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88章 你想要黄肠题凑吗?
花好月圆日。
今日的潮水汹涌不绝,播撒的浪涛一浪高过一浪,朝着海滩上侵袭而来。
汉军的阵地顿时遭了殃,靠着海边的那批骑兵不仅要举盾防守头顶上落下的箭矢,还要时不时稳住身形,避免被海浪冲倒在地上,白白挨了罗马人的弓箭。
这一幕看的西庇阿和凯撒是仰头望天,心中充满了无奈。
“可恶啊,若是给我的兵力足够,若是给我的兵全都是精锐的公民军团。
“我焉能对这困兽犹斗久攻不下?”
且不谈西庇阿满肚子的怨气。
在旁边一直不停踱步的克拉苏也是急的头上直冒汗。
“西庇阿,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
西庇阿感觉自己头上挂满了问号。
不是,哥们儿!
当初是你说汉军是在声东击西,我信了你的鬼话之后,才带着这帮参差不齐的新军混旅跑来卖力的。
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屁话?
甩锅是不是?谁还不会?
眼瞅着西庇阿脸色渐渐变红,似有红温的迹象,克拉苏立刻伸手拉住了西庇阿,急忙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咱们得尽快结束这边的战役,如果时间拖得太久,北境要塞恐有变故发生!”
“来来来,指挥权给你,对面八万,我五万,其中四万还是新兵,你教教我怎么快速结束战斗?”
其实打到现在这种情况,大家心里都烦躁。
克拉苏冷着一张脸,没有如往常一样,和西庇阿吵一架。
而是格外真诚的望向了劝架的凯撒:“行政官阁下,我听说,你曾经也是一位优秀的军团长,曾在阿非利加驻守,并指挥当地的驻军,清剿了迦太基余孽的反叛?”
那是一段很久以前的过往。
凯撒不知道克拉苏为何在此时故事重提,不过那曾是他最难忘的一段回忆,也是最有谈资的过往。
“是的,当时的斐南人还给我取过一个外号,沙漠雄鹰。”
“只可惜,我父亲更希望我接行政厅的事务,所以......确实让人遗憾。”
克拉苏点了点头,很是真诚的继续问道:“那如果让您带着四万新军,您是否有把握坚守住当下的狭道,不让这支南岸的汉军登陆?”
新军是个什么水平?
在凯撒眼中,这帮人就和拿起武器的农夫没有区别。
他们没有经历过成体系的军事化训练。
就像是当初丢给盖德马和赵德邦去训练的骑兵一样,想要完整成为一名战士,基本上每一个新兵入伍前,都会在各自的乡镇,参与当地保民官组织的民兵训练。
只有训练及格后的人,才有资格加入正规军的军团。
遥想当年,罗马人最最艰苦的布匿一二三次战争,罗马人都没有让完全没有经验的新兵上战场的先例。
而现在他们不仅要面对的敌人变成了更强大的汉人,甚至连自己本身就如同病倒的巨人,虚弱不堪。
看着沉默不语的凯撒,克拉苏的心情也渐渐沉入了谷底。
“所以说......还是太勉强了吗?”
“既然如此,那也只好………………”
“一个月!!”
“什么?”
“我说三个月,我最多只能坚持一个月的时间,不然的话,到时候我殒命事小,放跑了这批汉军,他们从南向北直击本城的话,你们可就要当心了。”
此时的凯撒,看上去无比坚毅。
其实光是挡住这支汉军,对凯撒而言并非特别困难的事情。
纵使敌众我寡,但此处地形是一个很好的优势。
就像最常见的悬崖峭壁一样,两边是被岁月风霜蚀刻的绝壁,而绝壁的中间则是如同一条一线天一般的狭长甬道。
只要不主动进攻,光是坚守住这处甬道,凯撒心中还有把握的。
唯一的难点就是......
凯撒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克拉苏,心中想着,若是这大哥猜错了,汉人其实并非主攻北境,而是南境的话……………
他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无法在郁金香盛开的季节,和家人共聚一堂,享用美味下午茶的时光。
见此情形,克拉苏也是内心欢喜,急忙上前拉住了凯撒的双手。
“放心吧,凯撒阁下!只要劝回那帮凯尔特人,我会立刻让西庇阿阁下带着援军过来驰援你。”
“劝回?他们都反叛了,你不是去平叛,还要把他们哄回来不成?”
