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 第690章:第一步计划完成!
陈远的余光,看着旁边的方幼晴,发现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在看旁边的方幼凝,还在享受这样一个时刻。
很快,陈远就感受到了方幼晴的手在动,只是动作幅度没有那么大,并...
车子驶入理工大东门时,校门口正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穿过,冬阳斜照,把梧桐树影拉得细长。陈远把车停在银杏大道旁的临时泊位,刚熄火,李慧萍就侧过身,从包里翻出小镜子照了照鬓角——她特意染过灰白处,发根新长出的几缕黑丝被风一吹,反而显得更精神。陈景山则默默整理着衬衫领口,又把袖扣往上推了推,那对磨得发亮的银色袖扣,还是二十年前他升副科长时李慧萍送的。
“别紧张。”陈远轻声说,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她比你们想的冷静。”
李慧萍瞥他一眼:“你少在这儿装老成。我问你,昨天晚上你跟小宋视频,她穿那件米白色高领毛衣,是不是你挑的?”
陈远一怔:“……您连这个都记得?”
“她发朋友圈配图的时候,你点赞没撤回,时间戳我都截了。”李慧萍收起镜子,语气忽然软下来,“你爸说,她最近瘦了,下巴尖了。”
陈景山咳嗽一声,望向窗外:“咳……这事儿,咱不提细节。”
话音未落,前方教学楼阶梯上,一道修长身影抱着一摞试卷缓缓走下。宋嘉年今天扎了低马尾,耳后碎发被风撩起,露出颈侧一小片白皙皮肤;她左手拎着保温杯,右手攥着半张折叠的A4纸,边走边低头看——那是刚批完的《工程力学》期末卷子,第十七题计算步骤有误,她用红笔圈出来,旁边批注:“公式代入未化简,逻辑链断裂”。阳光正好落在她睫毛上,在眼下投出浅浅扇形阴影。
方幼凝在副驾猛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绞紧羽绒服拉链:“她……她怎么总是一眼就能看出错在哪啊……”
李慧萍没接话,只把包搁在腿上,轻轻拍了拍。
陈远推开车门,迎着台阶走去。宋嘉年听见脚步声抬眼,目光掠过陈远肩膀,撞见后座降下的车窗里两张熟悉面孔时,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温杯脱手滑落,“啪”一声闷响,杯盖弹开,琥珀色枸杞茶泼在青砖地上,蜿蜒成一条细小的溪流。
她没去捡。
只是站在原地,马尾垂在左肩,右手还维持着攥纸的姿势,指节泛白。冬风卷起她教案本边角,哗啦作响。
陈远快步上前,弯腰拾起杯子,拧紧盖子递过去:“烫。”
宋嘉年没接。她盯着李慧萍下车时踩在银杏叶上的黑色小皮鞋,鞋尖沾了点茶渍,像一滴未干的泪。
“阿姨……叔叔……”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你们怎么来了?”
李慧萍已经走到跟前,伸手想碰她手背,又顿在半空。最后只是笑着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额发:“来看看你啊,听说你最近胃不好,总吃外卖。”
宋嘉年睫毛颤了颤,终于抬起眼。她看见李慧萍眼角细纹比去年视频里深了些,但笑起来时左边酒窝依然明显;看见陈景山站得笔直,右手习惯性插在裤兜里——和她爸当年在市教育局开会前的站姿一模一样。
“我……我没事。”她喉头微动,把那张皱巴巴的卷子往身后藏,“就是最近改卷子改多了。”
“改卷子?”李慧萍笑了,“那正好,我们家陈远考完最后一科,80分保底——你给看看,哪道题他蒙对了?”
宋嘉年一愣,随即眼尾微微弯起。她低头翻开保温杯盖,热气氤氲中望见陈远站在五步之外,双手插兜,正冲她眨右眼。
这动作太熟悉了。
去年寒假,她在陈远家客厅教他解微分方程,他演算到一半突然抬头说“这步不对”,然后就用这个眨眼的小动作示意她——其实早把答案抄在草稿纸背面了。
宋嘉年忽然松了口气。
她把卷子展开,指着第三大题:“这道热传导模型,他用了傅里叶级数展开,但边界条件处理错了。不过……”她指尖划过陈远潦草的字迹,“他猜对了特征值,说明物理直觉还在。”
李慧萍立刻接话:“我就说嘛!我家儿子脑子灵!”转头对陈景山说,“听见没?小宋说他直觉好!”
