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绝色未婚妻疯狂倒贴我: 第1577章我不欺负聋哑人!
为首的人正是姚弘毅和韩家主。
另外独孤智和王攀都在其中。
其余的人出现没有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但是王攀的出现,一下就让周家主和沈家主注意到了。
连带着周天昊等人,脸上也都止不住浮现了惊讶之色,“那是王攀吗?”
周天蓉的目光也都锁定到了王攀的身上,“好像是。”
周天蓉没有丝毫耽搁,上前将事情和周家主说了。
其实周家主也早就注意到了王攀,周家主很快说道:“没想到王家的王攀也来了,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周家主目......
大殿内空旷肃穆,青砖铺地,四壁悬着九盏青铜古灯,灯焰幽蓝,无声摇曳,映得整座大殿如浸在冷霜之中。穹顶高阔,浮雕云龙盘绕,鳞爪森然,却无半分威势——那威势,早在叶天踏进门槛的瞬间,便被他脚下无声碾碎的三寸青砖、衣摆拂过时震落的檐角微尘,尽数压了下去。
程浩一脚踹开左首第三根蟠龙柱旁的紫檀屏风,木屑纷飞中,屏风后竟空无一物,只有一道暗格缓缓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阶面湿冷,泛着青苔与铁锈混杂的暗红。
“呵,藏得挺深。”程浩冷笑,抬脚欲下。
“站住。”叶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割断了所有杂音。
程浩立刻收腿,赵芙蓉已悄然退至叶天左后半步,指尖微曲,袖中一截银光隐现——那是她随身不离的“寒漪针”,七十二枚,淬过雪域冰魄,专破护体罡气。
叶天未看那石阶,目光沉沉落在正前方殿心地面。那里,青砖拼接处纹路略有不同,边缘略泛灰白,像是被某种极阴之力反复侵蚀过的旧伤。他缓步上前,靴底落地无声,可每一步落下,周遭空气都似被无形巨手攥紧,灯焰骤矮,嗡鸣低颤,连远处廊柱上盘踞的铜螭吻雕像,眼眶内镶嵌的墨玉珠子,都微微偏转了角度,幽光流转,仿佛活物凝视。
“这地板……”赵芙蓉瞳孔微缩,“不是青砖,是‘玄冥岩’。”
程浩一怔:“啥?那不是只在上古炼器谱里提过一嘴的镇魂石?据说埋入地脉可锁千年阴煞,活人踏上去,气血都会滞涩三息?”
“不止。”赵芙蓉声音压得更低,“玄冥岩遇煞则生纹,遇阳则隐迹。可它现在……纹路在动。”
果然,叶天足尖所指之处,那片灰白斑驳的砖面之下,细密如蛛网的暗金纹路正缓缓游移、明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色游鱼,在岩层深处逆流而上,汇聚向一点——正殿北墙根下,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香炉。
炉身斑驳,炉盖微启,一缕青烟也无。
可就在叶天目光锁定香炉的刹那,那炉盖“咔哒”一声,自行掀开三寸。
没有香,没有火,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从炉口汩汩涌出,迅速弥漫开来。黑雾所过之处,青铜灯焰“噗”地熄灭两盏,余下七盏灯火疯狂跳动,映得人脸上光影乱窜,如同鬼魅起舞。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腥甜,带着腐土与陈年血痂混合的气息,直钻鼻窍。
“装神弄鬼。”程浩怒喝,掌心翻出一枚赤红符纸,指尖真气激荡,符纸“嗤啦”燃起烈焰,“老子烧了你这破炉子!”
“别动火。”叶天忽然抬手,阻止。
程浩手势一僵,火焰在掌心跃动,灼热逼人,却不敢再进半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黑雾已聚成一道模糊人形,高逾丈许,头颅却无五官,唯有一张不断开合的黑洞,无声咆哮。它双臂骤然暴长,十指化作漆黑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刺耳尖啸,直抓叶天面门!爪风过处,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急速蔓延,竟隐隐勾勒出一头仰天嘶吼的狰狞兽首轮廓——正是神圣殿图腾,噬天犼!
“殿主!”围观人群中有识货者失声惊呼,“这是‘影傀·吞天相’!殿主竟以自身三魂七魄为引,炼此禁忌之傀!”
话音未落,那黑雾巨爪已距叶天眉心不足三尺!