凯撒不理解,一次背叛,终生不忠。
这才是他信奉的人生信条。
“毕竟我只打算给西庇阿阁下一万人,也就是那唯一一支公民军团。”
“虽然我是对西庇阿阁下的能力足够相信的,但是......毕竟是一万打三四万啊,就算是胜利,那也注定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役,不是吗?”
凯撒无力反驳,如果真的能劝回来,不仅能保留这支公民军团的战力,还能再获得四万人左右的援助。
至少克拉苏的想法是好的,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会如何去实现。
两人在这里交谈,却是一旁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西庇阿愣住了神。
“等等,你是要让我带着一万人去米兰平叛?”
“不是,你就没想过征询我的意见吗?一万人啊,你是太过于高估了我,还是瞧不起凯尔特人?”
这两人真有意思,你一言我一语就把事情给定下来了,一点也没问过自己这个当事人的想法。
“放心吧,我有把握,相信我!”
克拉苏看上去很是自信:“论打仗,我不过是个门外汉,但是战争之外的东西,如何与人化解仇怨,这个我还是在行的。”
“而且汉人在学习我们的军阵,我也没闲着,从那些大汉商人手里买来了不少他们的古书参阅,你只要负责执行,其余的交给我便是!”
西庇阿搞不懂克拉苏的自信在哪里。
不过事到如今,似乎也并没有其他选择。
至此危难存亡之际,三大家族合则三利,分则消亡。
所以这场争执也并没有持续太久。
等到第二日的时候,白日退潮,杜坤明还在营地里对着发白的脚皮刮削,突然就听到传令兵的回报,说是罗马军阵有异动。
原来顶在最前面的罗马公民军团正在后撤,换成了一批明显盔甲破旧一些的新军军团,持盾顶在了前列。
“呵,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帮人终究还是扛不住压力。”
“就这撤退的手法未免也太实诚了一些了吧?难道就不知道了那身鸡冠,把正军与辅兵的服装调换一下?这么明目张胆的行动,是在瞧不起谁呢?”
杜坤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一个匈奴人,打仗时间久了,都能学会些许谋略,这些罗马人还真是实诚。
嗯,和当年冒顿单于兵变前的老单于一样实诚。
没有了公民军团的助力,杜坤明这边也是难得的松了口气。
没办法啊,这段时间的涨潮,让大部分的弓弦基本报废,失去了弓弩,本来就被限制了行动的游骑就如同没了双手一样。
那群公民军团的军阵,说实话,杜坤明也是打心眼里的服气,比身毒与安息人的军阵可要坚固得多。
而且这几年通商之后,这些罗马人也是鸟枪换炮,穿上了大汉贸易过来的镶铁铜甲,让安息军阵打起来,也是越发棘手了起来。
安息军方面,如今可都没有这么好的装备,唯一能与之抗衡的,恐怕就只有纯汉人的军阵。
但是呢,如今征西军里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大汉步兵,基本都是重骑兵。
身为汉人的孟焕是绝不可能让汉人当步卒,参与进攻的。
反正海外收服了安息与身毒,乃至于当下的托勒密之后,他最不缺的就是步兵,大不了战力不够人数来凑。
“唉,行吧!总比扛着那些硬疙瘩强攻要靠谱多了。”
“传我军令,点燃狼烟,让后方的舰队准备下一计划的作战!”
不多时,一阵掺杂了硫化物的火堆在唯一干燥的丛林中升起,飘出阵阵黄烟。
停靠在海面上的安息舰队见状,立刻派遣大量的冲舟楼船,向海滩附近进发。
只是这些舟船中并没有运兵,而是拉满了各种物资。
凯撒站在高处,眺望着百舟争渡的景象,心中也是警铃声大作。
等到舟船靠岸后,大批大批的弓弩箭矢配发到游骑的手中,他才立刻警醒起来。
“不好!对面看出了我们分兵撤换的想法,要准备强攻!”
