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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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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87章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湿热的海风从海面上朝着大陆席卷而来。
    从初时的细雨朦胧渐渐化作倾盆暴雨,雨水会同波涛,一浪高过一浪的朝着岸边海滩冲刷。
    罗马军团士气大涨。
    望着对面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前挪动营地,无论是指挥官西庇阿,还是普通的军团士兵,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表情。
    罗马真的真的,太需要一场大胜了。
    纵横极西之地亚非欧的罗马人,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从来都是只有他们欺负别人,怎么到如今反而被一群万里远征的汉人打得节节败退,从巅峰国四十五万大军,搞得现在本土再次强征入伍一批“老弱”后,才堪堪凑齐十二万的大军团?
    哦,对了,好像以稳健著称的鲁利将军,貌似还没传来战败的消息。
    勉强说来,罗马人此时也应有近二十万的军队。
    只是这个二十万的数字,颇具水分。
    以前的罗马军团,大多数都是具有丰富战争经验的公民组成。
    而如今的罗马军团,更多的却是一群还未经过战争磨砺的平民加奴隶混旅新兵。
    西庇阿望着大营内唯有一支公民军团,剩下四支全是平民与奴隶军团的部下,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克拉苏,我敢说,只要你把剩下的那三支公民军团调给我,根本不用等涨潮,我分分钟就能把这群汉人赶去海里喂鱼。”
    站立在一旁的克拉苏心情很是愉悦,眯起眼睛笑呵呵的反问:“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能打的就剩那三万人,我把三个公民军团各自混入了部分新兵,让他们镇守在各处要塞。”
    “不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汉人的兵力可不止这五万骑兵,三万步卒。”
    西庇阿突然感觉有些心塞、惆怅。
    他也不明白,怎么打着打着,自己这边的军队就越打越少,直到现在反倒是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可恶!!”
    “都怪那弗拉库斯和希拉努斯,如果不是他们擅自主动出击,我们如今也不会如此被动!”
    “嗯,还有那马略也是,明明他也赞同坚守的战略,结果自己还非要跑去阿夫隆送死!”
    他死不要紧,可怜那三支公民军团啊,那可是普布利乌斯家族的家底。
    或许是念叨到了自己看重的人,克拉苏脸上也不好看。
    毕竟不论是马略,还是马略麾下的军团,都是他呕心沥血攒下来的家底。
    “够了,什么时候你堂堂罗马军务总官也学会如长舌妇般聒噪?”
    “而且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当初不也是说固守一年,汉军自退,可现在呢?不也是主动出击,和汉人打起了伏击围剿?”
    西庇阿愣了一下,有心反驳几句战机不可失。
    可仔细想来,这不也是弗拉库斯和马略主动出兵的理由吗?
    所以他也没再和克拉苏做过多争辩,而是如同一个蓑翁老人,看着潮起潮落,等待着最后的进攻。
    只是他的内心总有一股不安感。
    汉人不会无的放矢,平白无故的送五万人给他围杀,其背后肯定是有什么不得而知的秘密。
    眼看圆月大潮就在这几日将至,汉军越是安静,他的心里不知为何,就越是慌乱。
    “不对,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我没有注意到。”
    “汉人的那位大王狡诈,不该如此令利智昏的送我们一场大胜!”
    克拉苏不通军事,大多数时候都是根据自己对大势的判断,来旁敲侧击的推测。
    此时听到西庇阿的质疑,他也是不由得沉吟了起来。
    “难不成又是声南击北?汉人的目的其实是想偷偷打开阿尔卑斯的山口关隘?"
    西庇阿摇了摇头:“这一点咱们早有预料,你不是还特意在关隘那里留了两支以公民军团做驻守吗?光凭这些还不足以让我如此心慌。”
    “该死,快快想起来啊!!!”
    “究竟是哪里是我们未曾考虑到的?”
    一时间,本该因大潮将至而喜悦的罗马军团高层上下,都忍不住心中慌乱了起来。
    世间真理向来如此,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一众罗马最具权贵的人惆怅的时候,祸从营外而来,刚好是两名来自不同地方的传令兵。
    “报!!!克拉苏执政官阁下,西庇阿军事大臣阁下!”