叶天却未退,亦未格挡。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起一缕极淡、极细的银光,如初春新抽的柳芽,又似冬夜将熄的残星,轻飘飘,慢悠悠,点向那狂暴扑来的爪尖。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啵”。
仿佛冰晶坠入温水。
那足以撕裂精钢的黑雾巨爪,自指尖接触之处,无声无息地开始崩解。不是溃散,而是……消融。银光所触,黑雾如烈日下的薄雪,瞬间汽化,蒸腾起一缕缕惨白的雾气,随即彻底湮灭于无形。银光未停,顺着爪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黑雾傀儡的身躯寸寸剥落、瓦解,发出细微如琉璃碎裂的脆响。不过眨眼,那庞然巨物已消减过半,只剩一个扭曲晃动的虚影,发出无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尖锐哀鸣!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猛地自香炉之后炸开!
香炉剧烈震颤,炉盖“哐当”坠地。炉口黑雾狂涌,却再难凝聚人形,只化作一股污浊逆流,倒卷而回!
“噗!”
香炉后方,一道身影踉跄跌出,重重撞在北墙之上,震得整面墙壁簌簌落灰。来人一身玄色锦袍,绣着繁复金线云纹,此刻却沾满灰尘与暗红血渍。他面容苍白如纸,双目圆睁,瞳孔深处残留着尚未散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嘴角不断涌出带着金丝的黑血——那是本命精元被强行反噬的征兆。
他正是神圣殿殿主,林沧溟。
他死死盯着叶天,喉咙嗬嗬作响,手指颤抖着指向叶天指尖那缕早已消散的银光:“你……你……‘归墟指’?!不可能!此术早已失传万载,连我神圣殿古籍残卷都只言片语……你怎会?!”
叶天收回手指,指尖银光彻底隐没,仿佛从未出现。他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审视,扫过林沧溟惨白的脸、染血的袍角、以及他腰间那枚黯淡无光的玄色玉珏——玉珏正面刻着“沧溟”二字,背面却隐约可见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正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失传?”叶天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山涧寒泉,“不过是你们忘了怎么读。”
林沧溟浑身剧震,如遭雷殛!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玉珏,眼中最后一丝强撑的傲慢轰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一种迟来了三十年的、冰冷彻骨的绝望。
三十年前,他曾是太虚山外门一个清扫丹房的杂役。一次打扫,他误触丹房最底层禁制,窥见一卷被蚀穿大半的残破竹简。竹简上,只有寥寥数行蝌蚪般的古篆,其中一行,赫然写着:“归墟指,溯本源,点破万法虚妄,唯心光不灭,可承其重……”
他当时只当是疯言呓语,随手焚毁。可那几行字,却如烙印般刻入魂魄。后来他窃取宗门秘典,苦修数十载,终成一方霸主,自诩已勘破武道至理。可直到今日,被叶天指尖那缕银光击溃“影傀”,被那玉珏深处隐匿的裂痕刺穿所有虚妄,他才如梦初醒——原来当年所见,并非疯话。那竹简,是太虚山真正的镇山之宝《太虚归藏录》的残页!而“归墟指”,从来不是什么杀人技,它是钥匙,是审判之眼,是照见一切根基、一切伪装、一切……偷来之物的“真火”!
“你……你是太虚山的人?!”林沧溟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濒死野兽般的绝望。
叶天并未回答。他只是向前踱了一步。
仅仅一步。
林沧溟却如遭万钧重锤轰顶,双膝一软,“咚”地跪倒在地,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玄冥岩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腰间那枚玄色玉珏,裂痕骤然扩大,黑气狂喷,瞬间被叶天周身无形散发的威压碾成齑粉,簌簌落下,如黑色的灰烬。
“殿主!!”
“快救殿主!”
殿外守卫与闻讯冲入的数名长老目眦欲裂,纷纷掣出兵刃,真气鼓荡,杀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程浩哈哈大笑,一步踏出,挡在叶天身前,双拳一错,赤红符光暴涨,化作两头咆哮火狮,迎向众人:“来得好!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赵芙蓉银针已出,七十二道寒芒织成一张细密冰网,无声无息笼罩向最近的三名长老咽喉——针尖所指,并非血肉,而是他们颈侧搏动的、被真气包裹的“命窍”!只要封住命窍三息,任你通天修为,亦将如断线木偶!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清越女音,穿透所有喧嚣,清晰无比地响起。
周天蓉、周天昊、沈毅三人,不知何时已立于大殿高台之上。周天蓉一袭月白长裙,广袖飘举,手中握着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令牌正面,赫然是神圣殿最高敕令“赦”字!
