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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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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 第691章:陈总感受如何?

    此时姐妹俩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都跪坐在床上,谁都没有离开的想法,脸蛋上的红晕也没有消散。
    陈远转移了目标,又来到了方幼晴的面前。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着急,必须要循序渐进,一步一步的来。
    ...
    方幼凝刚走出校门,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子扑在脸上,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眼便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路虎停在路边,车窗半降,陈远正冲她招手。她脚步一顿,心跳骤然快了两拍——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车里那两个身影。
    李慧萍今天特意换了件藏青色羊毛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耳后,腕上那只银镯子还是当年陈远高考前她去庙里求的;陈景山则穿着洗得发白的深灰夹克,袖口处隐约露出一点蓝布补丁,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腰背挺直如松,像一尊被岁月打磨过却依旧不肯弯折的青铜器。
    方幼凝走近时,李慧萍已经推开车门下了来,手里那束洋桔梗开得正好,淡紫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像刚从春日清晨摘下来的。她没说话,只是笑着往前迎了半步,把花往方幼凝怀里一塞:“喏,给你带的。”
    方幼凝双手接住,指尖触到微凉的花茎,鼻尖萦绕着清苦又温柔的香气,一时怔住,连“谢谢”都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愣着干啥?”李慧萍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脸都冻红了,快上车暖暖。”
    方幼凝这才回神,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花,又抬眼看向李慧萍——那双眼睛没有审视,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温润,像是早已认准了什么,只等她自己踏出那一步。
    她忽然就松了口气。
    不是彻底放松,而是肩头那根绷了整整一天的弦,终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却足以让整片心湖泛起涟漪的颤音。
    “阿姨……谢谢您。”她声音有点哑,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稳。
    李慧萍笑出声来,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初生:“叫什么阿姨?听着生分。我跟你妈通电话的时候,她可都叫我‘慧萍姐’。”
    方幼凝耳根一热,下意识瞥向陈远,后者正倚着车门,单手插兜,嘴角噙着笑,眼神亮得惊人,像冬夜里悄然燃起的一簇火苗。
    “上车吧,别站外面吹风了。”陈远说,语气随意,却顺手接过她怀里那束花,转身放进后座,“这花娇气,怕冻。”
    方幼凝跟着钻进后排,才发觉座位上铺了层厚实的羊绒垫子,摸上去柔软温暖。她刚坐稳,陈景山就从副驾转过身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这是你妈托我们捎来的,说你爱吃她腌的梅子。”
    方幼凝接过来,纸袋还带着体温,拆开一角,酸甜清香扑面而来,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她眼眶微微发热,低头攥紧纸袋边角,喉咙发紧,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叔叔。”
    陈景山没多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她手腕上那块旧款小熊维尼表——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宋嘉年送的,表带已磨得发亮,表盘玻璃也有细微划痕。他没点破,只把视线收回去,重新坐正,手指在方向盘上缓缓叩了两下。
    车启动,驶向校园后门那条梧桐夹道。初雪未歇,枝桠上覆着薄薄一层白,阳光穿过云隙,在积雪上投下斑驳光影。方幼凝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表带边缘,忽然听见李慧萍在前排开口:
    “幼凝啊,你跟小宋,是不是……搬一块儿住了?”
