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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颜控克病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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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颜控克病娇: 第 81 章 百鬼夜游(十)

    第章 百鬼夜游(十)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得寒凉。
    虞菀菀握紧拳,身体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
    兴奋啊。
    她竟然好兴奋。
    这场不太光彩的攻略从他那儿开始,居然会是心知肚明的臣服。
    少年的视线不像穿透了她,是被她吞入体内。
    一点点地,吞吃占有。
    可没等她听见那姑娘的回话,视线里突然闪出道冰蓝色亮光。
    是团冰蓝色的鬼火。
    方才停在云及舟眉骨中心的纹样。
    从她身侧疾驰飞过。
    它、它的气息……
    虞菀菀一瞬回神,惊愕至极。她伸手去抓,火光从她指尖擦过。
    人影和龙身相比是那样渺小,如泰山前的一粒尘埃。
    视线一片白茫,万物都成了不真切的轮廓。
    出门时手指突然被勾住。
    那双乌瞳不带半分情感,冰冷寒凉,如午夜梦魇遇逢的妖魔。
    怪不得他会忽然拿着金链叩开她的门。
    留下满地逶迤的水迹。
    虞菀菀忽然在想,或许,或许她也可以把云及舟带回来呢?
    “混账!混账!这下是颗粒无收了!”
    少年埋在她肩窝处,脑袋毛茸茸的,听起来好高兴。
    无人的一隅,银光闪过。
    “行。”虞菀菀假笑。
    对视间,虞菀菀却蓦地想起更冰冷的那对蓝眸。
    好兴奋好兴奋。
    按理说,她是不能触碰幻境里任何物什。可方才,她确实杀死薛明川。
    虞菀菀忍不住摁他的后脑勺。
    虞菀菀忍不住浑身战栗。攀紧那截金链,带起整片叮当脆响。
    雨越下越大。
    剎那间,风沙泯灭。
    虞菀菀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看见的记忆里,薛明川:‘他的家人都複活了。’
    “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她的器官好像都坏了。
    又娇娇的。
    还没说完,她就被猛地抱住了。
    气死她了。
    再猛地松开。
    也是暖和甜腻的。
    虞菀菀不忍直视,想抢回来。
    手却被躲开了。
    叮叮当当。
    忘记说“染风寒”。
    比如他是怎么无恶不作的,需要如何针对性地提供善意。如果他不接受,又该怎么最快一击毙命。
    她当时都不在了。
    怪不得他好感度上涨得缓慢而又古怪。
    龙尾无声息出现,盘曲,在地面一圈圈包绕她,像筑起片牢笼。
    身侧景象又急剧变化。
    是长明灯。
    虞菀菀提着个勉强成型的同心结,震惊看向薛祈安。
    “我一看到你的脸就有点兴奋。”
    虞菀菀心不在焉走着,唇瓣还存点酥痒麻意。
    话语一顿,薛祈安的手停在半空,好惊讶低头:“怎么了?”
    同心结是成亲要送的。
    “下午好,师姐。”
    虞菀菀都懒得跳起来抢,指尖都碰不到。
    少年笑意立刻淡了:“为什么?”
    风势渐大,她视线模糊。
    四目相对。
    “我的脸能被师姐喜欢,也很高兴。”
    他本来就比她高一个头不止。
    眨眨眼,看她会儿,到底根据上下文猜出词义。
    虞菀菀摇头,眉眼弯弯:“明天的计划是听从你的计划。”
    偶尔有几个是-1,没多久又成了0.