陈景山点头:“嗯,遗传你妈的数学天赋。”
“我?我高中数学就没及格过!”李慧萍笑着推他一把,又转向宋嘉年,“孩子,中午一块儿吃饭?我们订了淮扬菜,清淡养胃。”
宋嘉年刚要开口,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是系主任发来的消息:【嘉年后天开始带新生导学课,教案抓紧交】。
她抬眼看向陈远,欲言又止。
陈远却已经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保温袋:“刚出炉的蟹粉小笼,你最爱的那家——我让王超排了半小时队。”
宋嘉年怔住。
那家店在城西老巷,离学校四十分钟车程。而陈远今早十点才送走方幼凝,这意味着他八点不到就得出发。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深夜,自己改完作业发朋友圈:“凌晨一点,世界安静得只剩键盘声。”底下只有陈远一条评论:“保温杯里续了三次热水,枸杞沉底了。”
当时她回复了个微笑表情。
现在保温袋递到眼前,蒸腾热气模糊了视线。
“谢谢。”她接过袋子,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背。
就在这时,方幼凝抱着一摞打印纸从侧门小跑过来,发梢还沾着露水:“陈远!你落了学生实践报告在办公室!我刚……”
她刹住脚步。
四个人的目光瞬间聚拢。
宋嘉年握着保温袋的手紧了紧,指腹蹭过牛皮纸粗糙纹理。方幼凝怀里的纸张边缘微微发颤,最上面那页印着“2023级智能制造专业实习安排表”,右下角盖着鲜红公章。
空气凝滞三秒。
李慧萍忽然清了清嗓子:“哎呀,这纸印得真清楚!小方也来啦?”
方幼凝慌忙把纸抱得更紧,像举着一面盾牌:“叔叔阿姨好……我、我就是来送个文件……”
宋嘉年却往前半步,伸手从她怀里抽出那张表,迅速扫了一眼:“第三周去倍阳科技参观?带队老师签的是我名字。”
方幼凝小声说:“嗯……陈远说,您最近太忙,让我先代签……”
宋嘉年没说话,只是把表格叠好,塞进自己教案本夹层。然后她转向李慧萍,语气温柔却清晰:“阿姨,我下午还有教研组会议。不如……咱们明天中午吃饭?我请客。”
李慧萍眼睛一亮:“行啊!你定地方!”
“嗯。”宋嘉年点点头,又看向方幼凝,“小方,能麻烦你把这份实习安排电子版发我邮箱吗?我再核对下企业对接人。”
方幼凝如蒙大赦:“好!马上发!”
“还有,”宋嘉年忽然从保温袋里拿出一只小笼包,轻轻放在方幼凝掌心,“趁热吃,这家的醋是陈醋加姜末调的,开胃。”
方幼凝低头看着那只晶莹剔透的小笼,汤汁在薄皮里微微晃动,像一颗将坠未坠的琥珀。
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压住了呼吸——原来真正的体面,从来不是针锋相对的争夺,而是把对方需要的支撑,悄悄垫在她踉跄的脚底。
陈远这时走上前,自然地揽住方幼凝肩膀:“走,我送你回公司。”又对宋嘉年说,“明早九点,我在校门口等你——上次你说想看新校区的智能实验室,设备刚调试完。”
宋嘉年颔首,目送他们走向停车场。直到银灰色轿车拐过银杏林,她才转身,发现李慧萍正望着自己,眼神柔软得像晒过太阳的棉絮。
“小宋啊,”李慧萍忽然压低声音,“你手上这枚戒指……”
宋嘉年下意识摸了摸左手无名指——那里戴着一枚素圈银戒,内侧刻着极细的“NJU2019”,是南大毕业典礼那天陈远塞给她的。她说不喜欢戴首饰,他便笑着说:“那就当螺丝钉吧,拧在生活里,拆不掉。”
“……挺好看的。”李慧萍没继续追问,只是伸手替她把围巾拉高些,盖住半张脸,“风大,别着凉。”
三人并肩往校外走。宋嘉年走在中间,左手揣在大衣口袋里摩挲着那枚银戒,右手还捏着半张皱巴巴的卷子。走过校史馆时,玻璃幕墙映出三道影子:左边李慧萍挽着陈景山的手臂,右边宋嘉年微微仰头听着什么,而她的影子与另两道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呼吸可闻的距离。
下午三点,陈远收到两条微信。
第一条来自方幼凝:【实习安排已发邮箱!另外……陈远,你妈今天夸我头发黑,说像年轻时候的她。我偷偷拍了张她给你爸剥橘子的照片,你要不要看?】
第二条来自宋嘉年:【小笼包很好吃。PS:你上周五在阶梯教室偷拍我写板书的照片,我已经存在手机加密相册里了。下次再犯,公开处刑。】
陈远笑着放下手机,望向窗外。
冬阳正缓缓沉向海平线,把整座中海城染成蜜糖色。写字楼玻璃幕墙上,无数个他正在被拉长、变形、重叠,最终融进一片暖光里。
他忽然想起考前夜,方幼凝趴在公司沙发上看《育儿指南》,念念有词:“婴儿三个月开始有社交微笑,六个月会认生……”
而宋嘉年当时正调试投影仪,闻言头也不抬:“人类婴儿认生期平均持续18个月。但有些成年人,”她按下遥控器,幕布亮起复杂的机械臂结构图,“认生期可能长达十年。”
那时陈远正往保温杯里续第三遍热水。
此刻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蓝色绒布盒。
里面静静躺着两枚戒指——一枚银戒素净,一枚铂金镶钻。盒盖内侧用激光刻着两行小字:
【NJU2019 & USTC2020】
【你负责定义世界,我负责守护你的定义权】
窗外,归鸟掠过云层,翅尖衔着最后一缕金光。
陈远合上盒盖,轻轻推回抽屉深处。
他打开电脑,新建文档,标题栏敲下八个字:
《关于建立家庭决策协商机制的初步构想》
光标在末尾一闪一闪,像一颗等待被命名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