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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轨: 第27章 亲亲我

    第27章 亲亲我
    “你干嘛啊……”
    林知睿才开口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身体直直地往后倒,惊呼声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林知睿吃了药, 洗了澡, 半倚靠在枕头上,小口小口地喝水。
    “多喝点。”
    林知睿刚把喝光的杯子放下,另一杯水又出现在手里。
    她苦哈哈地说:“喝不下了。”
    余明远没理她, 开始吹凉第三杯开水。
    她今天喝了两大杯咖啡, 所以心髒才会不舒服,必须把体内残留的咖啡排掉。
    “多喝水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林知睿说, “完全没有科学依据。”
    “嗯, 确实解决不了,”余明远放下杯子,转而去拿她放在一旁的外套,“走吧, 去医院。”
    还是喝水吧。
    林知睿只能继续喝,边喝边偷偷瞄余明远。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余明远斜她一眼,反问:“你说呢?”
    恐怕余明远到北京的第一天,林总就把她住的酒店发给他了。
    只是没想到, 他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
    要不是他们今天在私房菜馆遇到, 他是不是根本不会过来?
    刚才在私房菜馆,他们认出了彼此,却又装作不认识。
    所以, 他听到骆嘉言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了?
    他听出对方的意思了吗?
    听出来了又是怎么想的?
    他不问她不会主动说。
    他要是问……
    她也不说。
    林知睿小声嘀咕:“可是我没告诉林总他们房间号啊……”
    余明远看着床上生着病, 柔弱不能自理的妹妹,“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知睿下意识警惕起来, “告诉你什么?”
    “你开工作室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
    余明远看着她不说话。
    其实她知道瞒不过他。
    他们冷战的这段时间,他不可能真的对她不闻不问,她为了装修的事忙前忙后,但凡他来找过她就会发现。
    既然知道她开工作室,肯定也知道她现在是个穷光蛋,为了赚点钱跑到北京跟拍。
    林知睿的脑袋越垂越低,余明远再次重複问:“为什么不来找我?”
    得知几十万打水漂时都没怎么伤心的人,此时因为余明远这句话,心底里的酸楚咕嘟咕嘟直往外冒。
    “告诉你,你能帮我把钱要回来吗?还是让时光倒流,阻止我签那份租房合同?”
    她知道这件事和他没关系,是她蠢没看清条款,也没有事先了解那块区域的拆迁政策,胆子肥到敢把所有积蓄都投进去。
    现在亏了,被骗了,怪不了任何人。
    这几天在北京吃的苦受的罪是她自作自受。
    可她还是委屈啊!
    开工作室是她的梦想,自己当初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难受。
    她没法和任何人说,只能自己默默消化。
    但她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吵架,如果不是为了脱离他的羽翼,她就不会那么急着想要证明自己。
    林知睿觉得自己特别可笑,以为自己用力踩下的每一步都是在离开他,然而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余明远始终在深刻影响着她。
    余明远没说话,抽了张纸巾,走到床边。
    手刚伸过去,林知睿别过脸,不让他碰。
    余明远的手顿了顿,下一刻另只手捏住她下颚,将她脸用力转过来。
    “林知睿,我的那些信用卡呢?不是可以取现吗?”
    “信用卡不用还吗?”
    “需要你还吗?”
    她嘴硬道:“我花的钱,凭什么要你还!”
    “所以你宁愿吃苦也不愿意花我的钱?”他手往下移,手指半圈着她细长的脖颈,俯下身,目光深沉又痛心地看着她,“林知睿,你想和我划清界限我阻止不了你,我能忍受暂时不见你,不联系你。但发生了这种事,你竟然还想着要瞒我?甚至一个人跑来这里!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什么工作室,摄影跟拍,你一样也别想做!”
    “你凭什么管我!”
    “把眼泪收回去,再掉一颗,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余明远!!!”
    林知睿跳起来咬他手臂时,他没躲,甚至放任她抱着他手臂,期待般看着她狠狠咬下去,尖利的牙齿刺破皮肤,扎进血肉。
    她咬得最狠的时候,他也不过是蹙了蹙眉。
    直到口腔里一股血腥味,林知睿的理智才回笼。
    她放开他的手,低头看自己的两排牙印。
    牙印子很深,虎牙的位置磕破了皮,流了血,其他地方也咬出了青紫。
    余明远却仿佛什么感觉也没有。
    他将衬衫放下遮住伤口,抬起手,用指腹轻柔地擦她眼角泪渍。
    他温柔地说:“别哭了,一会儿又说头疼。”
    林知睿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白衬衫上很快就渗透出了血渍。
    她颤声问:“你不疼吗?”