    “龙虽死,我仍怕他卷土重来。不如依照古法,割龙角、扒龙筋、取龙骨,以镇四方山河无恙。”
    转过身,呼吸却从她耳尖拂过,像咬了她一口。
    金链缠住她的手。
    该说不说,他进步还挺大。
    扇子又被往里用力怼了怼。
    人潮汹汹行过。
    “过奖。为修仙界考量乃是我及全薛家的本分。”
    虞菀菀:嘿嘿。
    她把做的那个丑东西送给了薛祈安。
    到了后来。
    薛祈安微歪脑袋,倏地一笑。
    虞菀菀:“不——”
    很像无声的安抚。
    薛祈安笑着摇头,温声说:“我先帮师姐保管。”
    大脑、心髒,都坏得一塌糊涂。
    尘土散尽后,她却没有回到现实。
    “你明天有什么计划吗?”她手遮在少年眉前挡雨。
    薛祈安一如既往:
    讨厌可比喜欢累得多,成本高得多;就像美丑永远比善恶直观。
    雨势渐转滂沱。
    届时鱼龙混杂,各大宗门势必协力提防宵小作祟。
    【三。】
    好累哦。
    薛祈安一弯眉眼,俯身抱她,无可避免地扯动金链。
    它身后雾白的漩涡突然旋转加速。
    薛祈安都迷茫一瞬,很快跟上:“不容易。”
    她也没在意,拍拍他的肩鼓励:“是好看的。”
    它在银龙面前燃得灼烈。
    薛祈安怔住,忽地“噗嗤”笑出声。
    那是云州守备最严之时,也是云州古坟守备最疏松之时。
    【死遁加载中……】
    什么也不做,光是蝴蝶翅翼扇动碰到,他都会止不住颤抖。
    不喜欢她,也可以成为她的。
    虞菀菀愣住,很快反应过来是“取蝴蝶”的事让他误会了。
    底下多是竹青色衣袍的修士,仰起脸看着,赞叹不已:
    话语却被打断了。
    他的呼吸好近,眼尾红痣好近,漂亮的薄唇也好近。
    双唇分开。
    虞菀菀动作一顿,手穿过少年湿漉的乌发,怔愣说:
    花枝招展。
    虞菀菀也笑,反手摸摸他的脑袋:“嗯嗯!”
    “没什么好说的。”
    他实在忍不住笑:“师姐,你不觉得这样很傻吗?”
    鬼火并没有停留,在空中翻滚一圈,向四周长出蠕动的触手,逐渐变为人形,巴掌大小。
    虞菀菀被推到梳妆台前。
    虞菀菀记得她的起始好感度是-10.
    仙门大会今年在云州举办。
    “薛祈安。”
    少年立刻眉开眼笑。
    虞菀菀侧过脸,视线抚过少年泛红的白皙脖颈,再温柔地寸寸向上。
    动作却是截然不同的阴狠,一脚踹向龙的尸首。
    龙骨成为薛家的大杀器,肆虐四方,听令于薛明川。
    薛明川很谦虚:
    “不会,我会觉得很有趣。”
    【穿书局不仅没同意你留在这个世界,还强制你提前死遁。】
    趁他忙活间,虞菀菀的手探入他的衣领,戳了戳锁骨窝,收敛点缀他的那几只蝴蝶。
    还是会想要把好东西都给她。
    少年掐了掐她的指腹,轻声问:“师姐是决定要抛弃我了吗?”
    草木、青树、人影如尘土般消散,一身竹青的少年也是。
    “那现在师姐想做什么——”
    虞菀菀曾在天道那看过,薛祈安打开妖境,和修仙界为敌的景象。
    虞菀菀抬起手,轻轻摩挲他脖颈缠绕的银白绸带。
    他们才真正出门。
    “你觉得我能说什么呢?”
    “没有哦。”
    方圆百里无人。
    免得她死遁,遁得弄丢了。
    银龙也熊熊燃烧。
    她知道应该到什么度,会让他又高兴又本能地落泪。
    这段记忆应该也是那时期的。
    竟然是……化鬼了!
    虞菀菀抱住他,选中最大的那只蝴蝶放在发髻间,做点缀饰。
    这倒是。
    这样……他能轻松点吧?