    方幼凝猛地回神,指尖一僵,几乎要掐进表带里。
    她张了张嘴,还没出声,陈远的声音先响起来:“妈,您这问题问得也太直球了。”
    李慧萍斜睨他一眼:“我问的是她,又没问你。”
    方幼凝深吸一口气,雪气清冽入肺,竟让她脑子格外清明。她没看陈远,也没低头,只盯着前方挡风玻璃上缓缓滑落的雨刷痕迹,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是。从九月份开始,一起住。”
    车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被郑重接纳的静默。
    李慧萍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哦”了一声,随后从包里翻出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尝尝,我今早熬的银耳羹,放了红枣和枸杞,你脸色有点白,得多补补。”
    方幼凝捧过杯子,热气氤氲升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小口啜饮,甜润温软,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心口。
    她忽然想起昨晚——宋嘉年伏在书桌前赶一份设计稿,台灯灯光勾勒出她纤瘦的侧影,发梢垂落肩头,像一幅被时光精心装裱的画。她悄悄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竹签串好,轻轻放在她手边。宋嘉年没抬头,只是左手伸过来,准确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搏处按了按,低声道:“你也早点睡。”
    那一刻,方幼凝没觉得是依附,也没觉得是妥协。她只是想,如果人生注定要选一个人共度长夜,那这个人,她愿意用余生去确认。
    车子拐进林荫路,两侧梧桐簌簌落雪。方幼凝把空杯子还给李慧萍,忽然说:“阿姨,其实……我跟嘉年之间,并不是谁照顾谁的关系。”
    李慧萍正低头拧杯盖,闻言顿了顿,抬眼看她。
    “我们互相支撑。”方幼凝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她教我怎么活得更自在,我陪她把梦一点点做成真的。她熬夜改图,我煮醒神茶;我实习加班,她留灯等我。家里钥匙有两把,谁忘带了,对方就站在楼下喊一声……我们不是非要绑在一起,而是发现,松开手之后,反而更想握紧。”
    陈景山在前排,手指又一次叩了叩方向盘。
    李慧萍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方幼凝的手背。
    那一下,很轻,却像一道无声的印章,盖在某种无需言明的契约之上。
    陈远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方幼凝,她正望着窗外,睫毛上还沾着一点将融未融的雪粒,侧脸线条柔和而坚定。他忽然踩了脚刹车,车缓缓停在路边。
    “怎么了?”李慧萍问。
    “等个人。”陈远解开安全带,“你们先坐会儿。”
    他推门下车,朝校门方向快步走去。方幼凝探头望去,只见宋嘉年正背着帆布包走出来,围巾松松垮垮挂在颈间,头发被风吹得微乱,手里拎着一个印着卡通猫图案的保温桶——那是方幼凝上周逛街时硬塞给她的,说“你总喝黑咖啡伤胃”。
    陈远走到她面前,什么也没说,只伸手接过保温桶,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宋嘉年抬眼,看到车里的人,脚步微顿,随即扬起笑容,那笑容像初阳破云,干净明亮,不带一丝杂质:“叔叔阿姨,来啦?”
    李慧萍已经拉开车门,手里那束洋桔梗被她换到左手,右手大大方方伸出去:“是啊,来蹭饭来了。听说你做的烤肉,比中海五星酒店还地道?”
    宋嘉年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笑容却不减分毫:“阿姨太抬举我了,就是随便烤烤,您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尝尝。”
    “不嫌弃不嫌弃!”李慧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不知道,我听小远说你做饭好吃,连他爸都馋了三天没吃好饭!”
    陈景山在车里咳嗽一声,耳根可疑地泛红。
    方幼凝看着宋嘉年,看着她被寒风吹得微红的鼻尖,看着她眉梢眼角毫不设防的欢喜,忽然就笑了。
    不是紧张的笑,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从心底漫出来的、带着暖意的笑意。
    她推开车门,踩着积雪走过去,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宋嘉年被风吹散的围巾重新绕好,指尖拂过她耳后细软的碎发。
    宋嘉年顺势靠过来,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压低声音:“我妈说,待会儿想见见你姐姐。”
    方幼凝一愣。
    “嗯?”她偏头。
    宋嘉年眨眨眼,睫毛上雪粒簌簌落下:“她说,既然都住一块儿了,总得让家里人认认门。”
    方幼凝怔住,随即明白过来——宋嘉年口中的“我妈”,不是指李慧萍,而是她自己的母亲。
    那个从未在故事里出现、却始终沉默如山的女人。
    她忽然想起昨天傍晚,宋嘉年接到一通电话,背对着她站在阳台,声音很轻,却一字不漏飘进她耳朵:“……她很好,跟我们一起住。妈,您别担心。”
    原来,有些事,早已悄然落地生根。
    “走吧。”宋嘉年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度熨帖,“回家做饭。”
    李慧萍抱着花束站在车旁,望着两个女孩并肩而行的背影,忽然轻声对陈景山说:“老陈,你说……咱们当年,是不是也这样?”
    陈景山没回头,目光落在前方那两道依偎的身影上,过了很久,才低声道:“比她们,差远了。”
    风卷起地上薄雪,打着旋儿掠过车顶。方幼凝握紧宋嘉年的手,没再回头去看那辆停在梧桐树下的黑色路虎。她知道,身后那束洋桔梗会一直开着,直到春天真正到来。
    而她的春天,早已在某个凌晨三点的厨房里,在一碗滚烫的番茄牛腩面里,在宋嘉年睡眼惺忪却仍不忘给她擦掉嘴角油渍的指尖上,悄然降临。
    车里,李慧萍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家庭群,敲下一行字:
    【幼凝这孩子,心正,手稳,笑起来眼睛像星星。】
    她顿了顿,删掉最后一句,重新输入:
    【我看好她。】
    发送。
    窗外雪势渐密,梧桐枝头新雪覆旧雪,层层叠叠,洁白无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