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战,史书记载的流传可追溯很久很久。
    在华夏史书记载的第一场海战,是距今三百多年前,公元前485年的齐吴琅琊海战。
    鲍氏弑杀齐悼公,吴王夫差借道鲁国伐齐,会盟鲁、、等国两路并进,水师出海自琅琊海面上与齐国厮杀。
    此役,齐国以新式武器“钩拒”大败吴国,齐国水师扬名天下。
    这是华夏历史上有记载的最早一次海战。
    而西方文明有个争议很大的赫梯文明,据西方史学家公布,赫梯文明在公元前2000年时,就能熟练的锻造铁器,无论是建筑,或者战法、战术,亦或者是对战车、骑兵的运用,都能赶超中世纪欧洲与华夏的超级文明。
    曾在公元前十三世纪,用城楼一样高大的海船,打过一出塞浦路斯海战。
    天知道西方文明是怎么突然就断了代,让一个1200年的历史的真实王朝标成了争议极大的对象。
    毕竟玛雅、阿兹特克都有史前文字印在金器、日晷上流传,华夏商朝也在殷墟有钟鼎铭文的发迹。
    如此强盛的赫梯文明居然还只能找到少许泥板。
    强大的西方史学家在玛雅、商代的文字都无法全部破译解释的时期,就能按照泥板上脱落斑驳的文字,百分百完整破译全部内容,将铁器与诸多奇迹造物解释得有图有真相。
    咳咳,闲话少叙。
    总之,在罗马以南的爱奥尼亚海,西西里岛的以东的海域。
    大汉的各式战船旌旗招展,横隔在罗马南端至爱琴海,也就是希腊雅典海岸的边境海域之间。
    浩瀚的海洋也有终有上岸的一天。
    罗马舰队秉持的是赵德邦请议的避战原则,作为陆地军队最后的一道防线,用以威慑大汉海军不至于随时带着陆军神兵天降任意一处困境,非必要不得与大汉海战。
    可如今的形势却是非同寻常。
    早在卡里斯托斯火烧爱琴海之前,希腊联军的小小舰队,就朝着自己大爹发出过数次求援,请求护航南境的海域。
    当时舰队就想出发做一次佯攻,虎踞其侧,让汉人碍于旁边还有猛虎卧榻,不敢随意造次。
    所以舰队也并未深入爱琴海的海域,只是在两座海域的边缘地带游离,做出一副只要你敢打,我就敢在后面捅你屁屁的姿态。
    然而就是这一进,却不成想出事了.......
    “雷将军,前方罗马舰队正在试图突围,正在与托勒密舰队进行接舷战。”
    眺望手从桅杆顶端的?望塔上爬下,急忙走到船头,向身毒舰队的长官,也是被孟焕请封为平波将军的雷被汇报着远方的战事。
    雷被兀自摩挲着手中的磁石,目光深邃的眺望起远方微不可见的海岸线。
    “传令下去,通知托勒密舰队继续顶住,只要再坚持七日,不,最多坚持半个月时间,那帮罗马人就能彻底崩溃!”
    旁边恭候的信使立刻领命,朝一旁拱卫旗舰的护卫船发出信号,然后快速移动,朝深海区域绕行至罗马舰队身后。
    “再让一艘冲舟出发,去通知安息舰队的伍,让他想办法加快进度,封锁这段海域的海岸线。”
    “可是......如果不去驰援的话,托勒密的舰队恐怕……………”
    雷被有些两难,罗马舰队往前挺进之后,作为托勒密舰队主将的萧寿成发现了战机,还没等安息、身毒两支舰队接到军情前来合围,他就已经提前一步卡死了罗马人西归的航线。
    他与伍被越是围堵,对于萧寿成而言,托勒密舰队也就越危险。
    困兽犹斗,更何况这一片是海上,还是距离岸边约有五十里范围的近海远端。
    能有这样一次围住罗马舰队的机会不多,按照当下双方接舷缠斗的时间来算,两拨人至少已经漂泊了半月有余。
    托勒密舰队还好一点,他们没有运兵的任务,船上补给还算丰富,接战中虽然损失大量的船员,但是也节省出不少粮食。
    而罗马舰队可就惨咯,他们有一定的运兵驰援任务,看似接战占据了不少优势,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毕竟想要跳帮作战,在钩镰铁索间攀越,而后登船作战,并非什么人都能做到,是要有专门训练的。
    人吃马嚼,人多消耗自然也大。
    “听说前几日罗马舰队里,不少战船已经有人开始捕鱼?”