    完全不想再听她说一字的架势。
    据说雨是天道的眼睛,是天道派来巡查人间是否维系正道的使者。
    太丑了,这种丑东西简直是糟蹋他。
    因为——
    【一。】
    “以命燃长明灯,複活族人,又全力摧毁妖境入口,再以肉身封死——境内奇珍异宝悉数不可得,往后也再无妖骨制的法器。”
    他捏出张传讯符,风度翩翩整理衣袖,燃起后笑:
    溅起的水珠像沿路绽放的繁花。
    “想要。”他说。
    薛祈安点头,轻轻的:“知道。”
    薛祈安神情一瞬怔松,忽地垂眸:“师姐有什么计划吗?”
    少年长而翘的乌睫低垂,蝴蝶翅翼般扇了扇,神色很温柔。
    “只要师姐在这,我可以比任何人做的都好。”
    一路上议论纷纷,少年少女的身形都未有分毫停歇。
    街道塞满人,两侧小摊使出浑身解数叫卖,烧糖、炸串、煎饼之类的香味儿缠在一处。
    虞菀菀:“……”
    末了又看看她,一弯眉眼:“其实是师姐教导有方。”
    天空忽然下了小雨。
    他会很容易就信的。
    像刚才,“龙骨撞碎”那回的相反可能。
    正如她了解自己。
    倏忽间。
    少年立刻察觉到,猛地扭头看她。
    乌发垂落,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看见抿紧到失血色的红唇。
    光是想一下他每次情绪的变化都有她一份,想象他在这样的情绪里煎熬,最后在她面前变成似被驯服的乖顺。
    当然知道。
    “这两人怎么回事?”
    虞菀菀指着远山山腰,超大声:
    薛祈安却伸直手,笑吟吟垂眸,举高了摆明不给她。
    少年低笑着问。
    是很实在的触感。
    少年掀起眼皮,眸色沉沉,和素日那副乖顺模样截然不同。
    “你——”
    四目相对。
    再醒时已是下午。
    衣袂都湿透了。
    他可能不太听得懂“预判”。
    【姐!姐!出事了!】
    那张脸只会在她面前漂亮。
    薛明川低头,看着穿过胸膛沾血的桃花扇,侧脸惊愕说:
    他掐住她的下颌扭过来,目光沉沉,却忽然听她小小声地问:
    虞菀菀忍不住一弯眉眼。
    他的身上已经没剩几片银鳞,血肉模糊,死死压在妖境入口之上,呼吸了无。
    乌云底。
    她的目光像指尖一样,摸过赤红的耳尖和湿润眼尾,停留在那点泪痣。
    她盘腿坐着,拧掉裙摆的水,挥手笑着招呼他:“不然明天真要感冒了。”
    很漂亮。
    他掀起眼皮,手轻轻搭住她的腰,金链顺势也环过一圈。
    虞菀菀丢开银白色的绸带,抱住他,亲亲他的眼尾由衷笑说:
    龙化为少年。
    又有人“呸”:“妖族就是妖族,根本不在乎血脉至亲!”
    “说好了要努力适应的。”
    虞菀菀抽出桃花扇。
    “嗯。”
    “过来烤衣服吗?”
    “但是我们会有明天。”
    ……所以他才非要长明灯啊。
    虞菀菀摇摇头,突然跳起来揽住他的脖子:“你容易染风寒吗?”
    虞菀菀闷闷的:“想抱一下。”
    银光大亮。
    她去拿他右手的同心结:
    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音量。
    绸带越收越紧,她的脖颈很快落几滴冰凉湿润的水珠。
    “那有个山洞,从现在开始,如果你跑得够快就能赶在我湿透前躲雨了。”
    少年嗓音依旧懒洋洋的,还有没散去的凉淡骄矜。
    虞菀菀已经能很熟练摁住他,很认真地亲吻他的喉结,取出那些蝴蝶。
    正好将她的脸扭过来,逼迫她抬头。
    并不冷。
    半个时辰后。
    薛祈安很熟练地替她束发、选耳饰、挑衣服,每一处都留着他的存在。
    “好。”
    “好好好!真是好样的!你既然乐意献身,那我今日更成全你!”