    余明远不咸不淡道:“你咬之前不知道我会疼?”
    “那你为什么不躲?”
    余明远看着她,很轻地叹了声气。
    “躲得了吗?我躲得了吗林知睿?”
    他当然躲得了她的牙,他是躲不了她。
    躲得了一刻,躲不了一辈子。
    从她成为他妹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永远是退让的那一方。
    林知睿哭着说:“你道歉,余明远你道歉……”
    “对不起。”
    林知睿抓住他衬衫袖子,泪水决堤,“不够。”
    余明远抱住哭得快要背过气的妹妹,来“抓”她时的汹涌怒意早已烟消云散,心口唯剩酸胀一片。
    “我向你道歉,”余明远不断收紧双臂,“哥错了,不该骗你,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你想怎么审判我都可以,好吗?我把姚樊的股权还给他好不好?”
    要他道歉的是她,现在他几近哀求,甚至为了她愿意向姚樊低头,她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
    “卖就卖了……又不是没给他钱。”
    “只要你肯原谅我,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余明远闭上眼睛,这段时间以来的不安和焦躁总算褪去,悬浮着的心也终于落到了实处。
    林知睿又下单买了消毒药品。
    大半夜的,酒店的送餐机器人连着来了两回。
    林知睿给余明远消毒,仔仔细细抹上碘伏后,捧着他的手臂,又低头吹了好一会儿,恨不得再亲两下。
    最后还是余明远主动收回手。
    已经很晚了,余明远安排她睡下。
    他住在离这里半个小时车程的另一家酒店。
    余明远准备离开时,床上传来林知睿的声音。
    “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余明远重新放下外套,走回到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她枕头两侧。
    房间里只留了盏阅读灯,略显昏暗的视线中,他们看着彼此。
    余明远轻声问:“既然和好了,叫我什么?”
    林知睿抿了抿嘴角,不吭声。
    他身上有很淡的酒味,不难闻。
    她现在不想叫他什么,她只想亲他,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贴上去。
    她今天没喝酒,但她现在很想尝尝。
    余明远垂眸看了她一会儿,轻声说:“睡吧。”
    林知睿闭上眼睛,又睁开,突然伸出双手勾住他。
    余明远没准备,被她扯得压在了她身上。
    他挣了一下,没挣动。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近在咫尺。
    林知睿呼出的气息,热热的,潮潮的,带着她喜欢的水蜜桃牙膏味。
    余明远的脸和脖子要被妹妹的呼吸灼烫了。
    林知睿也没好到哪里去。
    哥哥沉沉的身体压在身上,她动弹不得,只觉得心髒扑通扑通狂跳,比喝了咖啡跳得更厉害。
    “哥……”薄唇轻啓,她恳求着他,“和好了就亲亲我吧。”
    余明远不可能亲她。
    林知睿还小时,他就知道要避嫌,妹妹的房间不能随便进,妹妹的衣物不能随便碰,妹妹的手不能随便牵。
    可林知睿从不避嫌,受伤了要他呼,累了要他抱,哭了要他擦眼泪,不开心了捧住他的手张嘴就咬。
    十八岁的妹妹更是半夜跑到他房间要亲他,要把湿滑的舌头伸进他嘴里。
    余明远什么反应也没有,眼里漆黑一片。
    但他的呼吸滚烫。
    “哥……”林知睿的声音和她软薄红润的唇都在发抖。
    余明远的呼吸很轻,目光却很深。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她从来不怕余明远,可他此时的目光太深邃,呼吸太灼热,心跳太快了。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撞击着彼此的耳膜。
    她害怕地闭上眼睛。
    余明远看着身下的妹妹,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眼睫上还挂着晶莹,像她养的小多肉,吹不得风,耐不了寒,多浇水少浇水都不行,娇弱可爱得磨人。