    “这一片海域海船汇集,大片海鱼逃离了此地,他们人又多,捞起的三两条小鱼,又能坚持多久?”
    雷被点了点头,朝着令官说道:“让全军后退十里,算了,海上难以测距,就后退至看不见罗马舰队全貌,只能瞥见桅杆船帆的程度吧。”
    “将军,此时难道不该救援?后退是否会让托勒密舰队的友军寒心?”
    雷被淡定的瞥了一眼身边的令官:“你懂什么,就现在罗马人这种紧张的架势,我若是敢继续往前挺进,你信不信他们马上就会疯狂,不顾一切,用撞角同归于尽,都要想办法突围?”
    “往后退,是让他们不要那么紧张,免得狗急跳墙。”
    雷被的想法很不错,只是罗马舰队的指挥官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在见到身后合围的汉军舰队一反常态的开始后撤,且在海岸线方向,出现大量黑点开始聚拢的时候,罗马指挥官就立刻明白了汉军舰队的意图。
    看了看外侧的深海区。
    想要逃离只有一条远航至阿非利加的航线可走。
    而且爱奥尼亚海属于里海分支,说是远海,实际上笔直前行,还是有机会寻到阿非利加的陆地。
    RE......
    逃过去了又能如何呢?
    阿非利加现在已经变成了汉人的乐园,少量的汉军,加上一部分的身毒、安息士兵,统辖着大量阿非利加的军队。
    只要他们敢向阿非利加靠近,等待她们的不是补给,恐怕是岸上疯狂的射击,依然无法着陆补给。
    而且......他们的船,根本跑不过汉人的战船。
    汉人以前并没有海军战船,如今服役时间最久的也是吸收了大汉,身毒特色的三桅战船,船舱位置更比罗马船多了十数个桨位。
    真想绕到远海躲避,恐怕依旧难以摆脱被围杀的命运。
    “诸位!如今我军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
    舰队指挥官语重心长的对着旗舰同僚们大声说道。
    “我知道有不少人质疑我,认为当时就不该挺进到爱琴海附近做佯攻,可是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想不想打的问题,而是汉人准备彻底吃下我们,从此畅行在我们的海域。”
    “我一人之生死是小事,重要的是我们舰队原本的三万人,还有等待我们运往希腊的三万生力军。
    “如若我等尽数战死于此,罗马危矣,家园旦夕间危矣啊!”
    一时间,整个旗舰的军官们都有些沉默。
    聚拢在旗舰周围的千余战船,无论是三桅还是双帆,每一艘上都承载着英勇的罗马战士。
    没有人接话,现在再争论过去事情的对错都已经显得不再重要,重点是,为今之计当如何脱离险境。
    舰队指挥官深深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也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放手一搏吧!”
    “就算是沉没一半的战船,我们也要把这批生力军,还有仅剩下的战船都送回家!送回伟大的罗马。”
    “传令全军,所有战船调转方向!”
    “目标:罗马!"
    “去布林港,突围回家!”
    “全军进攻!!!”
    旗舰上愣了许久,其他军官方才点头,让传令兵吹响了号角。
    紧接着,这个罗马军队从内而外,号角声连绵不绝,所有战船在号角声中,开始朝着托勒密舰队发起了全力进攻。
    本来正在后退的雷被,听着远方微弱的号角声,以及偏转角度后迅速拉开距离的罗马舰队,心中也沉重了起来。
    “不好,这些人要跑!”
    雷被立刻叫来己方的令官:“快!吹响号角,让期间偏转风帆,目标罗马舰队,转向冲锋!”