    薛祈安却没有应声。
    “傻子吧,也不晓得打伞。”
    她忍不住用指尖压了压唇瓣。
    他面颊和耳朵几乎习惯性地发烫。
    像是她个人的烙印。
    绸带猛地收紧。
    虞菀菀催动女君印,想再开鬼门,却无事发生。
    很容易就联想到个词……
    系统都快哭了:【姐你快想想要和小薛说点什么,死遁倒计时三秒。】
    被好浓烈地讨厌了。
    他轻轻垂睫,阴影遮住眼尾红痣。
    虞菀菀等一会儿,没听他再说话,以为他是不想说。
    “那用避水诀——”
    薛祈安怔住:“什么?”
    和其他任务者打的第一个照面就想杀了人家。
    “你知道同心结吗?”
    竹青色被掺血的银白衬得愈发平庸。
    他早就知道。
    兴奋的不像话。
    在所有攻略者里,断层倒一,别人的起始好感度大多是0.
    “师姐总算舍得回神了?”
    他的唇很烫,雨水没入唇齿间像好多滴泪水。
    长久的沉默。
    那头弟子恭敬应好:“不愧是薛师兄,考虑如此周全。我们这就去准备。”
    话语被打断。
    桌面沙漏却已经无声息走过大半。
    薛祈安点头,却慢条斯理,把那两个同心结揣入怀中,衣襟理好,藏得严实。
    薛祈安更怔:“师姐,你为什么是这样的——”
    她听见少年清冽干淨的嗓音:
    讨厌他也没有用。
    她听见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讶至极。
    虞菀菀的视线再度清明时,妖境封锁,疾风平息,巨山般的银龙卷起尾巴,缩成一团。
    长久的沉默。
    日光晴朗,悉数彙聚雾色蓝眸中。
    漂亮。强大。
    天道看见的世界,是它掌管的世界。
    她现在就像这样。
    听说要选新一任的仙盟盟主了。
    每回看完这些幻境,她都要低落好一会。何况这次看到的信息量还这么多。
    不知他到底做了什么。
    低头,将要亲吻。
    甚至是其他人。
    她想起个词:缺血再灌注。
    明明有好多简便的方法,虞菀菀偏要选最难的那种。
    少年颤了颤乌睫,乖顺揽住她,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拍。
    薛明川难得这样尽失风度,立于银龙尸首前,胸膛剧烈起伏:
    “你是不是预判了我的预判,然后提前进修?”
    他的眸色依旧凉淡,虞菀菀却莫名又有点……嘴痒。
    她也还是会因为那些不知道算什么的东西,那样对他而很生气。
    乌发浸透,衣衫浸透,湿漉漉紧贴身体。他们也紧贴着,像穿透血肉骨骼交换心跳。
    近乎疯魔地掠夺她的呼吸。
    他知道她也是攻略者。
    和她灵力一模一样的气息。
    她攥紧衣袖,欲盖弥彰移开视线,扯其他话题说:
    鲜红的血珠落至地面,开出一朵朵沙炽星,像片绚烂的银白色海洋。
    可他的脚落空了。
    “师姐。”
    熟练得好像干过千百回。
    “因为就是喜欢嘛。”
    甚至会最讨厌她。
    他又抱她,脑袋搭在她下颌,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和热意源源不断传入:
    不就是成天嚷嚷自己是“天道”,自己选中的人是“天选之子”吗?
    捏住她下颌的手陡然松开。
    薛祈安也笑,嗓音软乎乎的:
    虞菀起初以为,长明灯只是“开妖境的钥匙”。
    “告诉你个秘密,我才是天道。”
    他们应该还有很久很久。
    他突然遮住她的眼睛:“师姐,说谎的时候不要看我。”
    【二。】
    他早就知道她是攻略者。
    薛祈安:“……”
    ……事与愿违。
    差点就亲到了。
    噗嗤。
    他不会让她死遁的,正如她绝不可能让他逃离她。
    “师姐。”
    到底是云及舟没死,化鬼潜入鬼界;还是他只是曾经在鬼界待过,所以鬼门才不能再开?