他当初说是能坚持一个月的时间,那也是盼着这帮汉军没有弓弩,只能湿漉漉的用最笨拙的冲阵发起进攻。
可若是这帮人拿上了弓弩的话,那结果就可完全不同了。
别说一个月,能坚持半个月的时间,他凯撒都能自认肩比鲁利。
“快吹响号角,阵地前移,抛射齐发,惊退他们的补给船!”
一阵骚乱之后,罗马方阵开始了看起来有些猥琐的进攻。
靠着这样的办法,倒还真的将那些冲舟和舟楫给吓退。
只是随后的几天时间里,每当凯撒有心想要轮换前排进行休息的时候,只要轮换一结束,汉军就会燃起那该死的黄烟,使得补给船又来骗箭矢。
连续往返了好几日,搅得凯撒是苦不堪言。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罗马人在泡水,汉军在反围攻罗马军呢。
可他又不得不每次都随着汉军的动向做出回应。
不然拿到了弓弩的汉军,自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特么真正的残忍。
又是接连好几日后,杜坤明特意穿着一身密不透风的铁甲,在周围亲兵举盾的防护下来到两军阵前,观察起那些罗马军阵的士兵士气与状态。
接连损耗之下,这群公民士兵的情况自然是不容客观。
在享受几轮箭雨叮当欢送后,杜坤明满意的回归了本营,心中甚是欢喜。
“很好啊,看来不光是最精锐的那个军团撤走了,连那个能勉强跟上一丁点王上思路的克拉苏,还有更擅长战阵的西庇阿也撤走了,不然这帮罗马人不会这么听话,真就乖乖在原地守株待兔。”
“来人啊,再传我令,这一次多点两簇狼烟,提醒一下雷被,是时候启动下一步计划了!”
吩咐完一切后,杜坤明望向了右侧的峭壁。
虽目不能及,但也能瞧见那如守山石一般的细小黑点。
“这人应该是凯撒吧?主管罗马行政事务?”
“呵呵,什么三巨头?多少有些言过其实,在我杜大将军的手底下,也只能是被牵着鼻子走的蠢牛!”
“你才是蠢牛,你全家都是蠢牛!”
盖德马怒不可遏的揪起赵德邦的衣服,尝试了好几次想将他给举起来,可还没用上力气,就被人给劝架拦下。
“我说你蠢有错吗?谁让你擅自行动,要去米兰的?”
盖德马有些不服气:“你不是说米兰的那帮凯尔特人已经被策反了吗?”
“天天住在山林里喂蚊子,我去米兰给他们当将军,教他们怎么打仗不行吗?”
赵德邦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了自家兄弟,这夯货哪里是想打仗,这夯货恐怕是受不了天天黑面包泡水,偶尔才能打几只野味改善伙食的生活罢了。
以前在罗马城被尤里乌斯家族的人捧在手心当宝贝,好日子过惯了,居然也开始懂得享受生活。
还特么动不动就要吃牛排,喝红酒。
下午时分还嚷嚷着让人去采山茶,和着马奶给他做下午茶?
就特么离谱!
“我什么时候说过策反了凯尔特人?我那是用计!”
“我只是在当年我们戍守北境的时候,天天拉着罗马人歧视他们,欺负他们,羞辱他们,培养米兰城那帮罗马老爷们,日常辱凯尔特的习惯。”
“如今他们才会稍微一拨,送一封境外凯尔特部落大酋长的信笺,就让他们跳出来造反而已,他们是他们,和我们依然不是一路人!”
“如果你真要去,你大可以试试,不过你要是被俘虏,我可不会带人去救你,到时候等我回了河西,我会让人给你建一个衣冠冢,让焕哥儿给皇帝申请申请,看能不能也给你封一个黄肠题凑!”
胡子拉碴,一脸油乎乎的盖德马瞬间情绪垮了下来。
“那我们还要在这山里当野人当到什么时候?”
“快了~~”
“想必......以克拉苏的智慧,此时他恐怕已经在路上,准备发挥他大商人的本质,解决这帮凯尔特人了吧!”
“再等半个月,最多半个月时间,形式应该就能逆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