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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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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从丝绸之路开始: 第391章 ‘众望所归的民心’

    下弦月的弯刀并不明亮。
    今晚的月色显得有些静悄悄,塞萨洛尼基的深夜时分,整个街头都陷入到黑暗之中,路上空无一人,甚至连巡防的士兵,都选择窝在有亮光的地方巡逻,不愿意靠近幽深暗巷半步。
    仿佛自己只要一靠近,就会被人打黑枪一样。
    本该静谧无声的街市上,此时却迎来了数位不速之客。
    他们穿行在黑暗中,不约而同的朝着同一处地点深一脚浅一脚的摸了过去。
    偶尔互相在黑暗中碰面,彼此也不会大打出手,而是互相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然后礼貌分开,继续向前行走。
    他们都并非是什么江洋大盗,反而都是在托勒密与希腊响当当的大人物。
    卡塞尔就在其中。
    等到他悄咪咪的走进一处普通巷弄,熟稔的拉开门栓走进去时才发现。
    此刻的院落中站满了人,而且这些人看上去不是别人,正是他在汉军中的同僚,也是曾经在托勒密时经常互相举办聚会饮宴的贵族伙伴。
    而在人群正中央,则是那位满面红光,穿着清凉,一点也不屑于走路肥硕春光的托勒密八世,费斯康。
    见到卡塞尔进门,费斯康露出喜色,迅速上前拉起了他的双手。
    “哎呀呀,我亲爱的子爵阁下,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啊。”
    “我本以为你只能叫来三五位还忠诚于太阳的贵族,没想到你这一联络,居然就来了......”
    费斯康笑起来的时候肥胖的脸上褶子皱成了一团,分不清是眯起眼睛数人。
    “嗯,来了差不多有二十几位!”
    费斯康很满意,虽然来的人里大部分都是昔日的一些子爵,男爵,一个上伯的都没有。
    但是这反而让他安心了不少,毕竟卡塞尔就是一名子爵,与这些人交往深一下才更符合他的人设,不是吗?
    不理眼前这白色肥猪的聒噪,卡塞尔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是带着一丝别样的情绪。
    看上去......有点像是嘲讽,又有点像是厌恶。
    “我尊敬的陛下,很可惜您交待我的时间太短,有些过于仓促,所以我暂时只叫来了这些朋友。”
    “如果您愿意再等等的话,我相信还会有更多心向王朝的同胞们,愿意再次团结在您的身边,一同回归太阳神的怀抱!”
    费斯康连忙摆了摆手:“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子爵阁下,你和这二十多位贵族,能为我带来多少盟友?”
    “很遗憾,陛下!我们这批人跟着汉人的那位霍去病大将军,并没有参与太多容易立功的歼敌战,不是在攻城就是在追着敌人尾巴跑,所以......”
    卡塞尔有些为难的继续说道:“咱们基本都是领的校尉军衔,部分人还只是都尉或曲长。”
    “他们管我们叫什么护非校尉,一名校尉最多统帅三千人,最少一千人,按照此地人数......约莫能起兵接近两万人!”
    讲真,听到两万这个数字的时候,费斯康是皱着眉头的,他是非常不满意。
    不过想来也正常。
    他的亲儿子奥比康如今是所谓的大汉北非郡都护将军,因为原来的那一场逃离,他带走了大部分和自己关系较亲的亲信贵族,所以奥比康派系的贵族们迅速占据了他这一派系空留下来的位子。
    所以这事怪不了卡塞尔,人家就是一个子爵,一个校尉而已。
    真正能统帅大量军团的人,是东境大公还有南境大公,如果是他俩投诚,估计能轻轻松松各自拉出来七八万的军队。
    只可惜啊!
    南境大公是第一个朝汉人投诚的贵族,西境大公一直追随在奥比康身边,共同视他如豺狼。
    西境大公战死,北境大公......被他带到了希腊本土。
    看着面色难看的费斯康,卡塞尔眉头一挑,瞬间察觉到了这位陛下的想法。
    ‘不好,这孙子怕不是又要缩回去!’
    “陛下!!陛下啊!!!”
    突然嗷嗷一嗓子,吓得费斯康双手一抖,差点就想夺门而逃。
    “陛下,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别挣扎了!”