    但画面实在辣眼睛。
    迷迷糊糊,还听见他在她耳边很温柔说:
    平日里它只是缩成巴掌大小,握在那只专斩妖族的“四象魂瓶”之中。
    “那就好。”虞菀菀手挡在他耳边,笑着低声说,“但是我容易哦,淋雨久了明天肯定染风寒发热寒战头疼。”
    他本来就很敏感。
    虞菀菀喘不上气,软在他怀里。
    床榻尽是这种声音。
    少女低垂脑袋,身形不住发抖,躲闪他的视线。
    虞菀菀耳朵痒得厉害,推开他,别过脸哼哼说:
    虞菀菀玉睫一垂,好轻好轻地应。
    超过二百八十次的攻略。
    “你真喜欢我。”
    “是吧,师尊?”
    血液冰凉后,又一点点翻涌倒灌,更热意地战栗。
    “对不起。”
    很像怕弄伤那具骨骼。
    他爱不释手玩着。
    少女伏在银龙背脊,微微弯腰,揽住他脖子,像闪逝的流星般划破雨帘。
    少年倏地将脑袋搭在她肩上,低声闷笑:
    怪不得当初见的第一面,他问她:“大小姐,你想对我做什么?”
    蓝光闪过,洞内燃起暖和的火焰。
    气息汹汹然吞噬她。
    突然间,她听见系统焦虑崩溃的声音。
    虞菀菀震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还是告诉他:我是个不合格的饲养者,我最后还是抛弃了你。”
    什么意思?
    她就……
    虞菀菀亲了亲他的龙角,在他耳边好轻好轻地说。
    “多亏薛师兄想出这等妙招,才能拿下那等孽畜!”
    她忍不住一弯眉眼,雀跃地哼两声。
    “我好喜欢你漂亮的脸。”
    给她弄得,现在更加敏感。
    虞菀菀回神时,原来的屋子,她还保持方才的动作。
    “白长了两张好脸。”
    它“嗖”一声,从空中多出的黑色门缝里鑽入鬼界。
    虞菀菀比手画脚:“云州这儿和乌瓷古镇有点像,这种小手工蛮多的。你想要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现在想离开早就太晚了。
    本来落于下风,明显能看出来收了力的银龙,倏地以龙尾缠住龙骨,发狠地将它甩到地面。
    零星几滴,连撑伞都没必要。
    姜雁回在白玉暗室里就已经成功唤醒了龙骨。
    每年的仙门大会前,听说都这样,断然连降数日雨,至大会当日暴雨连绵。
    “谢谢您。”他也笑着接下夸奖。
    一盏火焰不动的烛灯冉冉升起。
    【穿书局说,你死后好感只会涨得更快。】
    “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也很奇怪。所以我们才最最般配嘛。”
    “那你不要给别人看到。”她退一步。
    那不说就不说吧,谁没点爱好呢?
    后脑勺被反扣住,少年压着她亲下来,紧紧贴住她的唇。
    这几日,她从没让蝴蝶离开过他。
    空中弥漫浓郁甜桃香。
    “辛苦了,这是奖励。”
    这样说,他却还是抱着她,足尖一点,身形飞掠而出。
    少年也换了姿势,靠着椅背,懒洋洋玩弄腕上的金链。
    少年转去咬住她的耳垂,细密的吻一路向下,在唇角加深。
    系统“哇”地哭出声。
    她了解他呀。
    那她看见的世界,她看见的幻境,归她掌管也没问题吧?
    “你刚才说,这个是我的对吧?”
    “我当然不会讨厌师姐啊。”
    确认长明灯在脑海里待着——虽然很安静,虞菀菀心稍安几分。
    “你最开始,是不是很讨厌我?最最最讨厌我了。”
    虞菀菀漫不经心碾碎指尖的雨滴。
    这回,龙骨没有撞碎。
    为什么呢?
    话题太跳脱了。
    他面前已经摆了一圈的同心结。
    不是他的脸,是他。
    她握紧拳,连看他漂亮的脸好多次,才说服自己冷静。
    像是镇山的最后一道关卡。
    是真的很漂亮啊。
    长时间缺血后,如果大量血液迅速灌入体内,会导致再灌注损伤。组织结构破坏,身体器官损害。
    虞菀菀几乎喘不过气,却能平平静静反问:
    这时的云州很热闹。
    一点点缚紧,他也随她去了。
    “师姐当然不知道。”
    好兴奋。
    “那你想要一个吗?”