    “米兰有异动!那群凯尔特人正在大肆驱逐我们罗马的公民,驻守米兰的两支凯尔特雇佣军与平民军团叛乱,正在往北方要塞而去!”
    西庇阿、克拉苏简直是目眦欲裂。
    千算万算,他们想到了西西里岛可能会顺势又双掀起反叛的浪潮,唯独没有预想过,和他们融合百年之久的凯尔特人居然会高举反旗,临阵叛乱。
    “该死啊!!!他们是疯了不成?叛了我们难道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且不理会已经怒火中烧的西庇阿,克拉苏反倒是冷静了下来,手指着另外一名传令官问道:
    “还有什么坏消息,一并说出来吧!"
    来自庞贝的传令兵愣了愣,下意识的看了眼身边北境米兰城的同僚,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和米兰相比......是庞贝!”
    “庞贝城的平民和奴隶们又反叛了,他们高举着炎魔摩洛克的斯巴达克斯旗帜,又反叛了!”
    “唉~~”
    对于庞贝城,克拉苏只能无奈的叹息。
    这地方本来是他们普布利乌斯家族苦心经营的领地。
    可自从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斯巴达克斯,掀起了一阵反叛浪潮后,就变得和西西里岛人一样,时不时就要跳出来拿命整点幺蛾子。
    “可恶啊,该死的庞贝......”
    “别乱气恼了,比起米兰城,庞贝城这点声势顶多是小打小闹。”
    “不过,我倒是大致知道,米兰那边的凯尔特人,究竟是为何眼叛。”
    西庇阿和刚刚赶来的凯撒,下意识看向了克拉苏。
    后者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强忍着烦躁说道。
    “二位莫不要忘了,匈人南下之时,盖德马曾请命过一次,出关追击那位匈人的国母和单于。
    “也正是因为盖德马的离去,才会有后来赵德邦的崛起,您说是吧,西庇阿阁下!”
    西庇阿脸色有些羞红,当时他就是看重这一点,觉得挖了盖德马的墙角,赵德邦会对他感恩戴德,会对整个西庇阿家族感恩戴德。
    ......
    唉,不说也罢!
    只见克拉苏继续沉声说道:“当然,我并没有责怪谁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二位。”
    “当初盖德马恐怕并不是出塞追击匈人国母那么简单,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一伙儿的。”
    “当初我主管财政的时候就说过,割耳为军功,左耳数目与匈人的兵力对不上,除非他们是出击打入了匈人老巢腹地,斩杀大量平民才有可能攒下那么多左耳。”
    “可惜了,你们却告诉我,些许钱财而已,骗他们挡住匈人才是第一要务。”
    “如今看来,盖德马当时恐怕是给那群人当将军,去了那片深山老林,通过战争统一了凯尔特与日耳曼部分部落,否则说动不了米兰城的凯尔特族大长老,对我们关键时刻反叛。”
    一番话语,说得西庇阿是恼怒不已,也说得凯撒沉吟不语。
    终究还是以前的路走得太顺,盲目于罗马的伟大。
    同时他们心中对于汉人这个经年古老的王朝,也是心中升起了一丝恐惧。
    平常时骂骂他是卑鄙小人也就罢了,无非就是自己在军争计谋一道上算计不过别人。
    骗骗别人没事,总不至于无视别人的强大,一味逃避把自己也骗了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凯撒摊开手,颇有些无奈。
    “是继续等待,满月涨潮时朝这支军队发起进攻,还是调集主力,往北方去堵住米兰?”
    西庇阿沉思着。
    局势开始变得被动起来,若是只堵住眼前这支汉军,去北方支援。
    等于分兵行动,让本就兵力不够充足的罗马变得更加零碎。
    如果不管米兰城那两三万人的叛军,任由他们里应外合去阿尔卑斯山的山口开关。
    到时候两面受敌的关隘还真不一定能坚守太久。
    ****......
    现在四支公民军团,八支新军军团,都零碎的分布在那不勒斯、罗马城、关口要塞,以及......他当下的军团。
    光靠关隘的一万公民加两万新军,以及一万常驻军团,还要分兵守背后,确实有些难为了他们。
    最最重要的是!!