    他的妹妹,他的林知睿。
    耳边的呼吸逐渐变得紊乱。
    林知睿抓在余明远衣领上的手指不断攥紧,眼睫战战兢兢,终于滑落两颗晶莹泪珠。
    可余明远依然什么都没做。
    就在林知睿打算松手时,额上传来一点柔软的触感,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轻柔地擦过她的肌肤。
    余明远亲了亲妹妹的额头,在林知睿睁开眼睛前,他的手覆了上来,盖住她的眼睛。
    “睡吧,林知睿,睡吧。”
    林知睿不知道余明远昨晚什么时候走的,她吃了药,一夜无梦,睡得很沉。
    下午的飞机,骆嘉言和宋宋昨天说要睡到中午才起来。
    林知睿起得早,起床后觉得精神不错,打车去了附近的特産超市,排队结账时看到收银员旁边摆着的东西。
    “请问这个卖吗?”林知睿问收银员。
    临近年底,所有的项目都停工了。
    余明远这次来北京,没什么事,主要是和北京项目部的人提前吃个年夜饭,第二天就回上海。
    原本上午的飞机,得知林知睿下午走,临时改签了同一班飞机。
    林知睿跟拍的工作已经结束,也就没必要和骆嘉言他们一起,和宋宋发了个消息后,她坐着余明远的车走了。
    办理好托运,过了安检,两人去贵宾厅休息。
    离登机还有一会儿,林知睿找了个沙发坐,拿出平板,戴上耳塞,开始心无旁骛地修图。
    宋宋拿着大包小包走进贵宾厅,视线在里面扫了一圈,想给自家艺人找个不被注意的角落,没想到看见了林知睿。
    她正要上前打招呼,就看见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朝林知睿走过去。
    男人走到她面前,朝她弯腰俯身,不知说了什么,林知睿的表情像是不大乐意,男人轻扯了下西裤,直接蹲下身,将林知睿手里的平板拿走放在一边,又去摘她耳机。
    “我让他们煮了碗面,吃完再继续,好吗?”
    林知睿伸手去拿平板,“不吃。”
    余明远将平板推远,林知睿没够着,气呼呼地瞪他,“组撒啦,这些东西我弄完马上要发掉的呀。”
    “先吃东西。”余明远站起身,同时将人从沙发上拉起来。
    “说了不吃,你烦不烦……”
    “林老师?”
    “宋宋?骆老师?”
    不等林知睿介绍,骆嘉言往前走了两步,朝余明远伸出手,脸上挂着微笑。
    “您好,骆嘉言。”
    余明远回握,“余明远。”
    慢了一拍的宋宋也走了过来。
    宋宋打量着余明远。
    刚才远远看着就觉得帅,现在近距离看,还是超出了宋宋的意料。
    帅就算了,品味和气质也很好,刚才握手时,宋宋不经意间低头,瞥见对方手腕上那块江诗丹顿。
    得知两人是兄妹,宋宋恍然大悟,说怪不得长这么帅,原来是家族遗传。
    林知睿没点破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余明远更不会说。
    林知睿虽然和宋宋他们在一起工作了五天,但只是工作,没什么深交,打过招呼后,大家并没有坐在一起。
    怕被认出来,骆嘉言坐在贵宾室的角落,宋宋给他买咖啡去了。
    林知睿被余明远拉到桌子旁吃面,吃了没几口就推开了,余明远没再勉强她,拿过她的碗吃剩下的。
    余明远吃面时,她就拿着他剥好的沃柑,一瓣瓣机械地往嘴里塞。
    直到两侧脸被余明远捏住,嘴巴被迫张开。
    林知睿惊愕地瞪大眼睛,任由她哥把手伸进自己嘴里,把刚塞进去的一瓣橘子抠出来,然后再抠出一瓣。
    余明远用纸巾把妹妹嘴里的橘子包起来,又抽了张擦她嘴角晶莹的诞水,责备道:“吃东西就吃东西,别一心二用,也不怕噎着。”
    “那你也不能直接把手伸我嘴里,”林知睿瞧了瞧四周,一脸羞愤,“我不要面子的啊!”
    “要面子的人一天到晚就会哭鼻子?”
    林知睿看着哥哥嘴角边的笑窝,心里被狠狠勾了一下。
    她凑过去,挨近他,轻声问:“你觉得那个骆嘉言帅吗?”
    余明远不动声色地垂眸看她。
    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像在分享隐秘的少女心事。
    “昨晚他向我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