    “嗯?子爵,你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我的意思是说,要不你还是别回亚历山大了。”
    “可恶啊,卡塞尔子爵,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此时连你也要背弃太阳神的信仰,背弃曾经在继承爵位时,在骆驼血下发过的盟誓了吗?”
    卡塞尔露出悲苦的神情,很是无奈的摊了摊手:“不是我要背弃,而是臣无用啊!”
    “我仔细想了一下,就算是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恐怕也难以和南境、西境两位大公取得联系,依着他们的脾性也不会支持我帮您组建军队,所以最后满打满算,在下也不过为您组建出大概四五万人的军队。”
    “汉人实在是太强大了,如果只是这点兵力,咱们如何能是那帮汉人的对手?”
    “与其飞蛾扑火,让汉人警觉您的存在,不如干脆就此搁置,也不会白白误了陛下您的性命啊!”
    卡塞尔说的是声泪俱下,字字恳切。
    就连费斯康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这些话其实正好符合他的心意,这点兵力就算打回去了,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好。
    就算勉强光复了亚历山大港,事后汉军反扑,他恐怕也守不住这座首都。
    “嗯,你说的很对,要不咱们还是....……”
    不等费斯康说完,卡塞尔突然一声悲戚打断了他的话头,然后惋惜的说道:
    “是啊,咱们不如就此算了吧,以后您就在希腊做个安享太平的富家翁,这不是也挺好的吗?”
    “可恶!!你在说什么鬼话?”
    堂堂一国之主,什么叫做一个安享太平的富家翁?
    权力的游戏已经深深刻在了这位托勒密八世的骨髓之中,过了半辈子能在庞大的宫殿开酒池肉林,享用天下美女与黄金的生活,如今叫他回归寻常?
    知不知道什么叫由奢入俭难?
    只听卡塞尔继续解释道:“我听说啊,您的宫殿可能要被征用了。”
    “汉人准备挖掉您宫殿内所有装饰着黄金的物件,那些墙壁镂空的金饰都不会放过,他们已经从中原调遣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宗亲诸侯王,准备入主您的宫殿。”
    “听说随行的人员中,有不少都是什么儒家的高传弟子,等他们一到,就会开始大肆宣扬汉人的历史与文化,可能五年以后......最多十年?托勒密就会和现在的身毒,安息一样,变成不再信仰太阳神,不知道何为贵族,何为
    法老的样子。”
    一听到汉人要抠他宫殿的宝物,费斯康就目眦欲裂,连连捂住胸口,口中止不住的谩骂。
    见到此情形,卡塞尔嘿嘿一笑,然后迅速遮住喜不自禁神情,转而继续悲戚的添油加醋: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汉人说过,等罗马那边的事情了结,他还要安排我们这些旧贵族过迁。”
    “哦,您可能不知道什么是过,就是说要把我们都改封到身毒,或是安息去!”
    “等我们走了,陛下您再回托勒密,就会发现托勒密的官员,也就是贵族,会全部变成一群身毒或是安息人,到时候您再想举兵起义,恐怕就不会再有一个人听从您的建议。”
    如果说‘偷取’他的财富,只会让费斯康生气,大不了事后再重新搜刮一遍那群贱民即可。
    那么听到过之事后,他的心里就只剩下了恐惧。
    一种把他麾下贵族变成比贱民还要低贱的身毒、安息人的恐惧,一种未来真的再也回不去自己国家,只能继续在希腊被那群希腊本地人当傻大款的恐惧。
    “不,不,你们应该拒绝,你们不能去,那不是让你们背井离乡,从此扎根在贱民窝里求活吗?”
    “陛下啊,您怎么还不明白?如今我等群龙无首,奥比康殿下又甘做汉人鹰犬,这是典型的拉一派打压一派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岂是我等散兵游勇能做得了主的?”
    看着费斯康捂着心脏的痛苦模样,卡塞尔都有些害怕,毕竟这位八世法老年纪可不小了,约莫都快到六十岁的年纪。
    加上常年沉迷于酒色,身体又无比肥胖。
    自己这一两番话说下去,真要把他给逼死了,恐怕多少有些得不偿失。
    卡塞尔干脆闭嘴,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位法老陛下阴晴不定,兀自纠结。
    过了好一会儿,这位陛下才缓过神来,仿佛下定了莫大决心,毅然决然的说道:
    “最近我也认识到了不少汉人中的大商人,汉人有句话说的好,时不我待,只争朝夕!!”
