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86章 计中计中计
东欧地区,罗克兹城。
斑驳的城墙,矮小的城门,以及稀稀拉拉的城邦守军。
这是后世小乌与白俄两国交界的地区。
再往上走有两条路,一条往西通往丹麦、挪威,一条直上,直插毛子国的西境冰原。
换算到如今的地界,无论往哪里走都是荒无人烟的无主之地。
也不能说是完全无主,丹麦还有些许日耳曼人的部落混居,而挪威与冰原地区则是斯拉夫人的部落联盟。
经过西奈半岛与伊斯坦布尔要塞的攻坚磨砺之后,安息步卒们也初步有了老兵的干练。
面对这座亚历山大远征时留下的小城邦,安息步卒只进攻了两日,就轻松破开了城防,将霍去病迎进了城主府中。
然而此时的霍去病不仅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心里越发烦躁了起来。
“兀那娘,这群野鼠当真让人烦躁,满世界到处乱窜,你还不能不管。”
“好在终于将他们赶出了数百里,只要沿着罗克兹到巴本堡地区建立几座要塞,应该能防患于未然。”
这里不比大漠与草原,到处都是山林,骑兵不仅跑不起来,丛林遮蔽间还要照顾战马,行进速度反而还不如步兵快速。
一想到兄长传来的信件,说是已经开始对罗马本土用兵,他就心急如焚。
和野人们厮杀,哪里有对决强大对手来得畅快。
等到罗马覆灭以后,这天下怕不是再也找不到如此强大的对手来,如此对决,霍去病又能岂能容许自己错过?
要不说天命之子的实力与运气都是此世一等一的强大。
就在霍去病苦恼之时,意外之喜却主动送货上门。
赵破奴领着两名‘野人',从城门外走来。
“斯拉夫三等汉民????弗拉基米尔,拜见大将军!愿您战无不胜!”
右手边是一名斯拉夫族的战士,身高两米有余,虎背熊腰,头戴一顶牛角骨盔,身披浓密的牦牛皮甲,纵使是放在青龙、玄武二营中,也相当罕见的力士。
“日耳曼三等汉民??鲁道夫,拜见大将军!愿您的光辉普照日耳曼的每一寸土地。”
左手边是日耳曼部落联盟,北境大酋长的继承人,看上去虽不如弗拉基米尔威武,但眼中似有精芒,浑然不像一个野蛮人,倒像是一个憧憬文明的学徒。
是的,给霍去病的感受,就仿佛是见到了如同另一个金日?一样。
霍去病迷茫了,不解的看着赵破奴:“这是......?”
“大将军,此二人是自己找上门来,说是......专门为了解决您当下问题而来。”
“哦?有趣!”霍去病面带微笑的看着二人,笑嘻嘻的问道:“那你们倒是说说看,要帮我解决什么问题?”
鲁道夫主动上前说道:“自是大将军欲要快速结束这场战役,尽早赶往罗马的问题。”
似是看出了霍去病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交流,鲁道夫很是干脆的继续说道:
“我等愿为大将军解决北上的那支罗马人。”
“啊,别开玩笑了,罗马人虽然被我摔得和过街老鼠一样,但也不是尔等能轻易对付的,你们要帮我解决鲁利?你们有这个实力?”
鲁道夫摇了摇头:“正如您所说,我们不是罗马人的对手。”
“但是您也不需要我们帮您歼灭这支罗马军队,不是吗?”
“您当下只需要我等能帮您牵制住他们,好让您尽快脱身,配合岱王完成对罗马本土的围剿。”
“战胜的概率不大,但若只是拖住,我代表北境的日耳曼部落,愿助大将军一臂之力。”
说完后鲁道夫瞪了一眼弗拉基米尔,后者看上去有些呆滞,但还是坚定的回道:“俺也一样!”
霍去病心中喜悦,不过出于谨慎,还是继续问道:“我不理解,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而且......你们自称三等汉民,这是什么意思?”
