈妈,我把哄睡视频发你了。你忙你的,别硬撑。”
    陈远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开。他想起昨夜江晚意发来的截图——小米粒裹着小熊睡袋,脸颊烧得通红,却倔强地举着手机摄像头,哑着嗓子喊:“妈妈!妈妈你看!多多哥哥送我的小火箭!”背景里,陈远正蹲在儿童房地板上,用乐高拼一艘歪歪扭扭的银色飞船。
    方幼凝察觉他神色微沉,侧过脸来:“怎么了?”
    “江晚意那边……孩子有点不舒服。”陈远声音放得很轻。
    方幼凝立刻停下脚步,仰头看他:“严重吗?要不要现在过去?”
    “退烧了,睡着了。”陈远摇头,却没收回手机,“就是……她一个人带孩子,总归不容易。”
    李慧萍闻言,脚步也缓下来。她没看陈远,目光落在方幼凝脸上,忽然问:“幼凝,你家里,也有兄弟姐妹吗?”
    方幼凝怔住,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左手:“我……我是独生女。”
    “哦。”李慧萍应了一声,停顿几秒,才慢慢道,“那你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会希望他有个弟弟妹妹陪着长大么?”
    这个问题像枚温润的玉石,不烫手,却沉甸甸坠进人心底。方幼凝张了张嘴,没立刻回答。她想起上个月帮陈远整理旧物,在他大学宿舍抽屉最底层摸到个褪色铁皮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张婴儿奶粉小票,日期横跨两年零四个月,抬头全是“倍阳实业”。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纸条,是陈远潦草的字迹:“小米粒第一次翻身那天,她抱着我哭说‘原来养孩子这么难’。”
    原来有些答案,早就在无声处写满了。
    “我想。”方幼凝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冬日的寂静里,“我想陪他一起长大。”
    李慧萍笑了。这次笑得更深,眼角的纹路舒展成温润的月牙。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极自然地替方幼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
    就在这时,陈远手机又震。这次是王超。
    “陈总,刚收到内部消息——倍阳今天上午紧急召开了董事会,朱广明亲自签了三份文件:第一份,终止与全部涉事代工厂合作;第二份,成立独立品控委员会,邀请第三方机构入驻生产线;第三份……”王超顿了顿,笑意透过电波传来,“聘请江晚意女士为‘倍阳母婴产品首席体验官’,年薪税后八十万,签约五年。”
    陈远脚步一顿。
    方幼凝敏锐地察觉到他呼吸微滞,偏头问:“怎么了?”
    “倍阳……”陈远喉结滚动一下,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他们认输了。”
    方幼凝盯着那行加粗黑体字,忽然噗嗤笑出声:“首席体验官?这title也太接地气了吧!江晚意肯定要笑场。”
    “她不会笑。”陈远摇头,眼神沉静,“她会先查合同条款,再确认社保缴纳基数,最后问清楚有没有带薪育儿假。”
    李慧萍听着,忽然插话:“这姑娘……是个明白人。”
    钟武枫点头:“比咱儿子当年强。他大二那会儿,连医保卡在哪都不知道。”
    “爸!”陈远无奈。
    “我说错啦?”钟武枫挑眉,“你记得你第一次交医保,还是你妈半夜爬起来帮你填表,填错了三次,重打两遍,最后拿胶带粘着交上去的。”
    李慧萍笑出声,眼角湿润:“粘胶带那张还在咱家相框里压着呢,背面写着‘远儿人生第一张正式文书’。”
    方幼凝望着陈远,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奇异的矛盾感——他能熬夜改出三百页技术白皮书,也能蹲在儿童乐园沙坑里,用树枝教小米粒画歪歪扭扭的银河;他敢在千万人面前硬刚资本巨鳄,却会在母亲提起医保单时,耳朵尖悄悄变红。
    这种矛盾,让她心口发烫。
    饭桌上,李慧萍点了四笼虾饺。蒸笼掀开瞬间,白雾氤氲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笑声更清晰。方幼凝夹起一只,小心吹凉,喂到陈远嘴边:“张嘴,首席奶爸。”
    陈远乖乖张嘴,嚼着鲜甜虾肉,含糊道:“下回你喂江晚意。”
    “喂她干嘛?”方幼凝眨眨眼。
    “她昨天说……想尝尝我包的饺子。”陈远低头扒饭,耳根微红,“说小米粒总念叨‘多多哥哥包的饺子有星星味’。”
    李慧萍筷子一顿,抬眼看向儿子:“星星味?”