她目光如电,扫过殿内狼藉、跪地吐血的林沧溟、虎视眈眈的叶天三人,最后,定格在叶天脸上。那眼神复杂难言,有震惊,有探究,更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深埋于血脉深处的锐利确认。
“林殿主,”周天蓉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僭越圣谕,私炼禁忌影傀,妄图以邪法窃夺他人气运,败坏神圣殿千年清誉!此罪,按殿规第三十七条,当废其修为,囚于‘寂灭渊’永世不得出!”
林沧溟闻言,身体剧烈颤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怨毒的光:“周天蓉!你……你竟敢!你可知我为何如此?!”
“自然知道。”周天蓉唇角微扬,竟露出一丝冰冷笑意,“因为你当年,也是从太虚山逃出来的‘弃徒’。你盗走的《玄阴噬天典》,根本就是假的。真正完整的典籍,上面第一句就写着:‘此术逆天,练者必折寿三纪,魂魄不全,终成傀儡,受控于执掌‘归墟令’之人’。”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叶天,那眼神,仿佛穿透了三十年时光的迷雾,直抵核心:“而‘归墟令’,从来不在太虚山,它只认一个主人——叶家血脉,归墟真种。”
叶天终于抬眸,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看向周天蓉。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程浩都忘了挥拳,赵芙蓉的银针悬在半空,寒芒凝滞。
只有林沧溟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他死死盯着周天蓉,又猛地扭头看向叶天,目光扫过叶天左手无名指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银色细痕——那是胎记,形状,竟与周天蓉手中令牌背面的纹路,隐隐契合!
“呵……呵呵……”林沧溟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带着血沫,“好……好一个叶家……好一个归墟真种……原来……原来当年那场大火……不是意外……”
他猛地抬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咆哮,声音响彻整个神圣殿:“周天蓉!你今日揭我,可敢揭你自己?!你身上那半块‘太虚珏’,是不是也在发烫?!你爹周玄机,当年是不是也跪在太虚山废墟里,对着那具烧焦的‘叶家主’尸身,发过同样的誓?!”
“闭嘴!”周天蓉脸色瞬间煞白,手中令牌猛地一颤,一道凌厉剑气自令牌中迸射而出,瞬间洞穿林沧溟咽喉!鲜血喷溅,染红了他胸前的玄色锦袍,也染红了地上那片尚未完全消散的玄冥岩灰烬。
林沧溟喉头嗬嗬作响,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叶天,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终究只吐出一口混着金丝的黑血,颓然倒地,气息全无。
大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周天蓉收起令牌,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已是云淡风轻。她缓步走下高台,裙裾拂过冰冷的玄冥岩地面,径直来到叶天面前,距离不过三步。
“叶先生。”她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却再无一丝居高临下的疏离,“神圣殿殿主伏诛,叛逆已清。从今日起,神圣殿奉您为主。所有资源、典籍、秘境入口……皆对您敞开。”
程浩愣住了,赵芙蓉指尖的银针悄然收回袖中,两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撼与茫然。
叶天却只是看着周天蓉,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
良久,他忽然抬手,不是去接什么权柄,而是轻轻拂过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淡银胎记。动作很轻,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又仿佛在确认某种早已注定的烙印。
“周姑娘,”叶天的声音,比方才更沉,更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你刚才说,我爹……烧焦的尸身?”
周天蓉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她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再抬眼时,她眸中已是一片澄澈的湖水,倒映着叶天的身影,也倒映着大殿穹顶那九条盘旋的云龙。
“是。”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毫无犹豫,“太虚山覆灭那夜,我亲眼所见。您父亲,叶沧澜,独战九大渡劫老祖,焚尽一身精血,只为护住您襁褓中的最后一息生机。他……是站着死的。”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直视叶天双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而您的母亲,苏晚晴,她不是死在那场大火里。”
“她抱着您,跳进了‘归墟海眼’。”
“叶先生,您想知道的真相,不在这里。”
“它在海眼深处。”
“等您……准备好,亲自去取。”
大殿内,九盏青铜古灯,齐齐爆开一朵灯花,幽蓝焰心,骤然转为纯净无瑕的银白。银光流淌,温柔地漫过叶天的肩头,漫过周天蓉垂落的发梢,漫过地上林沧溟尚带余温的尸身,最终,静静沉淀于那片布满裂痕、又缓缓弥合的玄冥岩地面上——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无声地、郑重地,重新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