    “再派冲舟两艘,去通知安息、托勒密舰队,让他们别管什么包围不包围了,全力进攻罗马舰队,勿要放一舟回归罗马本土。”
    一方变阵,三方云动。
    眼瞅着,一场旷世海战就此打响。
    雷被心头还是有些阴郁的。
    如果,如果罗马的指挥官能再愚蠢一点,或者胆子小一点,再给他三天,不,一天时间。
    只要能完成合围,他就能最小化损失的拿下这支威震西方的海军舰队。
    毕竟飘在海上,没有淡水与食物,人的情绪会比在陆地上更容易崩溃。
    只要那帮罗马人崩溃,到时候自然就能兵不血刃的解决大部分的罗马战船。
    可惜没有如果。
    等到雷被花费一个半时辰撵上罗马舰队的时候。
    此时的罗马战船已经完全和萧寿成所带领的托勒密舰队撞在了一起。
    看着海面上到处都是断裂的船体,或多或少的半沉在海面上,雷被眼中一阵心痛。
    “快!再快一点!”
    萧寿成够狠啊,宁可让麾下战船同归于尽的沉舟,也要把他们尽数留下。
    虽然已经有不少战船突破了拦截,开始朝着朝着布林港的方向驶去。
    可雷被依旧不算太担心。
    “加快速度,让左翼舰队继续前行,务必在敌军抵达布林港之前,将所有敌军尽数拦截。”
    “其余人,准备接战!!”
    爱奥尼亚海的海战正打得如火如荼。
    在另一边,阿夫隆城的北面。
    马略带着当下希腊全境内,最后一支可战之军,终于与赵信所带的偏师会军。
    绵延的汉军大帐就在眼前,可马略却是皱紧了眉头,不停的打量着四周的地形。
    “这汉将居然如此孤傲?闻我前来居然不躲不避,还想在吃下斯巴达与阿夫隆之后,将我这支军队也尽数吞下吗?”
    “简直是好胆,劳师之军竟然还敢如此出击,真当我罗马的军团都是泥捏的不成?”
    眼前之地倒是一个设伏的好地方。
    方圆间是一处开阔的平原地形。
    但是在连接阿夫隆背上的要道处,则是条狭长的山谷甬道。
    就如当年列奥尼达迎战波斯事的登陆沙滩一样。
    “着人再问问传令兵,他确信自己真的看到雅典城下的汉军主力,真的没有北上支援吗?”
    依着他对那个残暴汉将的了解,他如果无胆,早就率军撤退,留下沦为废墟的阿夫隆城。
    若是胆大包天,就该趁着自己立足未稳,直接伏击自己。
    而不是如同他才是防守者,而自己是侵略者一般,做出一副固守关隘的架势。
    此两山之地名为智慧与战争之山,并非什么高山名胜,却因是唯二供奉智慧女神的神殿所在,另一处则是雅典卫城的帕特农神庙。
    智慧女神又有一部分战争的职能,所以往年都是希腊人用来阻碍罗马军团征服、平叛的要地。
    “马略阁下,我十分肯定,汉人主力寸兵未动,至少......在我回来禀报的时候,他们还在雅典城下。”
    马略点了点头。
    对于自家探马的专业性,他还是非常肯定的。
    寻常一般的探马斥候,最多获知哪些地方有敌人,可他手底下的这群人可是受过赵德邦阁下亲自培训,学习了汉军编制的理论知识,能根据不同的旗号大小,来推测判断汉军出动规模的精英。
    自从希腊战事开始以来,他们还从未出过错。
    “既然如此......”
    “想来这支汉军的偏师是知道南方主力并未北上,知道自己连番大战后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才选择暂避锋芒!”
    “那么......”
    马略心中总有一股不安,很难说明这股不安来自于何地。
    就像是人有第六感一样,这种直觉曾在本土与匈人作战时,帮助他预判过第四军团的覆灭。
    而且他也坚信,当时在那不勒斯城下,之所以军队没有爆发瘟疫,也与他的这股直觉有关系,真要是当时进军,他所率领的新军一定会爆发瘟疫。
    “将军?”
    “我没事,先传我军令,让帕里托带着精锐先攻一阵,让后方的军团暂且隐蔽。”
    “至少......先让我试试这帮汉军的成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