    “反正我也没多少年头好活了,不能回到......不能帮助你们回归原本的贵族生活,是我这个法老的失职!”
    “去吧,我的子爵阁下,去召集那些还忠诚于我,信仰太阳神的子民们,咱们……………”
    “等一下!!”
    卡塞尔突然插嘴打断了费斯康即将出口的宣言,让这位老法老差点一口气没憋出来。
    “陛下,还有一事,这点人数是不是太少了?而且咱们恐怕都出不了海!难不成......从伊斯坦布尔地区绕一个大圈回去?又或者游回去?”
    费斯康露出得意的神情,看起来很是自信的说道:“这种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我既然敢说起兵回去的事,那自然是有所安排!”
    “莫问,信我就是,可不要小看了你的法老,还有北境大公的底蕴!”
    卡塞尔点了点头,一脸崇拜的看着费斯康,就像是终于看到“老父亲靠谱了一回。
    这次没了打扰,费斯康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浑身帝王气质仿佛瞬间回归,豪迈的大喊道:
    “天时在我,人心已聚,传我军令,三日后......起兵!!!”
    “嗯?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激动?是因为我喊的不够气势吗?”
    “很好!很有气势!”
    次日正午,本来约好了前去前方饮马河会合的霍去病一反常态的往塞萨洛尼基城而来。
    一入城便直奔总督府。
    等他进大厅的时候,里面正好一五一十,跪满了二十多个托勒密步兵军队的校尉,为首之人便是昨日与费斯康联络的那位子爵,卡塞尔。
    听完朱古达的汇报,霍去病内心是十分的满意。
    “你做的很好,朱古达将军,以及......”霍去病看着恭敬跪在下侧的卡塞尔,嘴角微微上翘:“大汉托勒密右军左庶长,护非右军郎将,卡塞尔将军!”
    “嗯,还有你们,诸位护非都护府的裨将们!”
    下方一群托勒密校尉们顿时大喜过望,连连磕起头来。
    要不是汉人没有跪舔鞋子这种礼仪,他们说不定此时已经争先恐后的排起队来,亲吻霍去病的皮靴。
    毕竟按照如今大汉在托勒密行使的临时贵族过法令,要奋斗到了裨将的级别,还能豁免这条法令,留在自己的故乡。
    纵然这帮原本应该是马其顿人,后来又祖祖辈辈在阿非利加繁衍生息的高加索人们不在乎什么落叶归根。
    但是只要留在当地,至少自己和下一代还能勉强被当地人崇敬,继续保留几分旧贵族的颜面,怎么着也好过去身毒从零开始打拼。
    “不过,我很好奇,恢复旧贵族的荣光,不是们一直都在追求的事情吗?为什么你宁可告密,不,是宁可推翻费斯康,也没想过真的随他回国呢?”
    面对霍去病的问询,卡塞尔有些讪讪的笑道:“大将军您多虑了,我们对大汉一片赤胆忠心,怎么会………………”
    “说人话!”
    “呃……………,那费斯康是个什么人?当初说跑就跑,能卖我们一次,就能出卖我们两次、三次,无数次。”
    “如果没有见识过您麾下的重骑兵神威,咱们或许还会留恋几分旧日的荣华富贵,但是当初您亲率重骑兵扫荡的时候,费斯康他没见过,咱们可是切切实实被您的重骑兵冲击过的呀!”
    霍去病哑然失笑。
    他说这群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高尚了起来。
    合着是挨过毒打,知道自己不是汉军的对手,所以聪明的选择接受一切。
    这样的解释,总比什么忠诚要更有说服力一些。
    “呵,只要你们永远保持自己的忠心,你们将世代免遭我大汉骑兵的践踏!”
    “好了,回去准备准备吧!”
    “按你们朱古达将军的安排,三日后,我要见到费斯康,还有那劳什子北境大公等一众旧贵族,匍匐在我大汉的兵锋之下!”