鲁道夫拜首:“我等蒙恩大单于与盖德马将军感召,赐予我们加入大汉的机会,如今自日耳曼北境、西境、中土,皆为大汉之地,身为汉民,自当报家国,为大将军您分忧。”
弗拉基米尔则是隔着牛角盔挠了挠头,羞赫的说道:“大酋长收到国母与大单于的传信,所以派了俺来告诉你,鲁利只要敢进极北冰原,这辈子就别想再出来!”
听到盖德马的名字,加上大单于这个称呼,霍去病心中也升起了些许明悟。
合着这些人要不就是被盖德马给打服了,要不就是曾经被匈人给打服了。
加上那匈人大单于孟逐,好像和兄长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霍去病大概明白了这二人的意思。
正如他们所说,征北军不需要他们帮忙打崩鲁利军团,只要牵制住他,让他不至于跑到沿海和伊斯坦布尔这条唯一通道处乱搞,四处破坏粮道、补给,就算是能解放霍去病这边的力量,让汉军能集中力量于一拳,全力进攻罗
马本土。
当然,也算是满足了霍去病参与最后一战的希冀。
“且容我三思~~”
霍去病的眼神还略带些许怀疑,有种害怕这帮野蛮人不给力,最后被鲁利吃干抹净,反而误了大事的犹豫。
然而时不我待!
就在他犹豫思考之际,又是一封来自罗马的书信送来。
心中带着些许害怕,霍去病闭着眼睛打开了信封,莎草纸上的内容映入眼帘。
“啊??怎会如此???”
“结果你们看到了?情况就是如此!!”
克拉苏站在普洛斯特山的高处,看着被围困在海滩四周的汉军,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看,好好看看,汉人,不过如此。”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那赵德邦、盖德马必然有鬼,你们死活不信!”
“现在如何?我说的话现在你们信了吧?”
陪同在克拉苏身边的西庇阿、凯撒阴沉着脸,也不好解释太多,毕竟在罗马城,自己二人确实给这两个所谓的汉籍罗马人提供了不少支持。
憋闷了半天后,还是凯撒忍不住发声问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笃定,盖德马他俩往北逃,而汉军就一定会往在南边登陆?”
“声东击西而已,如果你们仔细回想一下那位大汉诸侯王的战术,就能发现他最喜欢使用的戏码,就是声东击西。”
凯撒和西庇阿不由得连连点头。
的确如此。
别说招式老套,好用就行。
声东击西、围点打援,然后一波带走。
这三板斧从安息开始用到托勒密,又在希腊用了两次,抛开各种火攻和所谓减法的战术,核心其实永远不变。
“那万一你判断错了怎么办?山口一旦失守,汉军就能长驱直入,从马其顿直入我国境之中。”
“呵,北境还有归属我们的凯尔特人帮我们驻守,想要长驱直入,我们还有缓冲的余地,如果是从沿海直接登陆,本来就被叛军冲击过一次的那不勒斯、布林、庞贝,可没办法拦住汉人的兵锋。”
克拉苏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道理大家都明白。
失去北境,还能有广袤平原上的诸城转圜,失去南境,就意味着没有海军护卫沿海的国土,将沦为汉人的桥头堡,源源不断的将士兵与物资直接投放,兵锋直指罗马城。
“两权相害取其轻,这是汉人的道理,放在我们这里也同样管用。”
“正如你们所猜想的那样,我们赌对了,不是吗?”
克拉苏站在山头,看着被围困住的五万匈奴游骑,与三万安息精锐步卒,心中豪迈之情油然而生。
“赵德邦以前那个鬼办法里有一句话说得好,大战之前斩其鳌头,不管汉人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吃下这支主力,必然能在未来的守土战争中,为我们争取更多的转圜机会!”
“那么,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
“两位指挥官阁下,战场较量上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凯撒与西庇阿点头表示明白,骑着战马往山下而去,准备布置围堵进攻的战术。
从山顶往海滩方向看去。
汉军登陆用的冲车和小船运输军队,如今码头的建设只是打下了一个地基,距离完工依旧是遥遥无期。
罗马方面只需要堵住海滩,在两处悬崖中间设置军阵堵塞,就能将汉军堵在海滩与那一小片丛林中,让其进退两难。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海滩上还有潮起潮落,再过七八天就是满月之日,一次大潮涌上,汉军的弓弩恐怕都会筋弦受潮。
到那个时候,恐怕都不需要太过猛烈的进攻,汉军自会不攻自破!