    先前他们之所以敢弱北守南,就是指望着北境的凯尔特人能帮他们做到缓冲带的效果,不至于让汉人一路南下,长驱直入直奔罗马围城。
    米兰出现了危机,那么北境所谓的缓冲作用,也就等于聊胜于无。
    “要不,我们传一份军令给罗马,让驻守罗马的军团往北驰援而去?”克拉苏试探性的问道。
    话刚落地,西庇阿立刻摆手拒绝:“不可,你信不信罗马城的守军一旦北上,那批凯尔特叛军立刻就会避敌锋芒,转而和守军比赛往返跑,周旋于关隘与罗马城之间?”
    “甚至......他们若是狠一点,愿为汉人死的话,直接与罗马守备军团对上,公民军团还好说,那帮新兵军团和凯尔特族的野人打野战,你们恐怕要做好两败俱伤,甚至是被凯尔特人战败的打算!”
    进退两难间,西庇阿屡屡望向海滩上的汉军军阵。
    抵在前方的是步卒方阵,手持大盾,拱卫着身后的枪兵与长戈兵。
    再往后则是那些熟悉的匈人样貌的游骑,头上扎着汉人发髻,挽着草原短弓,和各自战马挤在一起。
    “想要快速取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西庇阿一眼就瞧出了这支军队不好对付。
    就算涨潮泡软了弓弦,堵塞断绝了骑兵运动的能力,对方若是拼死抵抗起来,恐怕依然是一场持久战。
    是的,持久战!
    在西庇阿眼中,没有弓弩助力,又断绝骑兵侵袭,还要被潮水浸透甲胄的汉军,依旧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这样一来,被拖在这个地方,米兰怎么办?
    罗马军阵这边尚在迟疑。
    而在对面的阵地中,杜坤明伸手再次拉断了一根被湿气软化的硬弓弓弦,心里也是烦躁得不行。
    “忒奈奈的,我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居然会接下这种要命的苦差事。”
    “那帮罗马人也是闲的,王上不是说拖到涨潮前就没事了吗?怎么这帮罗马人还不滚蛋?”
    亚平宁半岛上,除却港口以外能登陆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他们不走,自己这帮族人们完全施展不开。
    抱怨几声后,杜坤明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看着这群马蹄踩在海沙中骑兵嘿嘿笑了起来。
    “既然你们不行动,那就别怪我逼你们行动。”
    “兵者,诡道也嘛!当年我算计不过王上的勇猛,我还算计不过你们这帮只会结军阵的罗马人吗?”
    杜坤明顿时心情大好,挥手喊来军营中的传令兵,开始一阵耳提命面。
    不多时~~一只冲舟载着信使往远海待命的舰队而去。
    随后便是大批载人的冲舟与楼船朝着岸边靠近。
    在罗马人惊疑的目光中,汉军开始变阵。
    游骑恋恋不舍的将视作兄弟的战马放回到冲舟之上,开始运送战马回归楼船,同时还从楼船上带来了大量步兵甲胄与刀盾。
    俨然就是一副要用骑兵当步兵使唤的架势。
    还没得到西庇阿反应过来,只见安息军阵开始快速集结,结成军阵抵在罗马人占据的两山狭道前。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汉军围堵住了罗马军队,而非反之。
    西庇阿三人目视着大量冲舟靠岸,运送马匹回去。
    一艘冲舟勉强能放下两匹战马,运送的速度并不快,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想要拉完五万骑兵的战马,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看起来就很蠢的样子。
    但是三人却不敢大意,心中警铃直作响。
    “不好,果然如我们所料,咱们又双中计了!”
    “他们是真的想把我们拖在这里,给北境的凯尔特人们争取时间!”
    “汉人的主攻方向,真的是北境山口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