    “嗯。”陈远点头,“她发烧那晚,我用银色锡纸包了三个饺子,说是‘能许愿的星星饺子’。她吃了两个,第三个要留给妈妈。”
    满桌寂静一瞬。李慧萍放下筷子,从包里取出一个蓝布小包,层层打开,露出一枚磨得发亮的银铃铛——铃舌已断,却仍固执地悬在中央。
    “这是你小时候戴的长命锁铃铛。”她声音很轻,“你三岁那年高烧惊厥,医生说可能留下后遗症。你爸抱着你在急诊室走廊走了整宿,我就攥着这铃铛,数它晃动的次数,一下,两下……数到三千六百下,天亮了,你退烧了。”
    方幼凝屏住呼吸。
    “后来你好了,这铃铛就一直收着。”李慧萍把铃铛推到方幼凝面前,“幼凝,你信不信,有些事,不是靠算计能成的?比如孩子烧退不退,比如一个人肯不肯为你守一整夜,比如……”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远,“比如一个姑娘,愿不愿意陪你把‘星星饺子’包下去。”
    方幼凝伸手接过铃铛。冰凉金属贴着掌心,却像捧着一团将熄未熄的炭火。她忽然想起昨夜刷到的新闻推送——《倍阳乳业发布致歉声明:我们错了》,文末附着张黑白照片:晨光熹微的检测实验室里,江晚意穿着白大褂,正俯身校准一台仪器,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
    原来所有看似偶然的相遇,都是命运提前埋好的伏笔。就像陈远永远记得,小米粒第一次叫他“多多哥哥”的那天,窗外正飘着今年第一场雪。
    饭后,李慧萍坚持要去看看小米粒。陈远拗不过,只得开车载三人直奔江晚意租住的小区。电梯上行时,方幼凝悄悄把银铃铛塞进陈远手心。陈远低头看去,发现铃铛内壁刻着极小的字——是李慧萍的笔迹:“愿汝所爱,皆得星光。”
    门开了。江晚意站在玄关,素颜,头发随意扎成马尾,怀里抱着刚睡醒的小米粒。孩子裹着印满小火箭的睡衣,小脸还有点红,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一见到陈远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多多哥哥!”
    陈远弯腰,小米粒立刻扑进他怀里,小鼻子在他颈窝蹭了蹭,呼出温热的奶香气息。
    “姐姐!”小米粒忽然抬头,冲着方幼凝挥小手,“漂亮姐姐!”
    方幼凝蹲下来,与孩子平视,从包里掏出个天鹅绒小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质小勺,勺柄上刻着北斗七星。
    “小米粒,这是姐姐送你的第一件礼物。”她声音柔软,“等你长大了,用它舀第一勺星星。”
    小米粒咯咯笑起来,一把抓过小勺,塞进嘴里“咔哒”咬了一口,仰起小脸,口水滴在勺柄星辰上,折射出细碎光芒。
    江晚意站在门边,静静看着这一幕。她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按了按左胸位置——那里,手机屏幕正无声亮着,最新一条工作消息来自倍阳法务部:“江女士,体验官聘用协议终稿已上传至邮箱,请查收。”
    窗外,冬阳正盛。光柱穿过玻璃,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金斑,恰巧笼罩住小米粒攥着银勺的小手,也温柔覆盖住方幼凝膝头未干的泪痕,以及陈远垂眸时,睫毛在脸上投下的、安稳如初的影子。
    这一刻,所有未出口的承诺,都比誓言更重;所有未曾启程的明天,都已在星光里悄然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