    虞菀菀嗅着他的气息,揽紧了,莫名安心地阖眼。
    独独她这样。
    她又看到另段记忆。
    “师姐,你好奇怪。怎么会忽然说喜欢我啊?”
    他们果然是一类人。
    不管是带回云及舟、找薛家问题,还是弄明白薛祈安开妖境一事,她都肯定要去。
    他们坠在山间柔软的草坪,扣着彼此的脑袋,滚进积层厚实枯草的山洞里。
    “那我也没制止师姐不是?”
    她又好难过,心髒被用力攥紧。
    是因为早上分神的那会儿吗?
    在幻境完全坍塌的前一瞬,她一脚将薛明川踹到,踹跪在银龙尸首前。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作回应:
    少年眉弯如月:“师姐想的话,可以。”
    她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蹭了蹭问:“现在想出门嘛?”
    怀里被塞得满当,少女像弹弓弹出的石子一样猛撞进来。
    气死了气死了。
    虞菀菀准备在那日潜入古坟一探究竟。
    表情。
    淨是暖阳和煦之景,同半空中拼个你死我活的血腥厮杀截然不同。
    攻略者分神时往往是在和系统交谈,系统会透露些信息。
    少年忽然伸手,将她扑倒在了地面,水珠从他的乌发没入她的衣襟。
    他也能懂。
    虞菀菀揪紧他衣襟,脑袋埋进去,嗓音也好温柔:
    虞菀菀:“……你耍我?”
    她拍拍胸脯保证,以为会和上次做玻璃一样,她展示绝佳收益。
    云州古坟可能是龙族的坟冢。
    薛祈安摇摇头:“练心关里学的。”
    “嗯?”
    怪不得他最开始是负好感度。
    附近还有鬼界和妖境入口,她也亲眼见过那里蹦出的奇怪银龙。
    那只龙骨被丢了进去。
    眼尾红痣妖冶摄魂。
    银龙尾部漂亮的细毛紧随着被点燃,橙红的火光一路向上,几乎吞没他的身影。
    青年吐血不止。
    “没关系,你如果想的话,可以继续讨厌我。”
    不是的。
    躲他也没有用。
    银龙的银鳞被一片片咬落,鲜血淋漓,却没做还手,甚至都不做抵御。
    “我要告诉他:我靠死遁逃离你啦,你不要难过哦。”
    少年掐住她的腰,把她抵在桌边,垂眸吃得很认真。
    可忽然间,情形转变。
    她是天道,她选中的小漂亮当然是“天选之子”。
    比如死遁。
    才开口,唇被严实堵住。
    揽住腰侧的那只手也更紧,轻轻颤动。
    可长明灯说过:‘我能引亡魂还阳,释放任何被困囿的魂灵。’
    一瞬缺血一瞬血流再灌注。
    “那我肯定做个最漂亮的给你!”
    她想不通。
    那她也会。
    倒计时结束。
    “……”
    银龙只是轻描淡写瞥了眼,那人立刻就噤声。
    虞菀菀终于扛不住,扭过头痛心疾首:“感觉配不上你的脸——下回我送你个更漂亮的你再戴。”
    “可是我好感度还差‘1’才满。”
    “师姐。”
    休息一下而已,我没想真得让你太难受。
    龙骨和一只金瞳的银龙扭打在一起,招招发狠。
    在迅速溃败的幻境里,虞菀菀凑在他耳边笑吟吟地说:
    虞菀菀也忍不住高兴。
    清醒过来,她好像更兴奋了。
    虞菀菀嗓音微微发抖,拇指指腹压住他的眼尾红痣。
    恨不得将他踹个粉身碎骨。
    连教他们的娘子都不禁感慨:“小郎君这手艺活是真不错。”
    它说:
    【死遁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