克拉苏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不免越发得意起来。
仿佛过去几年在盖德马和赵德邦身上遭受的晦气,都因此而烟消云散。
“再加把劲,告诉将士们,等此役结束后我做主,犒赏三军,牛羊管够,酒水管够!”
“你还想吃牛肉喝美酒?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牛羊肉没有,黑面包管够,美酒没有,刚热好的温开水你要不要?”
阿尔卑斯山南麓,盖德马看着眼前能用来当钝器用的黑面包,顿时怒意涌上心头。
好在一直面冷如冰霜的赵德邦死死盯着他,这才让这夯货消停了不少。
“不是,你不是说要玩把大的再走吗?这冷不丁突然跑路是几个意思?而且跑路归跑路,你倒是多带点好东西啊,黑面包又是什么鬼?狗都不吃的玩意。”
赵德邦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将黑面包用锯齿刀切成一块一块的形状,扔进了铜釜的盐水里开煮。
不一会儿,梆硬的黑面包便在沸腾的盐水中化开,变成了一锅麦香四溢的面糊糊。
“就这么一块,一天两顿才耗费一块黑面包,膨化后还好随身携带。”
“咱们是逃命,不是郊游,不带这东西,全换成美酒佳肴你能跑得过你训练出来的那帮骑兵?”
听着讥讽,盖德马不情不愿的捧着面糊糊吃了起来,只是嘴上还犹不饶人:“就那群货色,我只要一个冲锋,就能给他尽数剿灭!”
话虽如此,但是他还是闭了嘴,没再继续发脾气。
那帮骑兵马上战术虽然不咋地,但是撵上他们,拖到罗马军团赶到还是没问题。
他们现在一千余人,真要剿灭他们,万余骑兵封路,靠堵也能堵死他们。
用过餐食后,盖德马眺望着不远处的雄关,有些烦躁的问道:
“这破关口,以前是咱们守的,里面有多少暗道,城墙厚度与布防规划咱们都了熟于心,依我看啊,咱们干嘛不偷了关口,接焕哥儿进关?”
赵德邦没好气的回道:“你都能想到,你以为克拉苏、西庇阿他们想不到?”
“咱俩都暴露了,他们还会留着以前的规划不改,放任咱们偷关?”
或许怕这位发小想不通,赵德邦还是温言细语的解释起来。
“放心吧,你这夯货!我说给他们个惊喜,就自然不会食言。”
“你信不信,现在克拉苏一定在南岸一带堵住了杜坤明那小子的本部,此时正畅想着识破了我们的算计,正在乐呵呵的做梦,想把杜坤明的本部全部吃下呢!”
“啊?你是什么时候勾结的焕哥儿?”
赵德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什么话这是?还真把自己当罗马人了?
什么叫勾结?和自家军队联络也能说是勾结?这叫计策,军略!
“他们把我防的太死,我可联系不上那帮探子。”
“你要相信哥儿的本事,他比我俩可精明多了。”
“我都闹出那么大动静了,一路往北沿着海岸线疯狂烧地,还在退潮时放了十几艘草船,焕哥儿自然能猜到,这是我们在北逃。”
说到这里,赵德邦朝着罗马城的方向叹了口气。
就是可惜了陈广和吴胜二人,如有一天罗马城告破,破败的庞贝重新恢复生机,不知道他们在天上是否是能看到,看到那些奴隶和平民被解放,能平等的与公民、贵族们正常交往。
以及......那位水利天才,创造明渠引水,精通城市规划,却倒在爱情面前的奴隶之子。
“把火熄灭,免得引来了追兵。”
“再等等吧!距离满月还有七八日,满月前,南岸的庄稼就该收割了,等到焕哥儿君临罗马之时,便是我等归家之日。”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